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是这样,责任心会让她们感觉到了内心的不安。
……
医院里面,王晔面临一个艰难的局面,朱大鹏被人为造成的塌方砸断了手臂上的重要血管,根本没办法进行修复,只能进行切除,如果不切除的话,手臂上的血液阻塞会造成心脏衰弱,从而进一步影响生命,即便是不影响生命,最后朱大鹏的左手臂也会坏死,根本不能用。
而医生需要王晔签字,对朱大鹏的左手臂进行切除,不然的话接下来的手术会很难进行。
如果是年少轻狂肆意人生的王晔,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签字,但是现在成熟了稳重了,王晔却不敢了,因为他知道一条手臂对于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如果王晔签了,朱大鹏最后活过来,他怎么想?一条手臂啊,可不是一个手指头。
而就在王晔犹豫的同时,医生又再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王晔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当机立断签下了自己的字。签字的那一刻,王晔不知道朱大鹏会不会怪自己,不过相较于一条命和一条手臂,王晔知道轻重,如果朱大鹏真的怪自己,王晔也只能认命了。
手术很顺利,手臂被切除一个小时后,朱大鹏就下了手术室,转到了重症监护室,病情已经稳定,观察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而王晔却看着病床上朱大鹏已经没了手臂的左手,长吐了一口气,穷者亘穷,富者恒富,王晔现在只希望朱大鹏能有一个好心态来迎接未来。
不管王晔在怎么愧疚,王晔也不会到床前伺候朱大鹏,因为王晔要忙事情,所以王晔请了医院里面一个最好的护工,就回到了矿上,到了矿上之后,许菁蕾坐在调度室里面闷闷不乐,见王晔过来,许菁蕾告诉王晔刚才赵红伟来电话了,语气坚定的向她保证这个事情不会被曝光的,至于玉田矿和打通作业面的临矿的事情,王晔就自己解决吧。
听到这个消息,王晔也是强烈鄙夷一番赵红伟,这厮明显就没打算帮王晔,不过王晔也不需要他帮,王晔对许菁蕾说:“武斌呢?”
许菁蕾说:“去调查宁庄矿了。”
“哦?”王晔一愣。
这个宁庄矿就是跟玉田矿打通作业面的那个煤矿,在玉田矿附近一个叫宁庄的村庄上驻扎着,年产值刚刚八十万吨,跟号称四五百万的玉田矿比,根本不行。不过如今看来,似乎玉田这煤矿资源的争夺已经不能遏止了。
而武斌在柴田下井之后,就跟许菁蕾商量起来这件事情了,最后许菁蕾跟武斌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件事情肯定要跟宁庄矿商量,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解决办法,所以武斌就去打探消息去了。
听许菁蕾这么说,王晔也没办法,武斌是个急性子,王晔也只能等着了。过了一会儿,柴田下井回来了,一脸的煤灰都没洗,看上去脏兮兮的,看到王晔之后问道:“那个朱大鹏怎么样了?”
“断了一条手臂,命捡回来了!”王晔说。
柴田问:“哦,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王晔说:“先看看吧,毕竟人家是断了条手臂,如果还可以继续劳动的话,可以给安排平地上的工作,他学历太低了,而且没有管理经验,不适合当领导,而且这次的事故跟宁庄矿有关,他们也要赔偿一些资金,所以对朱大鹏的赔偿应该很到位!”
柴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朱大鹏没死,以及王晔的善后工作让她的心理负担减少了好多,她长舒了一口气说:“这就好。”然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朱大鹏!”
……
柴田刚走,武斌就回来了,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冲王晔说:“宁庄矿也出事情了,比咱们严重的多,他们昨晚上死了一个人。”武斌这么一说,王晔的兴致一下子就被提上来了。
原来由于他们打通了作业面,驾驶切煤机的那个矿工也被玉田矿的作业面塌方砸里面了,可惜那厮的头没抱住,一块大煤炭直接砸在他的头上,然后直接就命丧黄泉了,抬回去之后直接就死了。
王晔不由一愣,问:“真死了?”
武斌点了点头说:“真死了,我都看到尸体了,不过王哥,这个宁庄矿的矿长胡胖子可不是一个善茬啊,我去宁庄矿的时候,胡胖子还想让咱们赔钱呢。”
王晔眉头一皱,问:“胡胖子?”
“胡长山,宁庄矿就是他的。”武斌说。
“什么背景?”王晔问。
武斌说:“这人我认识,我以前听我老爹提起过,以前是玉田这一片的黑老大,后来洗白做了煤矿,市里面最著名的华龙大酒店以及华龙水泥厂都是他的,他除了这个宁庄矿之外还有其他三个煤矿,曾经有段时间流传赵玉龙死了之后,他会继任玉田矿,只不过后来被钱小宏给继任了,所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一个牛人?”王晔略带质疑的问。
“地头蛇一个,一辈子都在玉田了!”武斌略带鄙夷的说。
王晔冷笑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这样的人估计比钱小宏都难缠,要不然人家为什么敢问你要钱呢?”
武斌颌首,说:“王哥,你看人真准!”
王晔长叹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世界上真没有永久都有人尊敬的人,包括那些影视中的那些伟人。”
武斌却装逼气十足的说:“有!”
“什么人?”王晔问。
“小说中的人物。”武斌说。
王晔失笑,许菁蕾却问:“咱们的敌人是这个胡长山吗?”
