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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那种东西呢!”修德理直气壮的回答着。“不是我夸口,从小到大我就没拿过比墨水瓶更重的东西!”
“你还真是坦率啊……”麒麟以近似脱力的目光看着修德,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我会尽快干掉他们,你先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这样说的麒麟,随即转向前方的黑衣众,然后轻呼口气,并自然的抬起了右手。
黑衣众们的视线自然被麒麟的右手给吸引,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分神,但却已让足以让他们后悔终身。等黑衣众们在一秒钟后收回视线时,原地的麒麟已不见踪影,同时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响。黑衣众们悚然回望,只见左侧一名拿弩弓的同伴正颓然倒地,而那快如疾风的身影正朝着第二名弩弓手冲去。
对着冲来的麒麟,弩弓手试图抵抗,但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放下手里的弩弓,试图拔出腰间的短刃迎敌,而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已足够麒麟夺下他的弩弓,并一脚把他给踹飞出去。于是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第二名弩弓手直飞到几十米外的岩壁上,在“砰”的一声撞击后便再没了动静。
最后一名弩弓手吸取了同伴的经验,再加上和麒麟的距离较远,所以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发动攻击。然而当他眯起一只眼睛,举弓瞄准麒麟的时候,却骇然发现对方也正朝这边作出同样的动作。“嘣”的一声,两支弩弓几乎同时发射,其中一支弩箭准确的朝着目标的要害射去,但却被对方轻易躲过,另一支弩箭则是射歪了少许,只命中目标的肩膀位置。
对出身贫寒的大荒青年来说,很少有机会操纵弩弓这种昂贵的武器,所以也很难苛责麒麟准头不佳的事实,不过这并不影响事情的结果。涂在弩箭上的见血封喉的猛毒,在几秒钟内便夺走了第三名弩弓手的性命。看着弩弓手临死前瞪大眼睛的惊恐神情,麒麟心里没有任何同情,对于这些野心家饲养的毒蛇来说,这样的死亡根本就是自食恶果的结局。
“好了,这样就可以放心开战了。”麒麟转向剩下的九名黑衣众,露出愉快的表情。
刚刚麒麟解决三名弩弓手的过程,虽然听起来并不简单,但其实从头到尾连十秒钟都不到,也因此使得本应负责保护弩弓手的前排刺客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九名刺客转身对着麒麟摆出警戒的架势,不可否认的是,麒麟的突袭打乱了他们的安排,而至于其在解决三名弩弓手时表现出的武力,也让他们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我说,放下那些涂毒的兵器,跟我正正当当的打一场怎么样?”麒麟抛掉手里的弩弓,向刺客们扬起桀傲不驯的冷笑。“若你们表现得不错,我就饶你们一命,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
对于麒麟好战的邀请,刺客们露出些许的动摇。本应居于劣势的目标,反而以开恩的语气说要放他们一马,这样的对手是他们此前从未遇到过的。从麒麟身上放出犹如荒野巨兽般的凶厉气息,不断提醒着刺客们,眼前的青年和他们过去的对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刺客们纷纷露出不知所措的模样,不过他们的动摇并没有持继太久,因为事态很快又发生了变化。
“到此为止了!”
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响起,麒麟挑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在下一瞬间无力的垂下肩膀。
“你……你这家伙……”
“哟……哟,不好意思,我被抓到了。”修德举起一只手,有些尴尬的向麒麟招呼着,而一把涂着猛毒的匕首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劫持拉维利斯新王为人质的,是潜伏在暗处的第十三名刺客,也是指挥这队刺客的头目。当初他并没有随着部下们出来,而是躲在暗处等待机会。虽然麒麟出乎意料的解决了三名弩弓手,但他也抓住机会逮到正好跑来这边避难的修德为人质,情势于是瞬间逆转了过来。
“好了,小子,游戏的时间结束了。”身材高大的刺客头目从背后架着修德,以阴沉的声音命令着。
“我的名字叫奥都斯,是‘蝰蛇’的执行队长,还从来没有人能逃得过‘蝰蛇’的毒牙。要是不想这家伙死掉,你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又是人质吗……为什么一个两个家伙都是这样……”麒麟低头着,从口中吐出无力的叹息。
“你没听到吗?小子,我叫你束手就擒!”刺客头目以为麒麟是没听到,于是用更大的音量重复了一遍。
“才不要,谁会束手就擒啊?”麒麟断然回答着,其语气和某人先前很像。
“你……”刺客头目愣了一下,然后把架在修德脖子上的匕首紧了紧,凶狠的反问道。“你……你难道不在乎他的性命吗?”
“这个嘛,我是比较希望他活着啦。”麒麟耸耸肩膀。“但反正你们也不打算留活口,就算我现在投降,他最后还是一样的活不了吧?”
“唔……”威胁者反而被被威胁者的论点压倒,这算是比较罕见的情况吧?就在刺客头目露出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的尴尬表情时,被他劫持的人质却成为意外的援军。
“喂喂,不要这样绝情啦!救我啦!”修德摆动着唯一能动的左手,大声向麒麟求救。“我都还没和女生牵过手!还没和女孩亲过嘴!还没和女人上过床!要是就这样死掉的话,我绝对会死不瞑目的!所以救救我啦!”
“……你死不目瞑目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吐糟的时候,但麒麟却实在经不住那股诱惑。
“当然有关系!我要是死不瞑目的话,就会升不上天!升不上天,我就会成怨灵在地上游荡!要是变成怨灵的话,我就会诅咒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修德用简明扼要的语言阐述了两者间的困果关系。
“去你的,杀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诅咒我干什么?”听麒麟的语气,似乎已经把某人当成怨灵看待。“嗯,我姑且问问,你打算诅咒我什么?”
