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会出现肖起这个意外,闲来无事满祭祀庙的逛,给逛到了这来。
水阁内的男孩们听小桃和白鱼说了她们是墨石殿下未婚妻的贴身侍女,陪同肖殿下逛园子,却被他们打扰了兴致,吓得一个个当场就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只等着小桃和白鱼回禀了肖起,还不定会怎么处置他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肖起却是曲指轻叩了带头使坏的小桃两下,生气这丫头分明知道自己不会责难里头的男孩们,却还玩这些小心眼睛,引着水阁里的少年们使下苦肉计,装可怜,有意维护这些只能趁着年少时候拼命练好了舞技才能讨得主子欢心求个恩典,不至于一过身体韧性最好的年幻就被贬做贱奴,亦或是被主子像出身低贱的美姬一样充作礼物的乱送。
若是生在自己那个世界,能有这样绝佳的足以为重大庆典表演舞技的本事,怎么着也得是个万人追棒的大明星了吧?偏偏生在这个世界,却只勉强算个比贱奴高不了几分,以色侍人的伶官……
没想到小桃这产占头平时颇为好强,却也有这样的怜悯之心,篮子果然没有看错人。肖起不喜不怒的伸了一只手来,竹子连忙搭手把肖起从垫子上扶起来站稳,请示的问到“少爷,是让那些小伶官们继续跪着,还是进去看看?”
听到竹子这样吗,小桃和白鱼的表情都禁不住紧张了起来。
肖起反手拍拍自己的衣摆,淡淡的侧脸用下巴点了点水阁的院子。当然是要进去看看了,真要让那些才和小桃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一直跪着,怎么能忍心。
小桃,白鱼见状立即长舒了一口气来,互相挤挤眼睛,欢欢喜喜的一左一右搀了肖起往院子里头赶。
肖起进到水阁,第一眼睛几乎没认出来那是周部自己见识过的水寨建筑,而要以为是传说中一步一景的江南园林了。水波潺潺,青荷盖绿,芙蓉披鲜,九曲长桥,层峦小筑……
小黑这个没眼睛力劲的,虽然比不上其他宫殿宽大,但是正是因为这里面积不够,所以设计的工匠明显更费足了心思,每一处都别致极了,那些个金光闪闪的大宫殿看着的确是很震撼,但是说到自己住的话,当然还是水阁这样的地方更得肖起喜欢了。
几人的脚步‘吱呀吱呀’的从用老橡木搭建的厚实九曲长桥走进到阁子里,刚一进门,就见地上花花绿绿跪倒了一片。几个胆子小一点孩子已经都开始抖了,肖起心软的摊手一摆,让小桃令这些半大孩子都站起来说话。
“谢谢……谢谢肖殿下开恩。”有些不知道所措的应声又往地上一磕,孩子们才慌张的陆续站起来,垂首埋头缩成一团。乖乖听祭司的安排呆在阁子里练功都会不小心冲撞到贵人,这群吓坏了的孩子哪里还敢再吭声的乱说话?
果然,见这些被一律统称为伶官的孩子们拘束的很,大大不同小桃白鱼的活泼,肖起就算想要和蔼的沟通沟通也很有些难度,何况肖起现在本就说不了话,就更显得麻烦了不少。抬手让小桃递了锦帛和笔墨过来,站在肖起的身旁,看着肖起提笔写到:我还未曾见过眷族的歌舞,先前在院子外头听着那音乐挺好的,这些孩子们不是会跳‘梵音’么?愿意跳一段么?
