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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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日记-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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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行李的时候咱们才发现师父还没有爬上来,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一直沉沉到水底去了。师父本来是姓陈,后来唐王帮他改了姓,跟唐王一样姓了唐;所以,俺跟猴哥当时就把师父改名为“沉(陈)到底”。
    猴哥有时候其实还是蛮幽默的,只是一路上要忙着打妖怪,没能充分地表现出来。俺老猪自然不用说了;不过俺不是幽默,而是滑稽、搞笑,离幽默那个档次还有些距离。
    咱们商量了一阵子,猴哥决定让俺跟沙师弟先下河去探探路,最好能把那妖怪引到岸上来。俺不同意,俺觉得吧,咱们做兄弟的就应该有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说什么也不能让咱俩先下去冒险啊。俺建议说由俺或者是沙师弟背猴哥下去,到时候咱们打不过了也好有个照应。别看猴哥平时在岸上打妖怪呀干嘛的威风得很,其实他是一个旱鸭子,点儿都不懂水性,到东海龙宫去的时候猴哥嘴巴里都还是念着“分水诀”的。俺寻思猴哥经常欺负俺,如今正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等下到水里以后给他来点颜色看看,好让他知道俺老猪也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俺就表现得很热情跟猴哥说,俺老猪力气大,正好背你下去。
    水中昏天昏地的,啥都看不清楚,俺装作摔跟斗的样子,故意把猴哥扔了出去。不过扔出去之后猴哥就不见了,沙师弟还埋怨俺粗心,说俺把猴哥弄丢了,到时候遇到厉害的妖怪该咋办。不管了,关键是俺把仇给报了;这要比什么时候都痛快。
    实际上俺并没有算计到猴哥。是他早就知道了俺的心思呢,还是俺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也许吧,俺老猪不太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啥事儿都爱喜怒于色。
    这妖怪很狡猾,总是躲着咱们,所以任凭咱们怎么叫战,他都不理不睬。沉默是比较吓人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是等待咱们的自投罗网呢还是已经在迫不及待地准备吃师父的肉?对于这种情况咱们比较束手无策,因为以前碰着的妖怪在掳去师父以后一般都会跟咱们大战一场,但是这个妖怪没有。
    咱们搞不定的事儿一般都需要观音菩萨帮忙,这次也没例外。只是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兴风作浪的竟然是菩萨本人池塘里的鲤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俺以后得了道、成了佛,不知道谁会升天?也许俺现在就应该考虑养一条猫狗之类的宠物。
    还是狗比较好,比较衷心。
    终于把师父救出来了。还好,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并没有缺胳膊少腿。陈家庄的老老少少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拜谢。
    咱们过河的时候没有用陈老儿给咱们准备的船,而是由一只千年老龟驮咱们过去的。听那千年老龟讲,几年前那鲤鱼精下来霸占了它祖先留给他的别墅,还杀了它好多的子民。如今咱们把妖精摆平了,从此以后就天下太平了。最后临走的时候千年老龟求师父帮个忙,叫师父在取经的空档帮忙问问如来佛祖,看它到何年何月才能修**身?嗯,说起来也是同道中人;俺也是一直都想变回人形,看来这个忙咱们一定得帮。
第三十七节 反思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景象基本上是咱们一路上见得最多的,有的时候连续走几天几夜都见不到一户人家,很荒凉的感觉。
    又走了不知几天,来到一座陡峭的山跟前。师父对猴哥说前面好像有户人家,可以去讨些斋饭来吃饱了再走。猴哥说他不去,还说那是妖怪住的地方,一旦去了指定会惊动妖怪,那时候麻烦就来了。
    猴哥决定去别处化斋,在临走的时候猴哥把咱们圈在一个用他的金箍棒化出来的圈里,说这个圈可以防妖怪跟野兽,之后才肯拿着紫金钵盂讨饭去了。他们说精神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人特别容易疑神疑鬼,俺认为猴哥就是这样。比如说这次吧,俺明明看见前面那户人家是一个很大的庄园,而且还冒着煮饭的烟气,猴哥却硬要说那里有妖怪。
    俺承认当时俺的肚子饿得厉害,在面对猴哥做出的这些俺老猪并不理解的举动时不免有些牢骚。上一次在遇见白骨精之前猴哥也曾使用过这一招,像“圈地放羊”那样把咱们都圈了起来。只是咱们几个没有听从主要是受俺老猪的鼓动结果就都被那白骨精掳了去,差点儿吃了咱们。虽说有前车之鉴,但俺偏不信每次看到的人户都是妖怪。
    俺老猪的侥幸心理比较强,估计要是去搞赌博的话准会输得连内裤都得赔进去。
    所以后来,当猴哥去化斋好长时间都没回来的时候,俺就劝师父说不如咱们一边走一边等,到时候猴哥自然能追上来。师父寻思觉得挺有道理,于是咱们就走到圈外去了。
    师父经常抱怨说怎么取经路好像在延长似的。因为先前唐王预定师父会在三年之内取回真经,师父也觉得在三年之内取回真经是能够实现的。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准儿三十年都有可能:至今十年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还没见着西天的影子;用一个时髦的词儿来形容就是“遥遥无期”。
    其实俺也有过反思,为什么咱们取经的过程会遇到这么多艰难的事儿?思来想去俺才发现都怪咱们不守纪律,包括师父在内;需要说明一下的是,这个说法对沙师弟来说有点冤枉。比如上次遇到白骨精的时候,如果按跟师父能够听从猴哥的叮嘱,坚决不走出圈子,那是不是又会节约很多时间用来走路呢?
