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却忽略了一点,政府绝不容许黑帮势力太过强大,若不是他直接搭上国安局,说不定早就遭到警方的围剿了。
如果还有些什么别的原因,你也知道我和向家是联盟的,帮他们也就等于帮我。其实在陈兴晨心里还有另一个原因没讲出来,他本身是利用小敏设计向家和东林全面火拼,然后自己便可以趁机踏足香江,有了香江作为后援基地,便可以把势力延伸北上,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各大势力牵制住。谁料到,向君豪也是老谋深算,暗里找来日本人做替死鬼,再来拣便宜。
再者,卖了一个天大人情给向家,对我怎样都是好处多多。比如今天的察乃他们便是向家派过来的。更何况,能令小敏远离我,又能陷害一下别人,何乐不为。陈兴晨说这话时便好象是一只狐狸。狐狸虽狡猾,本身终究没什么实力,还是得借老虎的威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回想到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阿郎情绪似乎有些迷离,难道还没忘情吗?阿郎隐隐明白陈兴晨的做法,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如果得不到爱,也许因爱成恨,做出许多不利自己的事。尤其是一个黑帮大哥的女人,容易了解到太多不该知道的内情,更容易出现背叛等情况。阿郎想到自己的经历,心头不由一阵苦涩。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有她在我身边,实在不方便我泡女人。陈兴晨不无得意的告诉阿郎。
突然,阿郎冷静了下来,他的拳坛经历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在任何最危险的地方,冷静才是最重要的。多年下来,冷静似乎已经成为阿郎的一个习惯,一旦情绪到达会影响决断的限度时,他便会自动冷静下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阿郎缓缓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份残忍:你爱过她吗?
爱?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资格谈爱不爱什么的吗?陈兴晨摇摇杯中红酒,有些惨然的说:我娶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个老婆可以成为一些人对付我的突破点,让她成为我的一个缓冲点。
阿郎点头表示理解,争斗中往往会抓住对方的老婆孩子作为威胁,这是黑帮大哥普遍存在的问题。陈兴晨很高明,找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作老婆,即使别人拿出她威胁,陈兴晨也完全不用理会。
自己会不会这样做?阿郎站在自己的立场来看,他发现如果有必要,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做得比陈兴晨更好。原本渴望为小敏报仇的想法顿时淡了,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天意弄人。如果自己能够及早从美国脱身几年,又或者……世界上永远没有那么多如果,每件事发生了就必然会有其意义。
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孩,她也爱我,我们过得很开心。那时候我只不过是陈家一个小角色,后来,当时陈家掌舵人的儿子利用自己的实力把她抢走了,后来还娶了她做老婆,在一次火拼中她被对方抓去做人质,被杀了。死得很惨。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要报仇就只有一条路要走。陈兴晨沉迷在自己的缅怀情绪。看着泪留满面的陈兴晨,阿郎心中不由生出几许同情,扫视了一眼听得目瞪口呆的丁灵。
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类人。陈兴晨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最后的一滴眼泪,自嘲的对阿郎说:向君豪把你在船上做的事都告诉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是我今生最大的对手,你会来找我。你可以把生平最爱的女人亲手杀死,我却做不到,你比我更适合混黑道。
我们是对手!阿郎心上隐隐一痛,转眼就恢复,看着陈兴晨微微一笑,伸出右手。
陈兴晨会心一笑,也伸出手,两只盈荡着力量的手在英雄识英雄的情怀下互相握在一起:看来,这次不但将成为我们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握手,还是唯一一次的握手。你是个很好的对手!
最后一个问题!阿郎开怀的伸出一个手指:凭着你的才智应该不止现在的实力才对,怎么到了现在仍然只能在广东,甚至无法统一广东地下黑道,进军其他省?
创业容易,守业难呐!你知道我这是继承家族事业。家里的顽固派不肯放手让我去干,白道虽然不能把我们全部灭掉,也不允许我们统一整个广东黑道,刻意扶持了其他帮会挟制我。铁虎虽然是南天的盟友,但是恰恰挡在了北上的路上。周围都是死路,注定了只能死守这个角落。陈兴晨叹息不已,也不知道是在叹息南天的形势还是别的。
我也不懂,为什么上海这样的繁华大城市,白道(官方)也会容许你乱来。陈兴晨瞪着阿郎,阿郎这时才知道原来国安局这条路子竟然如此重要,可谓直达最顶层的白道,这才能够让自己站住阵脚。
不过,现在你南下,对我来说是个时机,打开死局的时候到了。陈兴晨品名了一口红酒,轻快的说道。
第八十章 收割(下)
fly1:谢谢你转载了那篇文过来。呵呵。
异轩闲人:最近加不起精华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纳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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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顿时想到很多,陈兴晨此举难道是想诱自己南下?他想到自己派去袭击陈家的人,心知不妙,看来陈兴晨是打算借自己的手来铲除家族里的反对派。铁虎!还有铁虎,陈兴晨南下无望,北上只有除掉铁虎,可铁虎是他的盟友!现在由自己来动手,无意中帮了他的大忙。
陈兴晨缓缓站直身子,低沉的说:今天的局,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暂时还不想死,就劳烦你先去吧!说完便要离开。阿郎虽有杀陈兴晨之心,无奈却有两个高手盯着自己,自己只要一动,想必立刻就会招来攻击。
这时,察乃站在桌子对面的左手边,‘zha药’是在右手边,和阿郎中间隔了一张桌子。陈兴晨和两个手下则是向右走,如果对他动手,‘zha药’和察乃要对自己动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绕过桌子,二便是从桌子上跳过来,第三就只能是跃起凌空攻击自己,但那时候自己已经拉开距离,凌空攻击必然力道已衰。陈兴晨的两个手下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自己应该可以一招格毙。‘zha药’会在察乃之前攻击到自己,对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弟动手的可能性很低。阿郎闪电般在脑海里判断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动手吗?
