“这方面的过程有点像是折弯汤匙。”授课老师当场取出了一只汤匙,表演给同学们看并说:“每个智慧生物族群都有或高或低的比例,突变出一些能折弯汤匙的念能力者,这是相当普及的超能力,我相信各位都对这个有足够的认识。我们回想一下这种普通念能力者折弯汤匙的过程──他先要抚摸着汤匙想像汤匙的弯折,然后再用手一口气把它折弯,或是不用手就使汤匙折弯。对乌德萨来说,用念力折弯汤匙当然是任何一瞬间都可以办到的事,但换成一些比较困难的愿望,就需要花掉或多或少的‘集中精神’的时间了。”
他收起了汤匙,继续说道:“通常这个时间越短,表示你的愿望对你的恩希欧勒粒腺体来说越容易实现,消耗它们的‘活动力’也越少。一个明确而复杂的愿望也一样会实现,而且那个复合式的愿望可能不容易以之前提过的四大类来区分。另外最要特别注意的一点是──不要在一个不明确或是太难实现的愿望下集中精神太久,这会产生氛爆,必须特别注意!
氛爆是一种散乱的能量发散形式,似乎是因为恩希欧勒粒腺体聚集了太强大的能量,但无法遵循明确的指令去使用它,最终累积的能量超过他们能控制的程度而使能量溢散而发生的;当氛爆发生时,以标的为中心会有约三百万吨的质量被打散成次夸克粒子﹝作者按:外星人知道夸克以下的粒子,并取了名字;可是无法翻成地球的语言,只好暂称为次夸克粒子揖退阄诘氯蕴迕挥芯砣胝獗ǖ敝校不嵋蛭迥谀芰恳菔Ф劳觥�
杨颠峰回到葛里布林特的现实,伸手虚抓了一把,把不知何时被弃置在这屋顶一角的某块纸屑吸到了手中,想着:“我身为乌德萨的念动力群能力并不突出,虽然瞬间移动群的能力突出,不过对于战斗好像没什么帮助。在特教学园,如果我问老师要怎么样利用乌德萨能力进行攻击,一定会被当成疯子的,他们随便从怀里掏把枪来射,恐怕威力都足以杀死一头大象──或许还不需要用到一把枪,可以把武器缩小到钢笔甚至是戒指的形式,像《银河冒险战记》那样。”
将乌德萨能力作用在与寄主无关的物体上──念能力群。杨颠峰在这一群能力中的表现既然不突出,那么无论是想要放火、放冰、放雷、放风刃,恐怕没有哪一项是端得上台面的了。就算从其中选择了效率最高的招式来攻击,万一演变成延长战,因为过度消耗了恩希欧勒粒腺体的活动力,被老师看穿自己在分身,岂是一个惨字了得?对杨颠峰来说,分身被看穿而使他不得不离开葛里布林特、伊东华,是比在勇武大会上落败更糟糕千百倍的事情。
因为苦思无解,心情烦躁,忍不住抓起菱鞭又用力把十二招鞭招舞了一遍。也许是因为太用力又或者天色渐暗的关系,手指明显地发出了光来。
“这个没事就发光一点屁用也没有,像灵茵那样会飞方便多了。”杨颠峰发着牢骚道:“既然要发光,至少要亮一点可供照明用的才好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闭上眼睛思索了一阵。对了,之前在地球上曾经利用八卦掌画圈圈的动作,把指上的光点凝聚成手心的光晕,然后还丢了出去;虽然丢出去的光晕轻飘飘地一点用都没有,碰到树干就散开了。
杨颠峰思索着:“乌德萨能力可以直接影响身外之物,就算有一段距离,可是我却不太习惯这么做。比方说,最简单的念动力,我要伸出手才发得出来,其他同学似乎并不需要。当初‘乱马’对抗‘狮子咆哮弹’﹝作者注:见漫画《乱马二分之一》氖焙颍褪谴幼约悍⒊龅摹芯砍鍪屎献约菏褂玫钠Γ液尾皇宰旁谡飧鲎约嚎梢郧嵋锥龅墓庠紊献霰浠退忝挥惺抵释Γ挡欢ㄈ匀豢梢栽谡蕉分蟹⒒映鲆欢ǖ男Ч!�
他练起好久没练的八卦掌转了几圈,把凝聚在手中的光晕丢出去。多练了几次以后,很快就可以在画一圈之内就凝聚好光晕而丢出去了。
然后就是要检查光晕本身的性质。杨颠峰很快发现那光晕丢出后可以用很快的速度前进──几乎是希望它多快就能多快。但是,无论使它飞得多快,射程却都一样,大约只有五、六公尺左右。
“糟糕,射程那么短,姿势又像,这岂不就是‘我道拳’?我岂不是变成‘弹弹’。”少年苦笑着说:“……算啦!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招现在比‘我道拳’还不如。”
接着他又试着让那射出的光晕转弯。杨颠峰很快就发现,射出之后再想令它转弯是不可能的,但是若射出前就预想好它的飞行轨道,倒是可以让它飞出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轨迹。
“这样有什么用吗?”杨颠峰自言自语着,很快想到可以让光晕绕着自己飞,甚或停在空中!如此一来,只要光晕不飞出五公尺半的射程范围,难道就可以一直存在?试验结果是不行,它只能存在于少年集中精神的时段当中。
于是杨颠峰转而试验自己可以集中精神让光晕存在多久,最低限要集中精神到什么程度光晕才不会消散。少年又发现只要分出很少的精神照顾那光晕,就可以使它不至于消散,少到──少到能一边舞鞭一边分心“照料”那团光晕的地步。
他就真的开始舞起鞭来,看也不看那光晕一眼,试试看能不能将它维持到一套十二招全部舞完。杨颠峰自认为做得不错,然而十二招舞完、回头一看,光晕却消失了。又试了一次,还是消失了。
少年困惑地甩甩头,把鞭招的数量减少一半。舞完六招就回头──说也真巧,这次光晕却还在。他舞完十二招不需要多少时间,照之前的经验,如果一直盯着光晕看,这段时间内要维持光晕存在绝对不成问题。那么,光晕是怎么消失的呢?
