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同蚂蚁一般向马吉利特堡涌去的联军士兵,查理国王感到无比的狂喜和激动回荡在自己的心中。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次进攻竟然有如此大的成效。自己的祖父,绰号马泰尔(战槌)的查理?;马特在图尔城下大败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阿卜杜勒?;加菲基率领的穆斯林军队,阻止了穆斯林最大也是最后一次对北方基督教世界的进攻,离今天才五十多年。(图尔城下的普瓦提埃战役发生于公元732年,是穆斯林对西方欧洲战争的转折点,查理?;马特因此于公元740年被教皇格雷戈里三世封罗马贵族称号,赠以圣彼得墓钥匙,承认了其基督教保卫者的地位。)自己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绩,足以面对祖父和先父了。
过了马吉利特,前面就是托莱多,是伊比利亚半岛中部重要的城镇,也是以前西哥特王国的首都。如果攻下托莱多,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被异教徒占领的伊比利亚半岛收复了一半。这件功勋足够自己再受到教皇一次隆重的褒奖。
尽管自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是查理国王还是把这次功劳全部算在自己和自己部下的头上,“早知道没有大秦雇佣军团我们也能打的这么好就不必花那么多的金币了。”
相比起萨拉戈萨堡,有了准备的马吉利特堡终于让联军吃了一个大苦头,凭借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人数优势和得胜士气,加上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联军在有六千名摩尔人守卫的马吉利特城下苦战了六天。为了防止出现象萨拉戈萨堡那样的事情,马吉利特堡的守军将所有的可疑居民,包括“穆瓦莱敦”尽数赶出了马吉利特。
经过八天的停顿后,当查理国王率领联军向托莱多进发时,阿卜杜勒。赖哈曼已经在托莱多城北边六十公里处摆下架势了,二十万大军终于交汇与一处,展开一场空前规模的决战。
第一次交锋,查理国王派出了对摩尔人作战有丰富经验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两**队,加上自己的一万精锐骑兵。而摩尔人则由四万精锐常备军出战。
骁勇善战的柏柏尔人集中兵力先攻击左翼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国的步兵。这些善于在坎塔布连山区作战的苏维人和巴斯克山民面对汹涌而来的摩尔人骑兵,他们的长矛和圆盾挡不住如雷的铁蹄,他们的短剑挡不住如飞的弯刀。在摩尔人的呐喊声中,这些虔诚的基督教徒们仿佛哥特人的先祖们在这里数十年前遇到的情景一样,他们对上帝的忠贞并不能挽救他们受到凶悍的异教徒的杀戮。
在远处观战的大秦雇佣军团的军官们不由一阵唏嘘,用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步兵列成散战队形去对抗骑兵,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就是强悍的大秦陆军步兵,对付上穆斯林的骑兵也要小心万分。抛石机、床弩先远程杀伤,然后是强弓齐射,近战是如林的长矛手配合刀牌手,最后是近战之王的陌刀手压阵,才敢和穆斯林骑兵硬碰硬。
现在就凭这些只是在山地善战的山猴子去对付精锐的摩尔人骑兵,不是查理国王被马踢昏头了就是别有用心。
阿斯图里亚斯王**很快就被柏柏尔人冲溃了,前线的联军阵形的左边顿时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柏柏尔人没有去追击阿斯图里亚斯王**队,他们在联军的队形后面绕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从法兰克骑兵后面直插拉瓦纳王**队,开始对这些巴斯克人进行冲击。