阿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陈兴晨活着离开,否则以他的才智早晚成心头大患。想到这,他决断了。单脚把桌子踢翻往‘zha药’和察乃时,右手拿起坐着的凳子扔出去阻挡住陈兴晨。
右脚刚触碰到地面,便一个跃起双脚佯做踢向陈兴晨,陈兴晨脑袋虽厉害,身手却远远比不上阿郎。他的两个手下当即反应过来,挡住陈兴晨,岂料阿郎这招正是针对这两人,双脚骤然分开踢中两人脑袋。两个手下砰的一声很干脆倒在地上。这时,只听到后面蓬的一声巨响,是察乃和‘zha药’把桌子打得碎裂的声音。陈兴晨踢往下坠的阿郎。这时丁灵才懂得尖叫吹出声!
头下脚上坠落的阿郎背向陈兴晨,却早已料到这招,双手放在后背上,稍碰到陈兴晨的脚便闪电般抓住。半空中努力做出一个旋转,陈兴晨脚被抓住,这么一转,身子不由自主的飞到一米多高的半空中,否则脚绝对会当场扭断。
阿郎刚搞定两个手下时,察乃和‘zha药’就向前跑了几步,察乃凌空跃起侧踢,‘zha药’却继续快速动作向快落地的阿郎攻击。阿郎运足力道,双手全力一撑在地上,整个人倒立飞腾而起,双腿闪电般踢在陈兴晨身上,强大的力道竟将陈兴晨从下落踢得越来越高,最后阿郎双腿夹住陈兴晨的脑袋,双腿猛向下压。
陈兴晨立刻被双腿剪断颈骨,犹如死狗一般摔在地上,被力量奇大的十余脚踢中,本来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再加上颈骨碎断,更加是死得透彻。这一切虽然说来似乎挺久,可其实不过在三五秒内便完成了。
阿郎由于在双腿上用力摔陈兴晨,整个人与地面平行直落下地。察乃的攻击因此而失去作用,‘zha药’这时已经到了躺着的阿郎身前,阿郎双手疾伸而出,牢牢抓住‘zha药’的双腿,把他掀到空中,顺势把自己从地上带起来。阿郎虎喝一声:分!
双手顿时将‘zha药’撕成两半,带血的肠子和内脏花花绿绿的从半空中掉下来,血便犹如一盆洒落的水似喷落下来,场面煞是恐怖。丁灵顿时被这场面吓得晕厥过去。
怎么样!察乃!你不是老得不敢动了吧!背负双手的阿郎看着被吓得停止动作的察乃,在漫天遍地的新鲜血液和洒落的内脏里自如的度步,浑身散发着慑人气势,眼神里更有种渴望鲜血的漏*点:想复仇,现在就是机会。
忽然震喝一声,整个房间里只听到阿郎的声音:来吧,看看这些年来你有没有长进!
察乃不是不想报仇,只是刚才‘zha药’被撕裂的镜头实在是太震撼人了,一时吓住了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他酝酿着沉着脸,直接便出手了。
阿郎伸手挡住察乃犹如闪电的拳头,肩膀保持平衡踢出右脚,却被察乃挡了下来。蓬蓬蓬,两人在数秒内便过了几招。阿郎背负双手微笑着说:看来你的功夫还没有拉下嘛!再来!
忽然凌空跃起,单脚踢察乃,察乃大喜过望,这招堪称拳手最不愿意使用的招了,破绽极大。他单手架着阿郎的脚,逼近阿郎,却不妨阿郎的另一只脚踢在脑后。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双手犹如条件反射般握拳击出。
阿郎见察乃中计,轻笑不已。挥拳出击,和察乃的拳头互相撞在一起。只听到哗啦的声音,察乃的右手立刻折断。阿郎的计谋收到效果,马上欺身进入察乃身体内侧,抓住他的双手肩部用劲,察乃一声惨叫,双手当即被折断。把惨叫不停的察乃击倒地上,阿郎残酷的一笑,双脚踏断察乃的腿。
更大的夺命惨呼声从察乃口中传出来。四肢瘫软剧烈钻心疼痛的察乃被阿郎抓起来,阿郎右手温柔的摸到察乃喉咙软骨,手指微微使劲,察乃从嘴里吐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符便没了气息。
阿郎让两个眼睛冒出惊惧崇拜神色的手下留下来,自己扶着丁灵却施施然离开了。他打了个电话通知封磊他们现在可以按照预定计划动作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凭着武力来解决这件事了。只可惜陈兴晨死得太早了,没法解答自己心里的另外一些疑问。
半个多小时后,鲜血弥漫的城市终于平静下来了。小高押着一大帮老头和年轻回来,经过拷问,得知日本人果然是陈家引来的,那帮嫖娼的数百日本人其实是来帮助陈家夺取地盘的,陈家和日本人达成协议,日本人伪装成陈家的人全力助南天帮成为广东第一帮,陈家则替他们隐瞒身份。这主要是因为自从猛虎会把日本人的势力全部剿灭后,不但上海没有了日本人的容身之地。
也因为东林的四大堂口在外表做出联盟驱逐老外的命令,日本人在中国几乎毫无生存场所。正经做生意的还罢了,尤其是黑帮分子绝无幸免。陈家和日本人所以会搭上关系,完全是一个叫张志文的台湾人做的中介,那个人是台湾第一大帮会竹联帮的中坚分子。
这样看来,台湾竹联帮和日本人的关系非常密切,对于这个外界并不知道的信息,阿郎表示出了不寻常的兴趣。
接着,阿天又把那帮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