    类似的情况相当相当多,多得有点儿盘点不过来。师父根本没什么主见,经常都是被俺老猪的耳边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师父应该有的威严。倒是沙师弟有些坚持真理的决心,经常劝咱们要听猴哥的话,不要随便乱走,免得被妖怪捉了去又是麻烦。可惜猴哥一走,沙师弟跟俺、师父一对二的局势就决定了沙师弟必须跟在咱们的**后面走其实大多数都是俺老猪的意思,师傅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到最后取经结束,俺总结了一下咱们取经的整个过程,差不多可以用三个比较时髦的字来概括:瞎折腾。
第三十八节 有惊无险
    话说回来。咱们走出猴哥给咱们划定的那个圈子,径直朝那户人家走过去。猴哥去了老半天都还没有回来,俺老猪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早就想吃东西了。
    到了那户人家门前,才看到其实并没有什么烟气,屋里也显得很狼藉,整个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只有两件羊毛衫搭在床沿上。上面还布满了蜘蛛网。看样子这里好些年都不曾住人了。
    天气比较凉,俺打算把床头的那两件羊毛衫穿在身上。师父胆小,说什么都不让咱们穿,说是怕被官府的人打成盗窃的罪名。师父恁小心,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是有人报了警也不一定有人来抓,光是来回的油费就要比这两件羊毛衫贵多了。所以俺就安慰师父说没事儿,等下猴哥回来了咱们就把衣服还回去,现在只是暂时穿起来暖暖身子。
    电影电视剧里,越是陌生的地方越是暗藏杀机,越是阴森荒凉的地方越是事故的高发地区,这回也一样。还没有等俺跟沙师弟把羊毛衫穿停妥当,身上的衣服就越发紧迫起来,直至咱们动弹不得。沙师弟还好些,俺老猪就不行,膘肥体壮的,勒得俺倒抽冷气。
    疼得厉害,自然会大叫。再加上俺老猪的嗓门奇大,还没叫几声,就有人出来了。其实出来的不是人,但看样子也不少怪物,所以说成妖怪要更准确些。
    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咱们基本上是束手就擒。至于师父,一向都不会对任何人构成任何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师父惯用的自我介绍方法都是先念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深深地鞠个躬,然后说一句“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要去西天取经”;这是师父最经典的台词。这次也一样,也不看什么情况,依然照本宣科。俺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在拿“大唐”这个响亮的国家年号来做自己的护身符,反正他每次说的时候都表现得很理直气壮。
    但妖怪是不买账的,什么大唐不大唐的,有肉吃才是硬道理。特别是妖怪在听说师父就是唐僧以后,更是两眼放光,比三千瓦的灯泡更胜一筹。朝思暮想、千年等一回的人如今就在眼前,怎么会不让人激动呢?
    当然,当时师傅也很激动害怕嘛。
    俺之前就寻思,师父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一定要准备多样的自我介绍台词,不能总是那一套。比如见了国王用一套,见了平常老百姓用一套,见了神仙用一套,见了妖怪又是一套;这样才见得人性化嘛。更何况这样做的好处是多多的,比如见了妖怪你还说自己是唐僧,那不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么?
    不懂得随机应变的人不叫诚实,那叫死板;懂得随机应变的人不叫圆滑,那叫灵活。
    没过多久,俺听到猴哥到妖怪门前叫阵来了;又没过多久,妖怪得意洋洋地回来了,手里多了猴哥的金箍棒。
    这妖怪当真了得,猴哥的金箍棒都被他夺过来了,不知咱们还有没有救。
    第二天,俺又听到外面很吵,电闪雷鸣的样子,听洞里的那些小妖怪议论,原来猴哥把天兵天将请来了,叫她们帮忙捉拿妖怪。俺还跟跟沙师弟打赌说,你信不信天兵天将也要吃败仗?师父说俺嘴臭,怎么好端端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事实证明俺老猪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因为没过多久,那妖怪跟上两次一样,又洋洋得意地回来了,手里尽是些刀枪棍棒拂尘之类的东东。毫无疑问,那些都是天兵天将的;也就是说天兵天将都战败了。
    看来俺老猪猜得还蛮准的。
    本来嘛,既然猴哥都败下阵来了,除了观音和如来,还能指望谁有这个本事?
    俺知道猴哥有计谋取胜,虽然等下又有可能挨他的骂,但俺还是要这么说。
    那天晚上,俺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小妖们大喊大叫的,原来是妖洞里的后院起火了。俺跟师父说,这下好了,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果然,第二天妖怪就败下阵来。
    猴哥是在放火之后悄悄拿走自己的金箍棒、以及天兵天将的兵器的。看来鸡鸣狗盗的手段,有在一些特殊的时段跟场合里也还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一出来猴哥就对咱们开骂,主要是针对俺老猪,骂俺是呆子、夯货、扫把星。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骂就骂吧,反正俺老猪的皮厚肉多,任凭你唾沫星子乱飞,我自巍然不动。
第三十九节 男人要生娃
    取经的这些年,给咱们的总体感觉就是“四季无常”:明明刚才还是春天,转过一个山头后就变成秋天了;明明刚才还听到鸟鸣蛙叫,过几天眼前又成白雪皑皑了。比如这次吧,当时咱们从陈家庄出发的时候正值秋高气爽,没过几天,到处都成了满园春色。
    来到一条河边渡河过去,撑船的是一位妇人。师父问她为什么她的老公不出来帮忙,妇人只是笑了笑,之后又继续撑她的船。想想也是,这么**的问题人家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意思随便告诉你呢?所以免不了得,俺有时就会在心里鄙视师父的想法太简单虽然俺老猪的想法很多时候也非常简单,但在师父面前俺没有丝毫的自卑感。
    沿河两岸一路上美景连绵不绝,看得俺老猪眼花缭乱的。
    没过多久,俺就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现象:到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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