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确定了一件事──如果不盯着光晕看,大约在舞完第八招和第九招之间的时候,它会突然消失。
“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杨颠峰困惑地说。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少年也有点担心自己的乌德萨能力是否消耗过度,显然不是研究“怎么回事”的好时机。他收起了菱鞭,便走下楼回自己的房间。
说也真巧,还在门外就听见了电话铃声。刚听到的时候少年足足楞了有十秒钟之多,因为《勇者斗恶龙》的旋律未免和他身处的时空背景太合了。回过神后,他连忙冲进房里接起了电话,因为能打通这支电话的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两个人。
“喂?”
“啊!是我。”果然是少女清铃般美妙的嗓音:“伊东华!我在马车上,因为坐车坐得有点无聊所以打电话给你。哦,对了,手机是从杜黎娜那边抢来的,反正她也用不着,嘻嘻。现在方便吗?”
杨颠峰不由得心花怒放了起来。他一头倒在床上,笑着说:“只要你打来的电话,一天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四秒一年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都方便。今天那两个家伙有没有缠你?”
“没有,不过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伊东华说:“哎!今天的课程内容还是一样莫名其妙,真想辍学算了。”
“辍学吧辍学吧!你又不像我被逼着去受什么特殊教育,难得有机会能自己选择要学什么,当然是选择向自己感兴趣的学问的师傅去学习比较好!”
两人天南地北地闲聊了几句,杨颠峰趁机问道:“对了,你现在手头怎么样?吉勒斯德公爵每个月给你多少零用钱?”
“零用钱?好怀念的名词啊!”少女笑着说:“我继父那种人才不会管用钱这种小事,管家说过我要用钱的话就直接跟他拿。我想那些钱我不还也无所谓,可是我才不要用他家的钱、拿多少全都记下来了,回头再连本带利地一起还给他。”
少年问道:“对了,你自己应该也有不少钱,从事演艺事业赚到的。都存在联合国那边吗?”
“是啊!你缺钱用?”
“不是啦!你存银行里头?可是今年台湾的银行存款利率越来越低,存在那里不是很不划算吗?”
“放心,钱是阿姨帮我保管的,她都帮我汇到外国银行去了。那你怎么问起零用钱的事情?”
“我只是想到,不是说打工也是很好的人生经验吗?不上学可以去打工呀!”
伊东华惊讶地说:“是噢!似乎有此一说。你看我多脱线,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去打工呢!”
“因为你是曾经有过一番‘事业’的人啊!打工对你来说像是大太阳底下的一盏烛台般不起眼吧!”杨颠峰笑着说。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咕哝着说:“打工……打工……最近好像有别人跟我提过和这件事有关的话题。”
“什么话题?”杨颠峰并不抱着还能向伊东华打听到什么打工情报的希望,只是基于好奇心而发问。在少女思索的时间内,他偷试了一下能不能分享对方的感觉讯号,但好像因为距离太远而失败了。
“我想起来了!”伊东华兴奋地说:“我是学校里的图书管理委员,就是那个坐在图书馆柜台处理借书还书事务的人;前几天和图书馆的整理老伯聊天的时候,他提到帮忙整理书的人手缺很久了,他一个人做得很累。”
杨颠峰依然不抱太大期望地问道:“你说他要找工读生?”
“不是工读生,是正职人员。来上学的那些纨绔子弟哪肯做搬书排书这种粗重的工作?听老伯说,一般人不被允许进入学校,而被允许进入学校的年轻人又根本没有肯做这种粗工,我说要帮忙,他却不肯让我帮。”伊东华埋怨道:“我才不相信搬几本书会弄粗我的‘纤纤玉手’,这边的封建阶级观念实在很讨厌,有点体会到为什么当年有贵族会支持法国大革命了。”
少年摇着头心想:“我想他们支持革命的理由绝对和你不同。”可是嘴里却说着另一件事:“去当搬书工听来不错,不费脑筋又可以锻炼体力。薪水多少?”
“……你想做?”少女的声音显得有点惊讶又不太惊讶。
“想做啊!我正在物色打工机会呢!”杨颠峰坦白地说:“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我进去学校里边。”
伊东华欣然说道:“我帮你介绍的话,应该有办法吧?最多最多麻烦继父大人出面,我想让你进校区不是很大的问题。至于薪水,我明天帮你注意一下。”
“多谢啦!”少年喜出望外地说。
“啊!到家了。还有没有事情?没有的话下次再联络吧!”
“喔,还有件事,我想要借一台摄影机。”
“这个也是小事一桩,我向杜黎娜问问看,她应该有一台。”
“多谢多谢!那就麻烦你啦!下次再联络!”
“嗯,掰掰。”
“掰掰!”
少女放下话筒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他这么干脆的就挂了电话,觉得好寂寞唷!是因为昨天才见过面的关系吗……这就是真正恋爱的感觉?”
见她讲完了电话,门房为伊东华小姐打开了马车门让她下车。
杨颠峰浑然未觉少女的心思,切断电话之后脸上挂着傻笑踩着“雀跃的步伐”往餐厅去了。在此顺便交代一下,选手村虽然提供相当好吃又营养的免费餐点,不过就连住在选手村里的参赛者都鲜少在附设餐厅用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