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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配着一把长刀,手戴白色的手套,斜持着一支两米长的长矛。
刘镇宇等许多西秦军官将领在一排旗杆前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一段时间了,而在旗杆上飘扬着西秦的国旗、陆军旗和海军旗。
在旗杆下的以刘镇宇为首的将领军官都穿着一身一直到小腿的藏青色的长大衣,也是红色的双排扣,领子是绣着花纹的大翻领,左右布肩领上缀了一些红色的金属星星和花纹,一条宽大的皮带扎在腰里,皮带上挂着一把长长的佩刀。两只衣袖的上面绣着一些红色的花纹,在简约肃穆大方的衣服上衬托了一些秀美。头上也是戴着一顶黑色的有短帽檐的毛圆帽。
查理王子走进他们中间,同刘镇宇等人打完招呼后也安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们面前,是一排排面向东方的白色的墓碑,墓碑后面是一块大理石的与地面平齐的墓顶。一眼望过去的墓碑仿佛看不到边。
这个被叫着静园的墓地一片寂静。
不一会,一阵缓慢的鼓声传来,四名鼓手敲着挂在身前的战鼓,缓缓地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是一排穿着整齐服装的士兵,抬着十一具覆盖着国旗的黑色棺木,随着缓慢的鼓声节奏,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队伍的后面是一队阵亡士兵的家属,穿着黑色的衣服,紧跟在后面。
到了已竖好墓碑的墓坑前,四名士兵走上前去,把棺木上的国旗取下,就在墓前展立着。然后另外四名士兵用绳子将棺木缓缓放入墓坑中,填满泥土,盖上墓顶。
这时司仪官一声喊声,包括刘镇宇在内的所有人都象园中满布的柏树一样笔直地站立着。一个手持小号的士兵走到墓前,开始吹起了熄灯曲。悠长而清亮的号声在肃穆安静的墓地里回荡着,一直回荡在众人的心里。查理王子突然发现,这简单的号声竟然如此地动人,它仿佛在击荡着自己的心弦,它仿佛把自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翻了出来。查理王子觉得自己沉侵在在一种莫名的伤怀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而刘镇宇的心里也是一阵伤怀。自己在那个世界里,曾经在电视里看到了一部关于MEI国阿灵顿墓地的记录片,那些场面赠让自己如此的伤怀,如此的印象深刻。
到了这个世界后,刘镇宇决心也按照那个方式修建一个那样的墓地,举行那样的一个仪式。他希望让这个墓地变成西秦人民心中的圣地,希望所有的西秦军官兵们不再把死当成一种恐惧,而是虽然痛苦,却是一种痛苦的荣耀。数年来,刘镇宇的苦心得到了实现,这里不但已经成了西秦军官兵的圣地,也成了西秦人民的圣地。
今天被埋葬的这十一名西秦军士兵,别人以为是在茂州南部同大食的冲突中阵亡的,但是刘镇宇和高级将领们知道,这十一名士兵是西秦军派往山东地区(西伯利亚)靠北冰洋地区的探险队。他们在去年的冬天,在山东北底地半岛(今俄罗斯的泰梅尔半岛)遇上暴风雪,全体遇难的。一直到今年的春夏到来,第二支探险队才发现他们在雪地里保持前行的遗体。
揪人心肝的号声停住了,十一名军官走上前去,站在由四十四名士兵手持的国旗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抚展着军旗。当军官将国旗抚展整齐后,四名士兵配合默契地将国旗对折,然后军官再轻轻地将军旗抚展整齐,士兵们再将旗子对折一下。最后,一面硕大的国旗被折成了一块二十厘米见方的布块。
十一名军官双手捧着折好的国旗,正步走到阵亡士兵的家属面前,恭敬地呈上了国家和军队对阵亡士兵的敬意。
这时,刘镇宇来到临时的台子前,脸色肃穆地说道:“胜利属于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而荣耀则永远属于天主和已经归于天主的勇士们。在天主的眷顾下,我们为了国家,为了理想,在不同的地方同不同的敌人做斗争,取得了巨大和一连串的胜利。而那些面对死亡、在胜利前离去的勇士们,他们总是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在激励着我们前进。现在就请下这里的旗帜,请这些西秦的英魂们同我们一起去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和庆典吧!”
