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希望能找到前辈……前辈搬家之后,不依靠政府的情报,根本不可能找到前辈。他们派我去帝光,所以我就来到了帝光。”
“我没兴趣知道你那些事。”黑肤男烦躁地翻了个身。他完全不想在黄濑面前示弱——任何一点显示出软弱的姿态都不屑于露出的男人,强忍着身体的极度难受,粗声说道:“我懒得管你为什么会当卧底,我只想问你对笠松是不是……唔!!!!!”
“药开始起作用了吧?现在是不是觉得心脏很痛?小青峰最好忍耐一下……不好受的时候,少说两句比较好哦?”
黄濑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男人,低声说道:“很快就会过去了……”
地上痛苦痉挛的男人,似乎真的慢慢僵硬地,停止了动作。
黄濑看看腕表。
“下一轮空袭,大概在二十分钟之后……来不及了啊……”
“绿间君?……青峰君他……还有黄濑君……”
“抱歉黑子。虽然尽人事了,但是结果就是如此。麻烦你稍微让一下,笠松受了伤,需要马上处理以防感染。”一边说,绿间一边让人把还昏迷着的男人抬进去。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地从车上下来。
只消一会儿,门口就只剩下黑子一个人了。
他淡薄的影子似乎都要消失在空气中——明明别人都已经进去,他却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般,蹲了下去。
火神走过来时,看到的只是低头啜泣,一语不发的黑子。
那双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压在了黑子的头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和青峰君,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虽然血缘上不是兄弟,但我们一直觉得彼此就是对方唯一的亲人。博士的实验,一开始本来是打算在我身上做的,是青……是哥哥要求顶替,我才能好好地……”
“被赤司君所救的时候,我觉得能被帝光庇护很好所以坚持留下,可是哥哥不愿意,他喜欢更加自由……我们居然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吵架,然后就分开了。”
“但是,每次我都会告诉自己,他在外面过得不错的,那就这样吧。那样也好。”
大滴大滴的眼泪,主人并无心思去擦,而是仍由他们砸落到地面上。
“我以为即使分开,只要知道对方还好好地生活着就……”
“可是我错了!”一直垂得低低的头猛然抬起,火神哑然地看着黑子——他从未在黑子脸上看到过那么激动的神色——一双眼睛像是被无尽的深蓝海水浸透一样,泛着绝望的悲伤:“我再也见不到他了!火神君!没办法了!连赤司君都……连赤司君都算错了……赤司君以为所有人都会回来的……”
声音慢慢,因为筋疲力竭而衰弱下去。只剩下停不住的抽泣和哽咽填补着沉默的每一个时间片。
……
“哲也,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突然,赤司从门里走出来。
“但是,黑子现在很难受,不能——”
“不能。”赤司异色的双瞳不悦地扫过火神那愤懑的脸,冷淡道:“下一步,要尽快侵入政府管辖区。我们要把在字母区所发生的惨剧告诉所有人。这一点,没有哲也就办不到。”
“但是!”
火神还想争辩的举动,被黑子打断。
“说得是呢。是我太没用。明明还在行动中,却擅自做出要崩溃的举动。对不起,我就回去。不用多久就能彻底地把字母区的黑幕昭示给所有人看……我要为哥哥报仇。”
“等下,青峰也不一定……”
“之前联络器里桐皇的leader说过,哥哥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病毒。身体的伤口快速腐烂,而且发着高烧。那个……那个就是……最危险的病毒,对于强化者来说……无论是谁都……”
“而且,一轮接一轮的空袭还会继续。这种情况下,凉太也好,桐皇的王牌也好,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只能说微乎其微。”赤司那双一只上挑的漂亮眼睛也像是不堪忍受一般,短暂地闭上了一下。
“总之,哲也,接下来还需要你,你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是,我明白了。”
“走吧,火神君。我们别挡在门口了。”
从黑子那满是通讯破解工具的房间出来,赤司马不停蹄地回到茶室。
呆在茶室里的人,脸色都阴沉着。只有今吉翔一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就算是leader,也无法如愿保住自己的组员,真是可悲。”
明明是笑着,却让人觉得他要哭了一样。
“抒情就不必了。”赤司只有在和他同样老谋深算的诸位leader面前,才稍微露出一丝疲惫:“虽然出现了没预计到的损失,但计划并未被破坏。”
“最多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控制管辖区大部分公共电视设备和广播。等到字母区的惨状在大屏幕上轮番播出之后,变革开始和结束,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政府打算什么时候像字母区发起最后一次空袭?”日向抓抓头发。通宵未睡,故而眼睛通红。面容看起来也有些狰狞。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冰室接口:“已经三轮了……恐怕字母区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呢。要毁灭证据的话,果然用火是最好的。”
三轮……这意味着,无论是黄濑凉太还是青峰大辉,还活着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
“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了。”
最后,在一片沉默中,赤司简短的说道。
“小青峰,你再不醒来的话,我们就来不及了耶。”
烦人的,啰啰嗦嗦的唠叨声,一直在青峰耳边响起。
吵死了,那么烦人到底是怎样?让人连睡觉都无法安稳……等下?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青峰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一下,猛地睁开了。
就像沉睡的头狼,终于清醒过来一样,瞬间散发出强大的杀意,本能地排斥接近他的任何人。
“诶——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好差劲啊小青峰?干嘛一副要杀我的样子啦。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就是没做什么才奇怪吧????那个奇怪的注射药剂,不是用来不着痕迹地……
“要是小青峰在想刚刚给你注射的那个,是什么的话,这倒是不奇怪。以小青峰的聪明才智,一定只能是直线思考,得出我是要药杀小青峰的结论啦?哈哈哈……”
被人——尤其是情敌说中的青峰,即使皮肤够黑,也在不耐烦之间稍微红了脸。
“怎样啊?这么想不是很正常吗?”毫不示弱地呛声,到看不出其主人刚刚还昏迷,一度陷入快要死去的绝境模样。“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第一天了吧?是说我要是能动的话,一定会揍死你。”
“喂你还笑?你还笑试试看?”