王晔无语道:“是的,不过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你只管管理矿上的事物就可以了,一个胡长山而已,不足为患。”
许菁蕾也无可奈何,她知道王晔不想她染指太深,所以也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她也知道,王晔又惹上了麻烦,只不过相较于大风大lang来说,这次似乎是一个小阴沟,仅希望王晔别阴沟里翻船,不,是一定不会阴沟里翻船。
正文 第697章 圆滑与草根哲学
做事情只有抓住了中心思想才能一针见血,如果不知道对手想的是什么,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被对手给杀死。胡长山跟王晔之间有仇,但是两人之间为什么有仇,是因为塌方事故吗?显然不可能,塌方事故只受伤了两个人,但是两人之间的仇恨却跟塌方事故有关,因为塌方事故,原本没有被提上议题的吃煤区的问题被拿出来了,而煤田关乎一个煤矿的生存,所以两人之间的中心思想并不是要急着大打出手,而是要赶紧找到有力证据,拿到对方的采煤区,好将这些煤田全都吃了,因为煤田就是金山。
做生意的,没什么刚直不阿的正经人,也没什么一身正气的正人君子,不卑鄙无耻已经算是最好的了,王晔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胡长山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显然胡长山是有备而来的,他手上有一份关于相关地区煤炭开采的证明,所以第二天胡长山就来拜访王晔来了。
胡长山是一个胖子,人称胡胖子,国字脸,方头大耳小眼睛,腰比王晔腿长都粗,走起路来后槽肉一晃一晃的,一露出笑容,一口洁白的牙齿与他彪悍的臃肿的身躯一点都不符合。
胡长山也不跟王晔客气,笑呵呵的就走了过来,对准备去看朱大鹏的王晔说:“王老弟啊,我这可是贸然上门啊,你是欢迎不欢迎啊!”
王晔神情一愣,认出了这就是胡长山,三分软七分硬的说:“那要看看您办什么事儿了?”
胡长山径直的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说:“哎,最不喜欢走路了,累啊,可是来你矿上又不能坐汽车,毕竟那不尊重人嘛,哈哈,刚才看王老弟要出去,怎么着,有事儿?”
王晔也回来坐下,说:“是有事,不过现在又没事儿了!”
胡长山脸上显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说:“不错,不错,王老弟果然是有学识的人,这办公室里面放的东西我都没见过,啧啧,既然王老弟有事儿,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是一张证明,省里面签发的,签发时间是两年前,昨天我采的可是自己的矿区,这玉田矿是你王老弟的,我可是承认的,不过这矿区是地下的,你可不能感觉这没人觉察啊,所以呢,我建议啊,王老弟你封了那个作业面,当然你的人受伤了,我也该负责一点医药费赔偿款,照我说啊,就五五分好了,这只是一次事故而已,你说对吧,王老弟!”
胡长山这一番话一出口,王晔就感觉到胡长山身上那股圆滑劲儿无可挑剔,说话给王晔五分面子,剩下五分却在哪儿放着,如果王晔答应了,立马给王晔,如果王晔不答应,直接就准备兵戎相见。
如果按照平常情况来说,胡长山说的也不错,那边的矿区的确是宁庄矿的,而且省里面的证明也不是伪造的,所以封了作业面,胡长山跟王晔五五赔偿朱大鹏,然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王晔不能这么做,因为玉田矿附近都是如宁庄矿这样的小煤矿,如果王晔同意了胡长山的说法,那么玉田矿将陷入没煤可采的地步,到时候就直接破产了,因为现在玉田矿好几个作业面都跟其他煤矿的矿区仅有一线之隔,而王晔现在的意思就是,借着这个事情,将胡长山以及周遭几个小煤矿全都吞并了。
这并不是王晔一时脑门一热的想法,而是现在必须要面临的现实,因为如果玉田矿在继续挖下去的话,顶多也就坚持三年,到时候玉田矿地底下将一点煤炭都没有了,如果要是将这几个小煤矿吃下去,坚持个十三四年绝对没问题,而且根据规划这个宁庄矿所有的矿区原本都应该是王晔的,至于胡长山的那个文件尽管是真的,但是签发的绝对有问题。
这并不是盲目的野心,而是王晔一夜辗转之后的深思熟虑,而且从长远的角度来看,陈静跟王晔说过一些话,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在合适不过,那就是煤炭这个领域是国有资源,私营的早晚会被吞并,而如果私营变国营就要择优而选,到时候只要你的煤矿在这个地区够大,你就完全可以成为本地区主导企业,从而在洗牌之中脱颖而出。
显然,王晔现在就在未雨绸缪。
王晔看着胡长山那闪着精光的眼睛,摇了摇头说:“我不愿意,省里面这个文件不符合有关部门的规定,所以你的吃煤并不合法,相反你的矿区里面的煤炭应该都是我的,你采了这么多年,赚了多少?”王晔点燃烟,吸了一口,嚣张的吐到胡长山的脸上。
胡长山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忽然讥笑一下说:“既然这样,你是想撕破脸皮了?”
王晔摇了摇头说:“我当然不希望,我希望咱们能和平共处,然后你去做你的事情,我来采煤,你说这样好吗?”
胡长山哈哈大笑,说:“你当我是钱小宏和刘钢铁吗?你太小看我了。”
王晔这次竟然点了点头,道:“我的确太小看你了,你的实力在玉田市的确不错,但是放眼全国来说,你比我就逊色很多了,而且玉田市的煤矿并没有在零九年煤改中获得规范管理,反而越来越乱,你感觉你还能活多久?”
胡长山的肥脸抽搐两下,拍案而起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后面却传来王晔的调笑声:“找个大点的驴,不然驴会死的。”
胡长山走后,王晔才一口气喝下去一瓶水,对付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