在一阵快速的号声中,正中的国旗被降了下来,由四名士兵和一名军官折叠好,然后在四名鼓手的鼓声中走出墓地。
一个让所有参与的人都永生难忘的庆典拉开了序幕。
第九章 庆典(下)
兴平三年(公元759年)十月初一,天刚刚蒙蒙亮,四十万西秦民众就已经把宽广的胜利广场的南边挤满了。他们的许多人是在半夜就来到这里。由于事体重大,庆典总指挥高适从附近各州抽调了大约五万名巡警、三万名巡防军、以及全体亲卫军和二万陆军护旗军把建昌城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不致于由于人数过多而发生混乱,高适根据胜利广场只能容纳六十万人的容量,决定只准四十万人进入广场。建昌城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十万人的名额,另外三十万人的名额则分给了各旗各州的军属、烈属、生产劳动模范、各界代表、参加即将举行大比赛的运动员等人员。这些得到通知和证件的民众欣喜如狂地收拾好行李,骑上马,兴冲冲地从北州、明州、茂州、朗州、业州等西秦的东南西北赶了过来。而依然有数十万人从建昌附近的各州赶过,他们知道进不了广场,但是希望能在建昌感受一下庆典的气氛和参加接着举行的大比武比赛。
为了应付上百万人和马匹的压力,建昌府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量的粮食和干草,在建昌百多里外的东南西北方向设立了数十个接待点,各地来的民众在这里把马放下,乘坐政府开设的马车赶到建昌城外。
政府在建昌城外开辟了多达数百处露营地。来到建昌城的西秦民众是不会去城里投宿旅店之类的,他们纷纷在政府指定的地方结队扎下营地,点起篝火,拿出带来的食物自酿酒,同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一起狂欢起来,他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享受这欢乐。
九月三十晚,有证件进入广场的民众开始进入建昌城,经过两道关卡进入到了胜利广场,而没有证件进入广场的民众则进入建昌城,同数十万建昌民众一起在建昌城的各条大街上感受节日的气氛。而在建昌城外方圆数百里,只剩下数十万匹没人管的马匹,由数万巡防守备军看守着。
很快,泯江王李焘恒、信王壑、君士坦丁五世、查理王子、普多米勒大主教、伦巴德王国特使、黑衣大食特使、白衣大食特使、匈牙利大公、斯洛伐克大公、塞尼察大公、罗马尼亚五大公、保加利亚大公、萨里国国王和王储、代表北宜、南循两国的石忠国、安西的康居等诸国王公以及大批各属国贵族纷纷进入左右的观礼台,司徒忌、甑宝成、安固都等西秦**政官员将领也纷纷走上中间的高台,而总指挥高适在台边忙上忙下。
两队身穿新式士兵军服、配着佩刀,扛着长矛的亲卫军整齐地走了过来,他们沿着阅兵道的两边走着,每隔两米就停下一个人,分别面对着民众和观礼台,斜持长矛开始警戒。
天快大亮时,王宫的门打开了,走出四名亲卫军骑兵,他们来到高台前,吹响了手中的长号。
一阵清澈嘹亮的号声飘荡在广场上,还在唧唧喳喳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把目光投视到王宫大门。这时载着刘镇宇的敞蓬马车在四匹矫健的白马拉拽下驶了出来,后面跟着四辆马车,分别载着王后甑宛儿、王妃伊琳娜和数个王子公主。
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狂潮般的声音:“国王万岁!”刘镇宇的马车绕过观礼台,来到激动万分的民众面前,沿着即将举行阅兵式的大道行驶着。
刘镇宇依然是昨天的那一身打扮,不过多配了一把长细配剑。他站在平稳行驶的马车上,微笑着向欢呼雀跃的民众挥手。马车很快划了一个圆弧,回到了中间高台前,同早已经下车的甑宛儿、伊琳娜等人会合,走上高台。
民众的欢呼声像一阵阵扑面而来的浪潮,把高台和观礼台的人们包围了。西秦官员将领都没什么,但是各位观礼贵宾却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个个被这种狂热的气氛渲染地热血沸腾。
看到台下高适询问的目光,刘镇宇轻轻地点点头。
不一会,一阵巨大的鼓声传来。民众的声音在鼓声中慢慢减弱。大家很快看到了在观礼台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鼓阵,密密麻麻地排着一百面直径一米五的大鼓,一百个大汉在那里挥舞着鼓棰,把大鼓敲地震天响!站在观礼台上的查理王子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鼓棰敲打着,血似乎也被这鼓声震热了。
一会儿,惊天动地地鼓声突然停了下来,广场一片寂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查理王子的心骤然紧缩了一下。
忽然,查理王子发现大家的目光被左边观礼台的后面远处给吸引住了,他仔细一看,发现从那里走出一队西秦军来。
这队西秦军排成四排,穿着昨天见过的灰色军装,配着长刀,双手举着长矛。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穿着长马靴的腿如同一排排整齐的梳齿,不停地交错着。在行进中,他们的上身几乎一动不动,被双手笔直竖持在中线的长矛仿佛要刺破天空一般,它们如同一排排整齐的矛林,跟着士兵的前进而移动。
在这队士兵前面是三名穿长大衣的军官,正中间的军官肩扛着一面巨大的西秦国国旗,查理王子认出了,这是那面昨天从静园里取来的国旗。
整齐的队伍在寂静中移动着,拐了一个直角弯,绕过了高台和观礼台。这时整个广场只听到他们整齐的脚步声和正中军官时不时发出的口令声。
很快就来到了高台前的旗杆台前,三名军官直接沿着台阶走上了旗杆台,而后面的那队士兵则分成两队,走到了旗杆台的四周,随着军官的一声口令,士兵全部转向,背对旗杆台,将手中的长矛放下,贴着右脚跟斜持着。
很快,抗旗的军官将国旗系在了旗杆的绳子上,然后站立在那里,而其余的两名军官也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他的身后,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时,查理王子发现从右边观礼台的后面传来一阵声音,他赶紧回头一看,发现那里多了一队手持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的人,他们也身穿西秦军士兵服,但是要华丽的多。他们在站在队伍前面,面对着他们的一个人的指挥下,准备演奏。
这时一个骑着马,身穿将领军官长大衣的骑兵骑着一匹黑马嘀哒嘀哒地冲了出来,在黑色圆毛帽的短帽檐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此人正是被西方基督世界一直传说纷纷的李嗣业。本来按战绩是轮不到他的,但是前面的安固都等人全都推辞了,说是要让大嗓门的李嗣业发挥长处。
只见他拍马来到阅兵大道上,拔出佩剑,扯开嗓子喊道:“全体肃立,准备升国旗!”他的声音仿佛雷声一样在广场上滚动。包括刘镇宇等人全体人员全部站立地笔直,目光注视着旗杆。
而李嗣业催动坐骑转过身来,面对着旗杆,然后将佩剑竖在自己胸前,大喊道:“敬礼升旗!”阅兵道两边的警戒士兵全部转向旗杆,竖举起手中的长矛。
而广场所有的西秦人都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边心口上,神情肃穆地看着旗杆。
马上,那队乐队演奏出一阵激昂的音乐,而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