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你此言太过惊人,此女妇人之流,如何可以处理官场之事?”汤姓男子此时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名叫国瑞之人也是满脸疑惑地望着陆绍北,只是并没有出言询问。
“你知道此女为何会被元廷当今皇帝所喜爱?因为她有着极强的能力,在朝堂之上怒斥贪官腐吏,并将十数位大学士贬得体无完肤,颇有当年乃祖史天泽之神韵,也因此才被顺宗收为义女,而那时她则只有八岁,而且那也是她第一次上朝拜见皇帝。”陆绍北说到这里,有些玩味地看向两人。
汤姓男子与那名叫国瑞的汉子听后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汤姓男子犹自不信地指向角落处的那名女子说道:“那么说这女子八岁就可以在朝堂上怒斥百官,怎么可能?这也实在太过离奇,天下间竟然会有如此女子?若是这样那便更不能留她性命,若是元廷中多出几名这样的男子,光复汉室天下岂不会更为艰难?”
那名叫国瑞之人却在此时突然说道:“陆先生,我明白了!”说话间拍桌而笑,表情竟然很是自得。
“国瑞兄弟,你明白什么?”汤姓男子被国瑞所说之话弄得愣住了,不由问道。
“汤兄,陆先生的意思是说,皇帝小儿派这名郡主来调查泉州之事,而泉州府的指挥使却无意中洗劫了她与随行地侍卫,恰好被我们救下,如果我们放过她,她事后必定会找泉州指挥使算这笔账,令得泉州商情恢复,那样商号目前地困境自然迎刃而解,义军的粮饷来源便不会成为问题!”
“而这样的女子我们杀了也对元廷不起任何作用,目前我们不能攻打福浙两省,也就不能控制泉州,就算打下泉州,我们也无力在如今打通天下地商道,三大商号是我们义军三大粮饷来源之一,如今我们最重要地就是保证义军的内部地平衡,帮助元帅统合各路义军,这才是我们要做的!陆先生,您看我猜得可对?”国瑞脸上带着轻笑说道,在说话时他的眼睛中露出一股强大地自信与气势。
“国瑞兄说得极是,这正是我所想的,不知汤兄弟觉得如何?”陆绍北此时心中暗惊,心道:“没想到才几年功夫,那个动辄挥剑杀人的国瑞也有如此敏锐地智谋,想是他的发妻马氏又给他灌了许多墨水,此人将来绝不会屈居于常人之下。”
汤姓男子听后不由思索片刻,然后才无奈说道:“我汉人与元人仇恨本不共戴天,但此番涉及义军粮饷,看来也只能听陆兄之言,放过这名郡主!”
“只是这名女子如何放掉,那指挥使犯得是死罪,目前已经在全城搜索我们三人,到时必会狗急跳墙将她杀掉,然后推做毫不知情,而且我们是红巾军的事情她也已经知晓,我们若是放掉她,她不起疑心才怪!这却如何是好?”汤姓男子说到这里,显然已经是同意陆绍北的想法。
“这倒也好办!我们只须如此……这样既能出城,又可以安然将她放掉,还不怕她受到危险,你们看如何?”陆绍北却是马上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娘!你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吃了药,早间我出去时还好好的,您为何会如此?”商羽奔进屋内后,便看到母亲商梅氏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胸腹前还有些起伏,却已是人事不醒,脸色苍白至极,明显已经是在弥留之际。
“娘!您说话啊?我是小羽,那些果子我卖了一两七分银子,我还用您给我的铜板买来了药。娘……”商羽蹲下身去后,望着商梅氏已经是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一双手抚在他的肩膀上,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小羽!你娘早间还蛮好地,我将灶台引燃后想来你们家与你娘借些针线,见喊她也不应声,进来后便发现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用极小地声音说好似什么药掉入了水缸中,不能吃才会如此,人已经不行了!听大婶地话,不要哭,准备你娘的丧事吧!”
商羽擦了下眼泪,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妇人说道:“李家婶娘,我想向您问一件事,村东破庙中的刘先生是否已经回来?”
这位李婶是商羽家的邻居,商梅氏出事后,吓得她连忙召唤全村的人都来到这里,但是所有村民都没有任何办法,虽然在半个时辰前已经派了砍柴地李修去五十里外的镇子上请医生,但看情况也是于事无补,眼见商梅氏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人明显是不行了。
总算等到商羽这孝顺孩子回来,大家已经准备凑钱为商梅氏办丧事,却没想到商羽却还有闲情问起其它事,不由便有些生气。
“小羽!你这孩子,你娘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去管那个疯子!那疯子下午倒是从山里回来了,还是在村东坡地上那座破庙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你此刻问起他做什么?”李婶有些生气地问道。
没想到商羽立时便挣脱开李婶放在他肩膀地双手,撒腿便向外奔去,临出门前还喊道:“李家婶娘,千万不可让人移动我娘的身体,我去去便回!”说话间,人已经跑了出去。
李婶顿时尖声叫道:“你回来,哪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儿子,放着你娘不管,你要到哪里去!”一时间,李婶的气得脸部涨红。
而外屋中的村民们也是面面相觑地呆呆望着商羽跑出门去的背影。
“大逆不道啊!此时他娘生息瞬间将逝,放着娘亲不管,却跑到外面去。商羽这个孩子难道是疯了?”先前与商羽说话地那名老者,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并且叹息着摇了摇头。
正文 第四章 奇迹(1)
更新时间:2009…5…22 13:54:06 本章字数:3047
襄兰儿缓缓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转眼间她便想起自己先前所遭遇之事,立时便坐起身来,想要夺路而逃。
就在此时,一道中年人的声音传来:“姑娘,你醒啦!”
