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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妹说到此,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掠过了一丝暖意,顿了顿,道:“就在前几日,黑灵离开后,我见石室下的石壁动了动,接着却轰隆隆移动而起,仔细一看,却是一处隐形暗道,石门后竟然走出一个神色诡秘的妇人,无言无语间,只将缠绕我的黑烟索解了开来,这妇人虽然显得苍老,但神韵不减,震惊之中,我连问其故,那妇人只是垂面摇头,一声不,仅以眼神举止催促我快逃离,然而,当我随她从暗道逃出、展翅飞至半空时,不巧被黑灵觉,便祭出两枚血针,正刺伤肋下翅根,但紧要关头只得拼力飞越海湾,不久,便见北方海岸上有圣光闪耀,正欲投之,不想昏在了海边,如今,肋下受伤,灵翅也已……”
银光闪亮的小屋前,沉默一片,山风徐徐吹来,在翠绿的山林上漫舞,几只绮丽鸟雀不住地在周围飞旋鸣转着,为将近午时的山野增加了几许热烈。
月妹沉默了一会,慨然道:“天帝命我探察实情,如今生命图谱的所在已约略知晓,本该禀报天帝,然而我肋下有伤,按天界法条,月神必以美容入界,依现下看来,近日返回天界怕是无望了,然而极重要的是,事关天下的生命图谱有索可寻,必要尽早夺回,不然,稍有停顿,神州将后患无穷!”月妹忽然话锋一转;眉宇间又多了一层忧虑;沉声道:“至于慧月玉使,也只能兼而寻之,怕只怕,倘若生命图谱夺回之日,仍然没有下落,这,又该如何回天复命啊……”说罢,缓缓低下了头,彩光秀在日光下变幻不停。
听到此,众人纷纷沉默着,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凝神静思的罗琪缓缓抬起了头,看着月妹道:“如不介意,你暂且在舍下修养两日,也好趁机疗伤,痊愈后,我们一同入岛查探,力争将生命图谱追回,料黑灵手无神谱,纵有万恶之念亦是枉然,如何?”
月妹一听,焦渴的心田如获甘露,顿时双目莹莹,坚定道:“如此甚好,只是追寻生命图谱,事关重大,还须谨慎行事,至于慧月玉使,料定也在岛内,只能顺势暗访了。”月妹说着,长叹一声,又转言道:“若干年后,人类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呢?”
时光,仿佛过得很快,中午时,莫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只野獾,随地一扔,嘟囔道:“昼夜未进食物,都饿瘪了,这样下去,非断命不可!”
来回搜**柴的龙宇立即接话:“久不动食,心里着实慌,这野獾很肥,够我们饱食一顿了!”
说话间,莫雷已将野獾清理起来,龙宇连忙东拼西凑搭起了烘烤支架,将肥獾横穿其上,未等齐整,莫雷却单指一竖,法诀出口时,柴草中砰地燃起一团火苗,山风过处,越烧越旺,如此以来,竟谈笑打闹着烘烤了起来。
置办食物的事,自然用不着罗琪和月妹,其间,她俩或闲坐或悠游,并肩谈心,或叹或笑,看样子,极有相见恨晚之意,此时见两个男人忙而开心,不觉增添了些许的生活情趣,彼此间越心无藩篱了。
阳光灿烂,鸟鸣花香,一片亲和温暖的气息弥漫在伏魔山的半腰。
谈笑中,月妹轻声道:“这小兽,想必够几位果腹了。”
罗琪哑然一顿,不解道:“怎么,你……还不饿?”
