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张死前还和高红彬有过接触。不过高红彬刚来这里当院长,能和小张有什么冲突?刘蒙恩决定还是当面问下高红彬。高红彬知道了他的目的后有些吃惊,但却没有任何犹豫,“那天小张下去给帮我提了瓶水,所以就进了我的办公室。”
刘蒙恩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
警方的案情汇总报告也送给了许占山一份,里面有很多技术性的分析化验。那些数据眼花缭乱,以至案情总结看上去更象是医院的化验单。这些冷冰冰的鉴定结果似乎无容质疑。因为人们往往很容易相信那些科学结论。
这会许占山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的阅读,这已经是他第三遍看了。他坐在檀香木椅子上,粗糙而坚硬的手指尖在前面的桌子上混乱的敲打着,没有节奏的声音绑绑的响。好象有些非常焦躁。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忽然他停止了手指在桌面上的工作。另一只拿着报告的手痉挛似的缩成一团。迅速的蠕动着把那几页纸捏成一团。许占山显然生气了,他情绪逐渐激动起来。长有老年斑的额头上青筋暴突。眉头紧锁,两道眉毛挑成了10点10分,他的嘴巴也发出咯吱的声音,那是在咬牙切齿。他的眼睛里非常晶莹,是泪水,许占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忽然他深呼吸了下,****把那团纸向一边扔去。纸张歪斜的划了道弧形,飞到了那排高高的书架上。然后弹落到了地上。许占山站了起来,他的两眼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伤,眼眶里的泪水没有流下来,好象转瞬蒸发掉了一样。他望着那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是整套整套的书本,排列的非常紧密。但这些书许占山很少看,他喜欢站在这里抚摩着那些装帧精美的书,偶尔随便翻翻。他并不是不喜欢看书,只是书已经越来越让他感到乏味。年轻时的意兴盎然早就不复存在,虚无缥缈和幻想不属于他,虽然他曾经也有过幻想。但生活的磨练让他更加相信能看到和触及的事物,他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能拥有这些东西是许占山最大的乐趣。就象现在这会许占山好象是在看着自己的珍藏的书,而实际上他目空了眼前的一切。他的眼光冰凉冰凉的,如同关在笼子里的狼一样在寻找出路。
“妈的!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他终于从嘴缝隙里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怎么这么巧,没有理由!”许占山背着手在屋子里徘徊走动,这次的报告并没有让他彻底的折服,他很生气,但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合乎逻辑却不合常理的结论。“这个马健我从来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杀我爹,他怎么知道天水阁的别墅区住着着一个老头?不可能、、、这帮警察,吃我的喝我的,却不替我认真办事!”
“嘭嘭…。”有人在敲书房的门,许占山背抄着手低声说,“进来!”
是那名胖管家,他站在门口,欠着身子,屁股微微翘起,“许总,吴队长来了,说和您预约好了。”
“让他进来吧。”许占山面朝着书架,仔细端详着,从上面拿下了一本厚厚的书。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他随便的翻开了书,摆好了姿势看起书。那是本崭新的文言典籍。印着繁体字,并且是竖排。许占山出神的盯着略微发黄的书页,露出一股专心致志的样子。眼珠一动不动。好象在书本中发现上面夹带了一张百圆钞票。如果把他手中的书本去掉,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发呆。门又响了两下,许占山说,“请进!”
吴队长进来后,许占山还在看书。只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其实他也根本看不懂古文。这书在他的手里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除了赋予他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外,还能缓解来客的拘谨情绪。并且给对方一种亲切感。
“许总,您在看书呐、、、”吴队长在桌子外面的远处必恭必敬的问。
许占山这才抬起了头,“小吴,坐坐、、、”吴队长很甜的笑了起来。他坐在书房一侧的沙发上,双膝并拢,显得略有点紧张。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宽阔雅致的环境,流露出羡慕而且好奇的神态。“许总,您的藏书这么多啊!怪不得你的气质这么儒雅!”
这番话让许占山心情好了许多,他淡淡的笑了笑说,“一点小兴趣和爱好。”许占山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恩、、、最近还忙吗?”
“工作上还是老样子,就是家务事比较多。”
许占山关心的问,“哦?是孩子的事吧?”
“不是、、、”
“小吴,有困难尽管提出来,我能帮的一定要帮。”
吴队长很感动的说,“许总,您上次帮我女儿留学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吴某人是知足的人!你不要误会啊。”
“小事一桩,不要提了。你给我的案情报告我也看了,觉得原因还没有讲清楚。”
“这个、、、是有点草率。”
许占山略微有些激动的说,“虽然现在我说不清楚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可就感觉不对头!”
吴队长眨着眼,恳切的望着许占山,“许总,您的意思是、、、重新、、、不过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死掉的马健和黄涛所为。”
许占山打开桌子上的木头烟盒取出了一根雪茄,他稍客气的让下吴队长,就自己吸了起来。“唉!有些事你们不大清楚。这个案件没那么简单、、、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您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你调查下,看看这个城市的广西人究竟有多少,家乡具体是哪儿的,年龄有多大、、、”
吴队长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说,“明白了。许总,有些新情况、、、、、现在我们刑侦分局李队长那帮人正和检查院混在一起,秘密的调查你们公司,他们这么大胆,估计可能上面有人指示,你和晓生要小心啊!”