她此时更是害怕异常,在床上转过头来便看到一位穿着蓝色布衣地中年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脸上正带着关切地眼光看着她,这令她稍觉心安,但忽然想起那两名红巾贼来。
襄兰儿张口便问道:“这里是何地方?你是何人?”说话间双手互抱,仍是有些戒备之意。
“姑娘,这里是泉州府鲁氏货栈,我是这里的账房先生陆绍北!你能醒来实在是太好了,贵府居住哪里,我命伙计稍后便送你回去。”陆绍北面带关切地问道。
“泉州府?噢,是您救了我?可这是怎么回事啊?”记忆中,在那两名红军贼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就想要杀了她,幸亏那时官兵追来,两人随即就击晕她,之后的事情她就全不知晓了。
“噢!是这样,货栈的小伙计出去取东西回来,看到你一个姑娘家昏倒在我们货栈门前,有些不忍心,便将你扶进厅内,禀告了我。”
“我看你也不像平常女子,必定是大家闺秀,私自从家中跑出来游玩,半路受了惊吓。便让人送你到了这间客房,正准备去请医生为你瞧瞧,好在你总算是醒了!外面官兵正在抓红巾贼,街上比较乱,等下安静些我再派伙计送你回家,只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陆绍北仍旧慢条丝理地说道,脸上泛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陆先生!是你救了我,能不能在明早送我出城?我今天与随侍之人失散,我是龙旺镇赵千户的妹妹,告罪一下,名字不能向您说,您能帮我这个忙么?”襄兰儿立即便想好了说辞说道,出嫁前的女子不能对外人说出闺名这也是历来的规矩。
她如今能依靠地只有龙旺镇的千户赵清,城中的指挥使札柯差以下犯上,已经犯了死罪,若是出面,很可能会被他为自保下手杀死,然后推说一切不知情,这种危险她很快便意识到。
赵清是位武进士,是元惠宗数年前在金殿上钦点地千户,虽然官职不高,但甚为忠心,算是支持惠宗一系的将领,此次出行,惠宗曾嘱咐襄兰儿带赵清所属官军进入泉州城,调查泉州知府上奏之事,而且之后令她常驻泉州,掌管元廷较为重视地这处税收重地。
“原来是千户赵将军的妹妹赵小姐,真是失礼,请您原谅!明早我就派人送您去龙旺镇!”陆绍北立即故做吃惊地说道,并躬身向襄兰儿行了一个大礼。
心中却是想道:“看来我猜得没错,此女就是为指挥使札柯差而来,她假做是赵清之妹,必定是去搬兵进城,此番肯定是有好戏看了!如此一来,鲁氏商号目前地劫难即将告一段落。“”想到这里不由心中大定,嘴角泛出一抹笑意。
却说商羽从家中奔出,心中还在狂喊道:“娘!你一定要等我,我去求刘先生,他那里一定还有药,上次他给的药本就不多,您为何那么不小心掉入缸里呢?”
这一路跑来,商羽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在路上还摔了两个跟头,他丝毫没有在意,爬起来继续向村东坡地上奔去。
直到奔到破庙前,商羽这才嘶声喊道:“刘先生,您在吗?请您快些救救我娘吧!她就快不行了,求求您了!”一边喊着,他顺手便推开了破庙的大门。
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向两边退去,商羽便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一位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就站在那里望着他,表情有些诧异。
“小羽!怎么回事?你娘到底怎么了?”刘兴宝问完话,便看到商羽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膝盖上还有着一个洞,不由皱起眉头问道。
进山数日,行了数百里,刘兴宝总算是将需要地材料凑齐,这次总算可以联系上家中之人,然后回去。在刘兴宝看来,用如此原始地方法回去,简直是给那位“叔叔”丢脸。
回到破庙中,他也只才休息片刻,正要开始制作物品,却立时便听到商羽地哭喊声。等见到商羽目前的模样后,他更是不由吃惊。
“刘先生,我娘他就要不行了!听邻居说,她在下床取水吃药时,不小心将药掉进水缸中,所以就……等我回来时,她已经昏迷不醒,请您一定要救救她啊!”商羽说完这番话,马上走上前抓住刘兴宝的衣袖便要向外走去。
“你这孩子,放手!”刘兴宝不由有些生气地说道。
“刘先生,难道您不管我娘的生死?”商羽一瞬间有些愣住了。
“若只是如此小事,我给你拿一点我亲手制作地药回去,明日我到你家中,可以帮你母亲根治其病,你看如何?”刘兴宝说话间从商羽手中抽回衣袖,脸上却是带着微笑。
“刘先生,您若不亲自去,怎能知道我娘的病情?如果去晚了,恐怕我娘他就会……”商羽脸上现出极为焦急地表情说道。
自从商羽地父亲走后不久,商羽地母亲就病倒了,这一年多以来,全靠周围地邻居照应,帮助商羽每天耕作田地,再加上到山间采些奇特物品托人到城中卖点钱维持生计,而他母亲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幸亏有一天商羽向刘兴宝提起。
刘兴宝到了商羽家中,诊视商梅氏的状况后,就写下了一张方子,嘱咐商羽抓药为商梅氏治病,言称只是维持之药。
自此以后,商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随村中之人进城卖点采摘的山货,并顺便为母亲到药铺抓药。
只是今日却出了差错,而且看母亲的情形,很是危急,商羽自然是催促刘兴宝亲自到家中去。
“小羽!我今晚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你母亲绝对不会有事,你拿着这两片药丸拿回去给你娘服下,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