队形中间的法兰克骑兵处于一种尴尬的处境,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左翼的阿斯图里亚斯王**溃败,却又不敢妄自乱动队形,造成整个阵形的溃败。现在摩尔人又绕过自己去攻击右翼的拉瓦纳王**队,如果再不动作可就真的要孤军奋战了,这仗也就差不多真的全线溃败了。
当法兰克骑兵乱哄哄地调转头过来时,柏柏尔人已经快速地从拉瓦纳王**队的后面突破,直接将这些巴克斯人冲成无数的小队形。
看到这种情景,查理国王只好下令前线部队全线后退,退回大军营地里来。但是摩尔人不会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他们吊在后撤的联军后面,用弓箭、长矛慢慢地收割着联军士兵的生命。
高声嚣叫的摩尔人在后面耀武扬威着,逃命的联军在前面低声诅咒着,一边组织并不是很有效的阻挡。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谁也不熟悉的长声号角声,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号角声投向西北角的远处高地。
一队数千人的黑色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形站在高地上,一个个军官策马奔跑在队伍中间,大声说着什么,一面巨大的白色蓝星旗树立在队伍的前面。
只见前面的一名军官举起了手里的马刀,顿时这数千铁骑爆发出一阵怒潮般的喊声,而缓慢的马蹄声也开始在大地上震动起来。
“他们是那里来的骑兵部队?”在远处的联军国王和贵族们互相地询问着,他们惊奇地发现自己这边还有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
“是大秦雇佣军团的大秦骑兵团。”他们正中的查理国王开口说道。
在这同时,另一处的高地也响起了一阵号角声,又有数千名黑色铁骑高声喊叫着发起进攻。
“这是他们的匈牙利骑兵团。”又是查理国王在解说道。
柏柏尔人迅速整理好了队形,分成两拨,迎击来自北边的两处进攻。
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沉重,四股潮水般的骑兵在越冲越近,看上去很快就要撞在一起了。远处观看的查理国王和阿卜杜勒。赖哈曼似乎都已经看到了两军相会那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和血花四溅、肢体横飞的惨烈情景。
可就在这时,最先要和柏柏尔人交汇的大秦人却出乎众人意料地分成了两队,向呈三角形的柏柏尔人冲锋队伍的两边散开。就在那一瞬间,大秦人高超的控马技术让他们和迎面而来的柏柏尔人高速地擦肩而过。
而紧接着众人看到的情景让他们对大秦的骑射之术有了真正的了解。
在交错的同时,大秦人取下自己的弓箭,对着就在身边的柏柏尔人就是一阵乱射。大秦人和柏柏尔人几乎就相隔不到几米,在这么短的距离里,用大秦强弓射出箭就真是箭箭要命了,就是你穿一件全钢铠甲也是一箭见血。
大秦人在高速奔跑的马上娴熟地用弓箭猎杀着自己的猎物,同时还控制坐骑不要和被射得惊慌失措的柏柏尔人相撞。远处观战的人们看到大秦人杀人的动作是那样的优雅流畅,他们仿佛不是骑在奔跑的马上,而是坐在一张静止木马上。
只见柏柏尔人在箭雨中纷纷惨叫落马,队形顿时大乱,他们可没有大秦人那种在高速奔驶的马上射得一手好箭的本事。
另一边的匈牙利人也使出了这一招,不过大家还是看的出来匈牙利人的动作没有那么娴熟,中间还有好几十人因为技术不过关和柏柏尔人撞在了一起,一同落在地上被踩成了肉泥。
大秦人来到柏柏尔人的后面,迅速转向,向正在转向的柏柏尔人冲来,先是一阵箭雨的洗礼,然后大秦人挺着笔直的长矛向柏柏尔人冲去。随着一阵“砰”的巨大乱响,锋利的长矛刺穿了数百柏柏尔人的胸膛,顿时将柏柏尔人的队形冲开了一个缺口,五千大秦骑兵从这个缺口迅速地杀入柏柏尔人队形的腹地。
大秦骑兵如同狼入羊群,远的搭弓就射,近的矛刺刀劈,时而转身回射,时而纵臂投矛,时而左右劈砍,时而飞马收割。只见战场上灰雾迷漫,杀声震天。
保加利亚骑兵团、罗马尼亚骑兵团和斯拉夫骑兵团的加入让战局愈加地惨烈,被打得有点混头的柏柏尔人的压力也更大,阿卜杜勒。赖哈曼看在眼里,立即调动人马,准备接应,反击大秦雇佣军团。