许占山猛抽了口雪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有什么情况你直接给我汇报,记住,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不要打我手机。”
两人接着又聊了些相对轻松的话题,吴队长正要告辞时,许占山忽然喊住他,“你们拘留的那个领头的钉子户先不要放,叫他在里面吃点苦。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结局'2'
最近小周比较忙,就由刘蒙恩一个人研究那些资料,并寻访一些当事人。他甚至还发动他姐姐把很多资料的副本都带回了家。刘蒙恩看的非常仔细,任何疑点都不放过。并且还做了笔记。他发黄涛则只有三处致命伤,部位是在心脏附近,正中心房。从背部扎入,心脏几乎被刺烂。马健身上有四处,而且非常密集。并且都是在胸部,但只有一刀是刺穿了心脏大动脉,和黄涛的一样也是背部刺入,胸部刺出。其中三刀的伤口向死者的右手方向倾斜。剩下一刀却是方向相反的,而且并没有刺穿整个胸部。
见到伤口这么紧密相连,刘蒙恩认为这一定是连刺的。刘蒙恩比划了下,发现如果用刀捅的话,必须把手抬高才能刺。但这样干非常别扭。因为马健和黄涛还有小张三人的个头非常接近。
他看了详细的尸体检测报告,上面写着,伤口的纵深都是向下倾斜。用刀捅就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只能是反手,握刀的时候刀尖朝里,才能举刀向下猛扎,也只有这样才能造成伤口纵深向下。刘蒙恩划着划着,就一刀扎到了桌子上。上面留下了一道向左边略微倾斜的刀口。
“哎!”刘蒙恩惊奇的叫了起来。
怎么方向和尸体上的大多数刀口相反?
忽然他把手中的匕首放到了左手,发现正好也是朝向尸体的左方。“难道小张是个左撇子?不过,这一刀却很正常啊、、、”
刘蒙恩在笔记上用圆珠笔划了大大的问号。
吴队长通过自己的关系,用了几天时间就神速的把许占山给他的任务完成了。他的调查都是第一手资料,非常详细。有许占山老乡在本地的住址,年龄,性别,籍贯,甚至还有电话号码。他拿着这张纸再次来到了许占山的乡间别墅——白宫。
这些年的冬天越来越热,今天气温一下窜升到了15度,风和日丽的好象阳春三月。吴队长穿着风衣,在别墅偌大的院子里步行了几分钟头上就开始了冒汗。他感觉阳光过于强烈了,有些耀眼。在附近的围墙边几个保安正牵着一条黑色的狗巡逻。那条狗可真够大,足足是一个小牛犊的高度。乌黑的眼珠是身上唯一反光的地方。那狗看见了吴队长,就使劲撑着要往这边跑,被保安死死的拉住了。
那边是一片非常宽阔的草坪,可惜确是泛出黄黄的色彩。许占山正在上面,但他今天没有打高尔夫球。而是和一大群人在一起。他看见了吴队长,挥手向他致意。吴队长就满面春风的走过去。当他靠近的时候,瞅见人群前面闪过一个黑影。那是一只体形硕大的狗。和他刚才见到的那只一样,足有半人多高。看上去很有气势。人群里发出了欢呼声,有人说,好样的,再来一次!
另一只也是碳黑油亮的皮毛,它发出低沉却急剧穿透力的吠叫声。让人心头不禁一紧。饲养员****的拉扯着狗脖子上的绳。那狗则象已经搭在弦上的弓箭,马上就要飞出去。前面两个爪子不停的****抓着,把一些土和杂草给刨了起来。它们的嘴上用亮晶晶的金属笼子给套着。这让狗急噪的乱摆着头。想要抛掉这个枷锁。
在人群的前方五六十米开外的地方,两个穿衣服的稻草人树立着。许占山的兴致非常浓。他命令说,再往上面泼点血!一名保安就走拿着一个碗鸡血,走到假人前往衣服上倒泼了过去。他****有点猛,那血的一部分又反溅到他黑色的制服上。这时,忽然其中的一只大狗一跃而起。撑脱了脖子上的绳索。飞快的向前冲去。那名保安刚转过身,一看有个黑影朝自己跑来。吓的顿时楞在了那里。那狗特殊的吠叫声夹杂着牲口似的喘息声向他扑了过去。
“发什么愣啊?快跑!”有人在远处提醒他。那名保安****哆嗦,两腿不听使唤。只是本能抱住头。狗一跃而起把他扑倒在地。热气腾腾的大嘴隔着笼套碰到脸上,想去咬他。保安使劲一抛把狗从身上推了下来,那狗的爪子却使劲的抓了起来。他白净的脸上立即就出现了几道血印。这个伤痛这才惊醒了他。站起来撒腿就往回跑。人们都替他捏把汗。
“哈哈哈、、、”只有许占山一个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看见那人狼狈的样子,他才露出同情的神态,略带失望的说,“反应不够灵敏啊!”也不知道是在评论人还是在评论狗。
“许总,您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吴队长走到许占山跟前小声说
许占山说,“先等会!你也看看我喂养的狗,德国纯种的。现在它们一见血腥味就兴奋的不得了,前天其中的一只还一口咬死一只小牛犊。”
驯狗的人这时才拉住了狗。吴队长意犹未尽的看着,“还是狗最忠诚啊。”说着两人就向“白宫”走去。
在客厅里,许占山让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人密谈。
“你的老乡不是很多。我托了下面的几个朋友普查了一遍,只发现了这么多人。”
那张纸上大概只有五十多个人名,详细的资料列的很清楚。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许占山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了起来。上面有价值的并不多,而且有一大半是本地两所大学的广西籍学生。其中只有一两个是男的,但他们都不可能是马嘉爵。“一二十岁的学生你也调查了!小吴你真是细心啊。”许占山夸奖了他一句,“哎!你把这个高医生也统计上了!”他又指着纸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