“哈哈哈……我不笑了。”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形象可言的金发男人,擦了把笑出了泪花,满不在乎道“我其实有考虑过要不要看着你死去就好了……不过,做不到啊。即使你知道了我的小秘密,即使你让前辈患得患失,让我嫉妒得发狂,但是果然……做不到啊……”
“什么啊。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啰啰嗦嗦。”青峰虽然还是一副不爽的模样,语气却比刚刚软下不少。
“因为,就算调换角色,小青峰也不会杀我。这么一想,无论如何我也下不了手啊?不仅做不到下手,还把珍贵的,政府内部才有的抗生素拿出来给小青峰用了。啊☆刚刚那个,不是杀人用的,是救人的药剂哦☆不过成功率一半一半,要是小青峰不及时醒过来的话,就是死了呢☆”
说这话时,黄濑还做出俏皮的(=゜ω゜)ノ☆模样。要是平时,青峰只会毫无形象地大笑对方,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是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黄濑那么笃定的一句”就算调换角色,小青峰也不会杀我”。
“……你干嘛那么肯定啊。”
虽然没有言明,但坐在一边的另一个男人,却很好地理解了问题。
“因为,在地下搏斗场的时候,小青峰明明也有机会杀死我吧。杀掉我的话,什么都解决了不是吗。”
“那个啊,你还记得那么无聊的事。”
“哈哈,那今天我救了你的事,你也好好记着吧。”
“谁要记得关于你的事啊。”
“诶——????这么无情???我后悔把珍贵的药给你用了!把我的感动还给我!那个药只有一人份耶!!!”
“啊烦死了,我是说,救命的恩情,根本不用去记住。”
似乎是恢复了大半元气,青峰居然也能站了起来。
他伸出拇指,咧开嘴,露出一个爽快的笑脸。
“我会刻在心里的。多谢。”
“奇怪。”
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青峰那畅快的笑脸,黄濑反而愣住,半天才说道:“小青峰刚刚还说要揍死我……”
黄濑微微弯起笔直的脊背,那是一个放松而不设防的姿态——“我还以为你很讨厌……”
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
“要说到奇怪,不是你更加怪吗。”青峰此时已经能够站起来。他活动着关节,不耐烦地偏头看向一脸困惑的金发男人:“你明明不是什么好心的家伙,却救了我。”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也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死了前辈会很伤心——只是,在和你一起ONE ON ONE的那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开心。”
这么说着的黄濑,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真实了几分:“说实在,我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那时候前辈生死不明,我几乎要疯掉……我知道我的性格有些问题。小高尾说过很多次了,我总是太压抑自己。如果不是那时天天和你混在地下格斗场,憋在心里的郁结不发泄掉……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哦,那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青峰掏掏耳朵,终于不再活动身体,而是靠着另一边的墙坐下。
“啊,像不稳定的炸弹一样。随时能够爆炸……”
黄濑说道这里,微微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纯粹的笑脸。
“所以考虑了那么久之后,我认输咯。你更适合前辈。你够强,性格比起我也好得多。前辈也喜欢你,你们两应该在一起……我的性格因为以前的事早就扭曲掉了。呆在前辈身边,也只会为了自己的渴求而不断逼迫他……”
“你在说什么?”
黑肤的男人,本能地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我是说,小青峰,你赢了。前辈送给你吧。你一定可以活着出去。到时候找到前辈,你们好好地……”像是累了一般,那张帅气的脸不再看向巷道里的另一个人,而是兀自低了下去。
“喂,黄濑。你在说什么?”
低垂的头,不得不抬起。黄濑眼前所见的,是盛怒之下,似乎散发出狂涛般怒意的黑肤男人,皱着眉头,恶狠狠说道:“你什么意思?”
“别扯我领子啊小青峰,烦死了还要我说第二遍?不知道说这种话很费力气吗?”黄濑的笑容突然破裂开来。
不逊色于青峰的怒气,从金发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刚刚最后一只药剂给你用了。而我感染了。你可以活着出去找前辈,但是我不行了。”
“你最好趁我没有反悔,和你同归于尽的时候,快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