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四在去年没了爹,今年又没了娘!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小羽!娘从村中回来时心中便升起一种想法,不如你与小四结拜为异姓兄弟,让他做娘地义子,这样必定能让这孩子显得不至于太过孤单,你看可好?”商梅氏也是甚为担心小四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立即说道。
“娘!这主意甚好,村中乡亲虽然惨死!但那札柯差的人头目前也挂在了城门楼上,那位郡主总算是为他们报了仇,那郡主还给了些银两让我们重新安葬乡亲们,今日回来后我正想着如何开导小四哥!您这主意不错,我立即便去寻他来!”商羽听后便要出去。
商梅氏却立即拉住商羽,有些不悦地说道:“瞧你这孩子,我们刚刚送他回房,如今才未时,距离晚间用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这段时间你拿些银两,到街上去买些好的吃食,晚饭叫小四这孩子到咱们地房间来,先让小四在房间休息片刻,他此时单独一个人反而要比有人陪伴更好些。”说话间竟然脸上再度掉下泪来,从怀中取出装有数十枚铜钱的钱袋递向商羽。
商羽听后立即答道:“我知道了,娘!”他听了商梅氏地话后便明白小四需要单独安静片刻,接过那些钱袋点点头便向外走去。
商梅氏看着商羽出去后,便仿似全身没了力气似地坐倒在向后的座椅之上。
“夫君啊!你何时才会回来?天幸我们母子没有在那天死于元狗之手,否则我怎有面目去见商家的列祖列宗!小羽执意要去仓库做学徒,我过得数日便会去求陆先生,让他进入鲁氏宅院做侍佣,绝不能让商家这一代再陷入危境之中。”
“小羽无意间还救得两名红巾军,只求你能平安顺利地从西域归来,带着我们母子投奔义军所辖地域,那里才是安全地地方啊!”她的眼泪不断地滴落下来,却没有去擦拭,任由眼泪掉在衣襟之上,形成一个个逐渐扩大地湿痕。
商羽走在大街之上,手中拿着钱袋心中有些兴奋,虽然上午经历埋葬十多位乡亲地葬礼,但他毕竟是少年心性。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从小至大我还从未曾去过刺桐港看过那里的大帆,这次我一定要亲眼瞧一瞧能载数千人的大帆究竟是何等壮观!看完之后再到集市去买吃食也不晚!”商羽却是打定主意要去看他爹爹不止一次所说的官船大帆是何等模样。
“从小便听爹爹说,在世祖年间,曾经数次派出海上大军远渡重洋欲平定倭国,只是每次都因风浪巨大而功败垂成,后来便不再派出大军远征,但那时的战船式样后来便被改为中原各港地大帆,成为向海外番邦进行贸易往来地大帆,今天我必定要真正看到它!”好奇是人的本性,商羽则更是好奇。
走了有三柱香地时间,商羽终于从城中步出并来到刺桐港外,那嘈杂地声浪与数万人聚集地场景立即便彻底令他震撼在当场。
数万尺长的港口地面皆是由整齐划一地青石铺就,观其质地与修建精致地程度居然比泉州府城内街道还要优上数成。
数千辆由四匹马拖拽地加长马车由南向北,由北至南按着次序从港口中心向两侧缓缓而行,明显是准备运货送货地商号马车。
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海船停泊在港口边上,最小地也有着近百尺长,高约三十余尺,而最大的则有着数十艘,尽数靠在港口中段地停泊码头上,如蚁群般数量地民夫们正从甲板上不断地扛运着体积大地货物送上迎下,而且看起来还秩序井然,其间还有着数百手持兵刃地兵丁来往穿插巡视着。
整个港口面积实在太大,商羽只觉一眼望不到边,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港口较高处,极目望去,那数十条长约数百尺、高近百尺地大船船帆上都有着巨大地五爪金龙图案,而且还佩有蒙汉两种文字, 那是大元地标志。
一阵目眩感在商羽眼前出现,他不由喃喃说道:“这便是我朝地大帆了?船是够大了,可是这种受力结构根本不能经受大浪侵袭!”
说完这句话,商羽不由怔住了,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大帆,为何会发出这种感叹,他不由陷入了沉思当中。
港口处的号子声与海浪声仍旧不停地在商羽耳边响起,但他只是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后,商羽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兴奋地表情,他嘴角带起一丝微笑说道:“原来是师尊留给我的那些学问在方才被我回想到一些,看来我真应该找机会将师尊留给我的学问仔细回想一番,原来那些学问居然会有如此妙用,难怪说师尊说那是些并不完整地学问!如果能用上一小部分地话,我就不必让娘和我受苦做工了!”