第140章 伶官
“少爷,‘梵音’是只能在订亲礼和大婚的时候看的……所以他们才要避到没人的地方练习呢。”小桃讪笑了一下赶紧给肖起解释到。
肖起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习俗,不过肖起也不强求,随即又写到:那就随便聊聊天吧,我正好也走累了,多坐一会儿。你也让他们别拘谨,我可没想要欺负他们呢。
“聊天呀,那少爷口渴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奴婢去厨房给少爷端些冰粉和小点心过来好不好?”小桃讨好的对着肖起一通娇笑。肖起也知道小桃这是自己嘴馋了,好脾气的答应了下来,干脆又写了几个字,让小桃给水阁这些男孩子都带一份过来。
“是,奴婢就知道少爷您是最好心的了。”小桃喜笑颜开的答应到,转头又冲另外一边神色紧张的男孩们打趣的笑到“喂,你们要好好的陪我家少爷说说话呢,谁要不吭一声我一会儿带了好吃的点心回来可就不给他了!”
“做你的活去,别东张西望的。”竹子一巴掌拍在小桃后背上,把小桃推攘了出去,转回头来在肖起的卒椅一侧稳稳的站好。
虽然有小桃的插科打诨让这群小伶官都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但是这群男孩也还是不敢乱说话,挤在一块儿不安的你看我我看你。
肖起晒然,起身走到了被穿过大窗户的阳光晒的温暖的木地板上洒脱自在的径直坐下,然后微笑的抬手招了让一群惊讶的男孩们都靠近过来席地围坐成一个小圈子,而后再招了白鱼过来,拉着白鱼的手腕让她端了一杯清水也挨着自己坐下来,伸手沾了水,在圆圈中间的地板上写到:你们认识字么?
男孩儿们看了一眼睛,然后立刻转头看向其中一个脸颊上还长着几分婴儿肥,长发束成一条及腰的马尾辫子的大男孩儿。
肖起顿时就明白了,这这些孩子肯定都是识字的,而且这个看起来圆润可爱还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儿应该还是这些伶官们的头儿。于是也歪歪的一手支在下巴上挑眉看向那个男孩儿,又接着沾水往木地板上写着:我叫肖起,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奴才叫做雨郎,是这里伶官们的首席。回殿下话,奴才们因为要背曲谱,所,所以都习过一些字。”雨郎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心里里颇有些奇怪,这位身份尊贵的殿下好生奇怪……当然,并不是说这位殿下像许多贵族一样有虐奴的喜好,反而平易近人的很,只是不能明白这位殿下为什么有话不直接问,而故意要考验大家认字?而这些话,雨郎却是贸然不敢问的,谁知道这位殿下会不会突然翻脸,那些生性暴虐的贵族们人前不也常常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的?就像,就像……
肖起看出雨郎的紧张,和答话时候的迟疑,想到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复的一天的嗓子,苦笑了一下,抬手又写:不要害怕,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嗓子哑掉了,不能说话。大家都认识字可太好了,我正常得祭庙里头闷的很,都没几个人能陪我聊天呢。
“殿下……”是个哑巴?小伶官们又是一惊,不过也都知道有些话主子自己说得,做下人的却是说不得的,都没敢把话说完。只是心中难免更加的好奇起来,按说,身体有疾的人,就算是贵族家的公子小姐那也是不能被选入到祭庙里伺候上神殿下的,可这位被风传为最得殿下宠的未婚妻竟然会是个哑疾的,还年纪明显不算小了的男人,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眼睛前这个对待下人全无架子,还会笑着对大家坦承自己身有缺憾的男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迷得墨石殿下连子嗣都不要了而坚决要娶他的?
不说这些个无趣的事情了,我整天呆在寝殿里头可闷坏了,雨郎,听说你们都是从铸部各地过来的,也给我讲讲你们故乡的奇闻异事吧?说好了有赏哦~肖起看着一个个又开始装闷葫芦的孩子们,赶紧转换话题。
肖起这个要求却是提到点子上,这些小伶官们年纪不大,却因为‘梵音’舞蹈的独特性而辗转到过许多大小城镇,见识听闻过许多或神奇的或好笑的或灵异的传闻故事,真要说,那是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再说,殿下还说了有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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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底还是拘谨,没人愿意当那只出头的鸟,全都小心翼翼的磨蹭着,孩子气的互相推攘着,都想让别人先说。
“少爷,真的有赏吗?那奴婢先说一个,要是少爷满意的话,能不能把少爷昨儿个嫌弃太俗艳那枚金珍珠赏奴婢,奴婢可是最喜欢那些个俗艳的宝贝了呗。”白鱼偷眼睛看向肖起。
肖起不解,就算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珠宝首饰,不过肖起身边的丫头们可从来没少过类似的上等首饰: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就只一颗裸珠而已,也不能穿不能戴的?