可是这一切也让查理国王看在眼里,他立即下令联军全线压上。由于人数上略占劣势,加上精锐军队被大秦雇佣军团打得一塌糊涂,剩下的部队和查理国王的军队就有差距了。联军全线一动,阿卜杜勒。赖哈曼立即感到巨大的压力了,只好将常备军接应回来,下令全线撤军。
大秦雇佣军团也见好就收,来这里是发财来的,不是来死磕拼命的。
这一仗下来,柏柏尔人伤亡八千余人,联军伤亡六千余人,主要是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两**队。而大秦雇佣军团伤亡不过一千,联军略占上风。
于是,联军背靠在梅塞塔高原安营扎寨,摩尔人则背依塔霍河支流修筑防线,就这么对峙起来。
查理国王对单独击破柏柏尔人没有了信心,这才知道大秦雇佣军团巨大的作用。他想让大秦雇佣军团当前锋的请求被赵国章用“前仗伤亡惨重,正在恢复元气”的借口给拒绝打发了。没有大秦雇佣军团当尖刀,几次中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失败后,查理国王就没有辙了,只好看着粮草一天天变少,却毫无办法。
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心情却在慢慢变好,柏柏尔人的伤亡让他认识到了大秦雇佣军团的厉害。他把三万多柏柏尔人加上一万多补充军队,专门驻扎在梅塞塔高原西边的大秦雇佣军团营地前面,监视和压制这支军队。而其余的军队则依靠河流地势,对抗查理国王的军队,不求打胜,只求挡住查理国王的进攻,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粮草供给自己有优势,阿卜杜勒。赖哈曼就等着查理国王粮尽撤兵。
一晃快十天过去了,大秦雇佣军团的营地还是一天到晚闹哄哄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对面的柏柏尔人都有些习惯了,这些天大秦雇佣军团根本就没有进攻过,只是每天出来一、两千人在阵前耀武扬威地炫耀了一番又回去了。
可是他们的埃米尔-阿卜杜勒。赖哈曼却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头了。拥有强大实力的大秦雇佣军团只要和查理国王的联军好好配合,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十来天都过去了,虽然联军连续发起了好几次进攻,可大秦人怎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久经沙场的阿卜杜勒。赖哈曼知道有怪事就肯定有诈,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诈?
第十三天,一个****是血的穆斯林骑马冲进了摩尔人的营帐,阿卜杜勒。赖哈曼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原来是真的。但是他想不到大秦人胆子这么大,敢跟他玩这一手。
原来大秦雇佣军团留下斯拉夫人骑兵团做样子,其他四个骑兵团晚上悄悄地分批潜出营地,向西而去,一直狂奔了数百里,避开摩尔人的耳目,才折向南,从纳瓦尔莫拉尔渡过塔霍河。大秦雇佣军团一路向南狂奔,速度之快,让人一看还以为是逃命的败军,全然没有一支要去发财的军队应有的气度,真是财迷心窍呀。
在路过米亚哈达斯堡时,一个不长眼的摩尔人贵族率领千余名士兵试图阻止大秦雇佣军团的发财之路。挡人发财,这个罪过可就大了,一马当先的保加利亚骑兵团迅速把这些摩尔人淹没了。幸好该贵族早就派出了信使,在跑死了两匹马之后,终于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阿卜杜勒。赖哈曼。
而这个时候,大秦雇佣军团已经在塞雷纳强渡最后一道屏障-瓜迪亚纳河,直奔科尔多瓦而去。
差点没吓昏过去的阿卜杜勒。赖哈曼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不愧是一代英杰,马上就镇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救援,科尔多瓦地区已经让自己抽调的异常空虚,大秦雇佣军团这一冲进去,还不是强盗进了开着门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