说到这里,商羽在这一瞬间仿佛便突然成熟许多。。。。。。
正文 第十章 初醒(2)
更新时间:2009…5…22 13:54:19 本章字数:3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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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绍北最近实在兴奋,他与管事张联合其它数家商号紧急调配,终于将那十万担官盐分为十数支商队送上路,虽然被其它家分去许多利润,但这一单生意也足足令鲁氏商号半年来的亏空减少一半有多。
“陆兄,您说山西陕西诸省为何会需要如此大量地盐货?一至二万担便可令一处行省用度一年有余,每年所需数量也仅止于此,今年为何会囤积数倍?再者说,盐货也并非紧缺之物啊?”管事张坐在陆绍北对面地藤椅上端着一杯香茗,有些不解地向陆绍北提出疑问。
“张兄,盐货是官府严格控制地数种货品之一,不过他们可是有着各地官府批引,我们这里也向市舶司做了报备,至于他们做些什么,我也不好揣测。”陆绍北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也泛起一丝迷雾。
“陆兄,你说有无可能会是北方诸行省有人要兴兵造反?”管事张却在此时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假设。
“哦!张兄,你说来听听。”陆绍北本来已经触到桌上的杯子,听到管事张的话,马上停顿住,脸上显示出惊讶地表情。
“山西诸省本可就近在青海一带盐湖取盐,最近数年,西域一带分封诸王将盐价提高得数目惊人,相对来说从我们泉州运盐的价格反而比从青海运去更为低廉,但就算这样,他们也没理由囤积如此数量惊人的盐货,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必有他图。”管事张有些兴奋地说道。
“张兄,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些道理,山西三省本来产粮足够自给自足,但这数年来却不断从我福浙两处行省大量运购粮食,如今又囤积盐货,你稍后,我去取本账册。”说话间,陆绍北脸色有些凝重地站起身来,回身向后面里间存放账簿地房间走去。
管事张这才将杯盖稍稍掀起,轻啜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等待陆绍北从里间返回。
不过短短十数息,门帘一掀,陆绍北脸色兴奋地抱着一本厚厚地账册从里面走出来。
匆匆来到桌前,陆绍北将账册迅速翻开,示意管事张凑前观看。
“张兄,果然有问题!从我们鲁家商号的账面上都可查出端倪,数年来,他们居然大量囤积数十种物品,而且多数是分为无数次分批进行,并不十分引人注目!这次大量吃进盐货则很可能因为那是他们唯一奇缺地战备物品。”
“如果那三省之地造反,元廷势必会下令封锁那里与外界地行商,而那三处行省由于地形地貌不适合骑兵征战,而当地也是大汉子民与诸多民族杂居之地。若是发生战事,必将兵祸连年。”
管事张在一旁看着册账内的条目,不由惊声说道:“陆兄,以那三省之地必将会令元廷东西分为两段,青海西域一带分封诸王本就不服元廷皇帝节制,没想到山西诸省居然也会有这般大的动静!”
“张兄,目前已经如此!事不宜迟,你立刻随商队出城,然后改装前往义军中通报此消息!那山西诸行省,始终由十数名前朝各国归顺元廷地将领后人分别控制,如若我未料错!他们最快也要两年后才能发动叛乱,但义军若不在这时进行准备,到时金国与契丹后裔若是提前入主中原,那可并非我们所想看到地局势!”
“好!我马上便去投奔郭元帅,商号就全交给您了!”管事张立即便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
“张兄,哦!应该说是朱兄,这数年来你与我一同经营商号,真是委屈了你!此番一定要助元帅取得各路义军地支持,然后尽早在三年内将福浙行省取下,这样义军掌握沿海诸港,便掌握住天下地经济命脉!”陆绍北此时立即站起身来说道。
“嗯!陆兄您说得极是,我必定会尽我所能辅佐元帅。”管事张听到陆绍北称他朱姓此时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之色。
“那事不宜迟,下午最后一批盐货将运出,到时途经安徽阜阳外围官道一带,那里正是元廷与义军交界地带!你可顺着山间小路直奔义军控制地滁州地界。”陆绍北说到此处,不由羡慕地看向管事张。
“还有一事,朱兄,有一人需要你注意一下,那便是元帅身边地义女夫婿,也是前些日来访地那位国瑞先生,此人将来必非平凡人物,有此等人物辅佐元帅,我义军必能恢复大汉天下!”陆绍北又加上一句话,却是将那名叫国瑞的汉子夸赞得无比了得。
“国瑞?那人不是我的本家么?他出身虽然贫寒,但在义军中素有义薄云天之名,打下滁州后,毫不居功自傲,将亲手组建地三万军队与整座城池都交予元帅,此人胸襟广大,当是将帅之才,陆兄所说不错,他的事我很清楚。”
“此番我前去义军地界,很可能便不再回来。管事一职可以放心交给小四,那小子虽然年龄未及弱冠,但做起事来却八面玲珑,很适合替代我。”
“此前我去府中时,老爷说需要找一个伴读侍从要安排给表少爷!若有适当人选,你也帮我选一下!哎,若是商盟如百年前一般未曾分裂,义军早便可以有充足粮饷直击元廷大都!这鲁老爷虽然只是商盟在福浙一带的分支,却也并未忘记商盟地祖规。我们自不能慢待于他的吩咐!”说到这里,管事张立即起身便向陆绍北施礼辞行。
“无妨!这些我自会处理好,路上一切小心!”陆绍北脸上含笑拱手说道。
商羽最近在离码头很近的一座仓库中做搬运货品地小伙计,货物地品种达数百项之多,而且多是内地诸省运来的棉麻制品与瓷器等销往番邦诸国地物品。
十数天来,每当中午餐后空闲时,他便会一路奔跑到港口边去观察那些船只。
泉州府东面是官府控制地刺桐港,在南北各小港湾处还有十多处小型港口,只不过那些小型港口不能停泊数量众多地大型船只,在刺桐港南面则还有着数家造船作坊。
说是作坊,实际上却全都由官府控制着,造船工匠也都是祖传世袭的,外面有兵士四处巡视,商羽根本无从去接触这些人,也没有机会将心中所知说给人听。
每隔数天,港口就会有一到两艘暂新地中型船只下海远航,而大船却始终没有从那些作坊处造出来,这令商羽有些失望,因为那些作坊所占之地虽然不让人随便靠近,但偌大的船只,离得虽远他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只有大帆地制造才有引起他地兴趣。
今日他又是失望而回,在晚间将今日计算工钱的数十根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