月妹摇了摇头,绚丽的长中,美目一低,释道:“月神灵力在天,与人间烟火是无缘的。”
三人一听,幡然醒悟,罗琪重新打量着月妹,微一点头。
渐渐地,野味的香气已散溢开来,丝丝缕缕,连绵不绝,直勾得人腹空碌碌。
许久,食物才算烘烤成熟,几人便围成一圈,在这山腰的平石上聚起了野餐,只有月妹,坐在莫雷变出的板凳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谈笑进食,眼里不时有哀伤暗自掠过。
一烤一吃,一谈一笑,兼之谈了些岛中之事,不觉中,天色已暗了下来,山那边,该是夕阳西下了。
鉴于月妹伤势未愈,依罗琪所嘱,天黑后她便要上塌静养,歇息时,依然用通灵丹为其疗伤,至于晚上的食物,自然轮到了龙宇准备,莫雷留守居所。
时光不长,山中已是夜幕降临,伏魔山渐渐笼罩在了苍茫夜色之中。
经罗琪催促,龙宇正要出门寻找食物,莫雷忙趁机催道:“龙哥,可要快些,耽误了时辰我可受不住饿!”
龙宇洒然一笑:“放心,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出门,信步而去。
却说龙宇,走下岩石才三丈之地,便在林间草丛前现一头笨拙的黑物正吭哧吭哧拱着一块山石,体形健硕溜圆,灰蒙蒙的夜色下,刺毛高耸的背上隐隐生光,定睛一看,却是一头野猪。
龙宇心尖一动,正要动作,不想野猪虽体型笨拙,听觉却极灵敏,一觉身后动静,忽然顿住身形,呼声掉头转身,一见高大的异类逼近眼前,悚的全身一紧做防范状,刹那间,见龙宇欲行不善,竟然不顾一切地横头冲来!
龙宇见状,索性长剑出鞘,于蓝光映照下直迎上去,谁料野猪见龙宇手持奇刃,甚是忌惮,遂灵敏一闪,吭然抽身,蹄下抹油般向北边林中飞逃而去。
龙宇哪肯放手,奋力前追,野猪却甚是狡猾,趁敌手定向追逐时,突然转向,龙宇一定,也急转方向,这穿林一追,又窜出数丈之远,突然,在他一记猛追下,那蠢物蒙头飞跑时已慌不择路,一眼不慎竟“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古树根部,想它飞逃度何其快,又兼古木坚实,蠢物当场一阵嘶嚎,显然疼痛至极!
见此良机,龙宇手腕一悬,“嗖”的一声飞剑刺去,野猪突然受剑,哀嚎更甚,痉挛地摇晃几下背上长剑,四肢乱弹间,不久气绝。
龙宇抢步上前,抽剑回鞘后,一把抓起了余力蹬腿的野猪,慨然一笑,返身便回。
黑幽幽的山林中,寂静一片。
龙宇手提野物,凭着记忆寻着路,三转两折后,忽见眼前一亮,灵巧的小屋坐落于岩石上,银光闪闪,在夜色的山野间煞是绮丽。
“这么久,三弟该饿扁了。”龙宇自语着一笑,大步流星向小屋走去。
然而,刚走到小屋下面的林边,龙宇偶一抬头,身子猛然一定,黑暗中的目光立即锁定了小屋南边的天然斜道上,心中一紧,双眼忽然大睁:黑暗的山壁前,只见婆娑树影的掩映里,一个陌生而佝偻的黑影正依山道慢慢而上,朝银光小屋颤颤走去。
龙宇急忙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再次看去果然不错,此时,那佝偻的身影已近门旁,却又停了下来,静静地,转过头,向四处小心翼翼地察看了几眼,似乎确定了附近无人后,猛地飞身而起,直向小屋门上扑去!
第012章:老妪
就在龙宇追逐野猪时,莹光四射的小屋内,月妹正一袭白纱静静躺在云气蒸腾的床塌上,双眸微闭,长犹如变幻的彩云四处铺散着,在她胸前半空,紫红耀眼的天地通灵丹在罗琪的催侍下循环浮游着,时而红光一暗,不大一会,月妹曼妙的身躯上已渐渐有热气散溢而起,袅袅上升着……
床前的罗琪见疗效初显,又聚力运掌,随着法力大增,通灵丹红芒豁然大盛,直将月妹照得如红衣女子一般,瞬间,全身散着的热气竟然愈加繁盛,浓重翻腾,团团不息,整个美妙的人儿,仿佛置身于烟雾缭绕的彩霞之中。。(,)
稍后,罗琪手掌一抬,天地通灵丹在空中蓦然一停,红光渐消时,倏然飞入掌中。
旁边,莫雷好象等得疲乏了,不知何时已在大板凳上打起了盹,硕大脑袋一点一点的,鼾声隐隐。
罗琪见他没心没肺的憨态,轻唤了一声,莫累一惊而醒,见事毕,嗡声道:“怎么,好了么?龙哥,啊,他怎么还不来,”说着拼力伸展着粗端的四肢,“呵……好困!”