白鱼羞涩的捂住发红的脸:“少爷,奴婢可是周部的族人……”
肖起还是不解,站在一旁的竹子只好上前小声给肖起解释:“少爷,周部的习俗,女孩儿出嫁时要按珍珠做嫁妆的,若是贱奴也就罢了,白鱼可是少爷你跟前的人,将来嫁妆里头没几粒拿得出手的上等珍珠,可是很丢脸的事情。”
好吧,说起来到是自己疏忽了。肖起微笑,伸手写下:那白鱼你就讲吧,讲好了,我让篮子从库里的珍珠每样的都给你拔一份。
“谢谢少爷。”白鱼欣喜的躬身道谢,然后讲了一个关于周部白珠河上代代要传的故事……
“奴婢曾经听人丁管事的二房夫人讲过一个故事,据说很久很久以前,白珠河还不叫白珠河,而是叫沉河,因为整条河流的水墨乎乎的,及活不了鱼虾,更长不出珍珠来,我们周部的先祖只能靠河岸湿地的野草果和偶尔捕到的小猎物为生,因为既不会像农部一样种植粮食,也不会像猎部那样制作陷阱和懂得精良的箭术狩猎,所以过的非常困苦。
那时候,部里就有一个年轻人不愿意听天由命,顺着黑色的河水一直向上游走,走了很远很远,最后到了一座大山里,才发现,原来沉河的源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一条清澈的小河,而且,很奇怪的是,河水里有很多可以吃的水草,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味鱼虾。
那个年轻人就觉得疑惑了,为什么这样富饶的小河,到了下游以后就变黑了,什么东西都活不了呢?于是,那个年轻人又顺着小河往回走,走到现在白珠河上游一个叫做乌头的小村落的地方,发现河水就是从这里开始变黑的,于是啊,那个年轻人就决定到村里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白鱼歇了歇嘴,然后得意发现大伙都认真的在听自己讲故事,一些个年纪还小的伶官甚至听得都出了神,怯生生的追问到:“哎呀,那人问到了吗?到底是为什么呀?”
转头俏皮的冲肖起眨了眨眼睛,暗示到‘少爷,奴婢讲的不错吧?可要记得给奴婢赏赐哦~’又接着说了下去:“那些村民也是在乌头祖祖辈辈生活的,当然知道啦,于是就很害怕的偷偷告诉了那个年轻人,说:‘小娃儿,那可里头有妖怪呢,自从那妖怪霸占了乌头用来当做自己的洞府,所有从乌头流过的水就变成黑色的了,而且那妖怪凶得很,每年都要到岸上来抓人吃呢。小娃儿啊,趁着那妖怪不知道有生人来过我们村子,你快逃跑吧。’
可是那个年轻人怎么愿意,因为他就是为了查清河水变黑的原因才走了这么远来的。不光如此,他还想要试图让河水恢复干净,使他的族人能够不再生活的那么艰苦。可是那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对付不了的妖怪啊,年轻人肯定打不过也赶不走妖怪啊?”
“对啊,对啊,会不会被妖怪给吃掉呀!”小伶官们都紧张了起来,担心的问白鱼。
“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在村外不远的野地里住了下来,整天都在想办法。直到有一天,他在湿地的一望无际的芦苇丛里抓野鸡时,这个年轻人遇到了一头半人高全身雪白受了伤的麋鹿,虽然他已经饿坏了,他从来没觅食过颜色这么漂亮鹿,怎么舍得伤害那只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