“我要诅咒你……”修德盯着麒麟,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新婚洞房时终身不举!”
随着修德的话,仿佛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怨念从九幽冥府里冒出,众人只觉得背后没来由感到阵阵冰凉,一股说不出的恶寒从脚底渗进骨髓,身上炸开一片片的鸡片疙瘩。这个诅咒中蕴含着的超过常人想象极限的恐怖恶意,令得那些沉默寡言的刺客们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而至于作为最终承受者的麒麟,更是当场变了脸色,瞪大眼睛,以从没见过的目光看着修德。
“多……多么恶毒的家伙啊……”
“哼哼,怕了吧?怕了就快来救我啊!”
“本来我是想救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了……”麒麟摇摇头。“为了让世界少受些恶意的污染,你还是在这里挂掉吧。”
……………………
“……够了!”
就在下面的事态逐渐朝着喜剧方向转变的时候,身为旁观者的野妖精也到了耐性的终点。
用了半年时间作准备的重要狩猎,竟然因这种愚蠢的事情而打断!彼萝蒂丝感到怒不可遏,她伸手划过下方的战场,命令道:“给我了结他们。”
39 遗世之民
“听……听到了吗?快束手就擒,要是这家伙死掉的话,他会诅咒你的哦!”
刺客头目依旧架着修德,但威胁的语气已虚弱了许多,就连举着刀的手都因脱力而有些颤抖。恐怕他自己都在纳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至于让一场本应是严肃恐怖的暗杀行动,变成现在这幕近似喜剧的情景了呢?而且自己还不得不在其中扮演如此滑稽可怜的角色?但其实,对自己角色定位感到疑惑的不止是刺客头目,剩下的其它九名刺客也都是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样怔在原地,而他们身上的杀气也已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事实上,若是把两人先前的言行看成是某种心理战术,确实在最大限度上起到了削弱敌人斗志的效果,其表现足以用“绝妙”来形容。只不过对于直接受害者的刺客们来说,要他们去相信自己被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笑男人给阴谋陷害的事实,那他们恐怕还更宁愿选择自杀以成全自己身为暗杀者的名誉。
“杀啊,杀啊,快杀啊!”麒麟几乎是在煽动刺客头目。
“反正这种家伙就算活下来,也只会继续污染空气而已,在这里化成肥料还比较能造福大地……唔?”
一瞬间,麒麟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或许普通人无法理解这种感受,但凡是老练的战士都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那是死神的声音。
是死神挥动着看不见的大镰,就要收割性命时发出来的狞笑。
所以麒麟几乎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一瞬踏出的脚步,在二瞬时冲到刺客头目的面前。他夺过刺客头目的匕首,一脚把还来不及反应的刺客头目踹飞了出去。稍迟一秒,麒麟伸腿把修德绊倒在地,同时用抢过的匕首回手刺向身后虚空中的某处。
随后,本应无人的虚空处突然爆出炫烂的火花,随着阵阵金铁交鸣声响起,一具曲线玲珑的女体被从黑暗中轰出来。而作为代价的是,麒麟手中的匕首上炸出满满的锯齿,同时右臂上还多出一道约半尺长的血槽。
麒麟替修德挡下原本绝杀的一击,同时得救的还有那个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倒楣的刺客头目。
被绊倒在地的修德勉强爬起来,他的目光自然落到那名被麒麟轰出来的危险暗杀者的身上,刚想抱怨两句,却在下一秒钟瞪大眼睛。
暗杀者就在前面几步远的距离,身上仅有几块简单的皮甲护住要害,裸露的双腿就像白杨树般的修长,顺着皮甲凹凸有致的曲线向上望去,那散发着野性的脸蛋很容易撩起男人赤裸裸的欲望。只不过,让麒麟和修德为之呆愣的倒不是刺客的美貌,两人的目光集中在刺客的耳朵上——明显不同于人类,刺客的耳朵又细又长。
“野妖精?”麒麟皱起眉头。
“遗世之民?”修德则叫出另一个名字。
那名被称为“野妖精”、“遗世之民”的暗杀者,紧握着手里两把异形的短刃,以警惕的姿态瞪着两人。或许是麒麟刚刚超乎寻常的反应带给她不小的冲击,她并有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在原地以冷澈的目光瞪视着两人。
看到她的表现,麒麟的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警兆,他当机立断的抬起右腿,猛的跺在地上。
“地牙烈震!”
随着麒麟的跺脚,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沿着地面向周围急速扩散。这是麒麟在对付空贼时曾用过的招式,当时曾把以商人之子为人质的空贼头目震得浮空飞起,而此刻麒麟施展的威力则更在那时以上。冲击波所到之处响起阵阵的惊叫,剩下五名野妖精的暗杀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强制解除了潜行状态,狼狈不堪的身影显现在两人触手可及的距离内,其中一人的刀锋离修德的鼻间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
“呃……”回来神的修德,瞪着近在咫尺的刀锋,骇得脸色苍白。
趁着野妖精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麒麟以最快速度拖着修德退到安全的距离。与此同时,先前那九名自称“蝰蛇”的刺客则像失去力气似的缓缓倒在地上。刺客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无法理角自己目前的状况,麒麟则在心中稍稍同情了他们一下。若是把刺客分成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