罗琪也不看他,只将通灵丹入衣放好,看了看月妹,轻道:“伤已痊愈,不过仍需静养。”说着转向莫雷,“明日就康复了。”
莫雷揉着眼点了点头,腹内忽又翻起一阵饥饿,便要出门迎看龙宇,谁知此时猛听“砰”的一声大响,小屋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了,来不及细看,一个黑影飞也似的迎面扑来,莫雷惊骇之下,险些撞倒!
罗琪同样被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得悚然一惊,电光石火之际,定睛看去,那破门而入的黑影,却是一个乱灰白的老妪,此时,已脸部扭曲、惊惧万状地抓紧莫雷,急声惊喊:“救、救命、救命、救命啊……”声色表情,甚是骇人。
突受袭击的莫雷,不知为何全身一震,好久才回复神态,紧接着却一反常态,脱胎换骨地变了个人似的双手紧扶着老妪,惊道:“……是、是你?!”
逃命的老妪却不顾其它,慌不择言直冲莫雷惊叫:“狼、火狼!火狼……”
罗琪眼中锐芒一闪,遂转头朝门外看去:户外,昏黑一片,并未见什么活物,疑惑时,忽然听见几声长长的怪嚎从南边传来,如哭诉,如冥声!
罗琪见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正待细问,莫雷却扶着老妪,急道:“老人家,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见莫雷言语表情,似与这疯也似的老妪相识,心里禁不住疑窦丛生。
少许,老妪已有所安,紧张地哑声道:“天黑那会,我见家畜不见,便与老头子出门寻找,不想越走呢,路越黑,正要回家,一准儿瞅见迎月石下有一群火狼,这就、就拼老力爬上来了,唉……”
她说话间,罗琪再次朝陌生老妪打量过去,见她满头灰,乱如蓬蒿,昏黑的面庞上皱纹纵横,似还沾着灰尘,一身黑衣脏乱不堪,不知摸爬了多少山路,才来到这里。
可是,罗琪更觉纳闷:三人自幼在伏魔山上修法,虽然有时也因故下山,却也没见几处人家,再者,此处山势险峻,常人上山已是吃力不小,而此时荒山黑夜的,遑论一个年迈不堪的老妪了,更有疑者,她虽是急于奔命,但作为普通百姓,按常理,对这银光闪烁的雾叠小屋多少应有些忌惮的,她却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她怎么偏偏知道莫雷在这里?
更有甚者,进一步说,她果真认识莫雷?即使认识,又在何时?须知莫雷一贯庸懒,极少下山!
这一切,都在生在瞬间,就仿佛某种未知的东西无备中轰然爆破了,因而这种情况下,罗琪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何况,龙宇至今未归……
想到此,疑心尤甚的罗琪见莫雷如遇相识的神态,便堪堪拨开老妪,外借了几步,独视莫雷,急切探道:“三弟,平日你惯不下山,何时结识过山民?对这老人,你可要……”
谁知莫雷一改本来神色,双目怒气一闪,似乎还透出一点阴气,当下猛地打开罗琪,凌声道:“你知道什么,上次修法受伤,幸好有她相助,这才……哼,你多想什么!”
罗琪心里一震:且不说莫雷所言是否属实,单看眼前,一向温敦的三弟,话音如此凌厉!
忽然间,罗琪直觉锋芒在背,惶惶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