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纸伞- 第8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无意中听到了他的坏话。
    虽然我无法想像商痕究竟坏在哪里,但眼前听到的这一切,已足以让我在心里把他枪毙。
钟情自述:我和梦一起来过这里(四)
    第四天:我把心思放在对《LOVE》杂志的敬重
    在榆林八一宾馆,笔会正式开始。
    看看这本杂志举办笔会的思路,就知道它非同一般的办刊意识。
    在七月流火的季节把编辑和作者们召集到陕北高原塞外古城,绝不是为了追逐黄沙万丈之外的那一抹清凉,更非在毛乌素沙漠深处寻幽揽胜。如果你还记得当年毛泽东转战陕北的战略意义,你就理解了今天《LOVE》这支云集各路英雄、囊括四方好汉的浩浩大军挺进黄土高坡的用心良苦。总编是在这里修整他的队伍,锻炼他的将士,培养他的第三梯队的人马。
    1996年中国期刊市场很不景气。许多杂志面临倒闭停刊,众多的刊物处在艰难生存之中,但是《LOVE》却在这种困境和逆境之下,显示出自己的英雄本色和卓尔不群,不仅隆重推出《LOVE》第三代,获得更多读者的青睐,稳定和发展了自己的局面和发行量,更在这步步前进的时候居安思危,重整旗鼓。
    无论如何这次塞上七月之行,都会成为《LOVE》的里程碑,它明确了新的办刊宗旨,也奠定了这本杂志在即将到来的二十一世纪所承担的重任,所扮演的角色。
    我喜欢这样有思想有深度、人性化的杂志,她的思想是建立在与读者的沟通、与大众的交流的基础上,她的深度折射并影响着读者的思维与大众的审美,以及我们时代的脉搏与精髓。她就像一位温情、典雅、充满母性的大姐,站在最平易近人的地方,不远不近地看着你,也许给你温情,也许给你呵护,也许给你春天的和风夏天的细雨,秋天的烂漫冬天的晶莹;她会给你和你的精神世界里安上一扇芳菲的窗口,她所吸引的不仅是那些风儿鸟儿蝴蝶蜜蜂——他们看见了总会往里边飞,还会有更多是给你的,是一些惊喜与神奇,是一些像四季一样轮回的鲜活、激动、灵性的东西——时尚、美感、理念、智慧。她有时也会有所疏忽,甚至大意,甚至不足,让你一下子就想找到她,告诉她,面对面地与她争辩;那一刻钟你是幸福的,因为你第一次发现她离你就那么近,近到你一伸手就触摸到她,近到让你立刻就想到《酒干倘卖无》中的句子:从来就不用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钟你是惊喜的,突然感到她是有生命的、会哭会笑有烦恼的、富有亲和力的、正在成长的,你们是这么合拍,这么相像,这么情意相投,这么难于弃离。当你眼睁睁地感知着她的成熟、长大,感知着她越来越像你,越来越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会想到这就是你的付出,这就是你的酬劳,是你全情投入、痴心眷恋的最好的回报了。
    由于集中精力倾听总编的发言,我甚至忘记了商痕的存在。
    今天我做的笔记很有价值,它是这次会议的精髓:
    1办刊人的现代意识:文化商品意识,市场竞争意识,第二职能意识。
    2做杂志的反传统思维:超前性,创新性,组织性。
    3《LOVE》的五大板块:、感悟生
    活,陶冶情操;、举办活动,组织
    参与;、传递信息,广告创意。
    4放权松绑下的专栏责任承包制。
    5美术介入。
    6文化交叉联谊。
    7热线电话。
    因为对他的失望,吃饭时我故意避开他,坐在一张离他较远的桌子上。不知怎么还是注意到了他,他竟然给另一个名叫周瑞的女孩留座——天,我记这些干什么?我留意他干什么?
    晚饭后的时间总编也不舍得浪费掉,美其名曰:散步讨论下年度《LOVE》的新栏目构想。我们几个却异想天开,讲鬼故事吓唬人。
    地点定在名记者杨耀红和童素心的房间,祝勇、叶倾城都是积极分子,我们打算先吓唬伊沙。我穿着红裙子,童素心是一件黑背心,两人全是长发披散,把口红抹到极艳。把室内的灯全关了,电视调出满屏的雪花点点,再盖上一块枕巾,沙沙地有轻微的声音。我躲在窗帘后面,就等着伊沙入网。过了好久终于有人来了,却竟然是商痕,穿了件红色短袖衫,露出破洞的牛仔裤,坐在童素心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那会儿我倒无端兴奋起来,怎么也料不到他会来——我已认定他是傲气的,无礼的,并在心里枪毙了他,已再无招惹他的兴趣,但我又想表现一下我自己,更要以此显示对他漫不经心。我在帘子后面突然笑起来时,周围一下子静了。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只听他变脸失色地问童素心:“是你笑的吗?”可惜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他是否真的被吓着了。
    我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时,感到很得意,他们都说效果不错。
    过了一会儿,伊沙来了,他们骗他坐在窗帘前的椅子上,我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他后来说,帘子一动他就觉得一阵僵,冷气森森,等到脖子上有了一只手,反而不怕了,知道是人。我们还想继续吓人,说好了对女孩可不能这么干,所以编辑秀子进来时,我只敢躲在窗帘后面轻轻晃动帘子,就这也把她给吓得不敢坐下来。
    这开场前的表演算是成功,可惜开场后就被伊沙冗长的故事给冲淡了,他是把长篇小说的素材拿来讲了,商痕丝毫不掩饰他的不满,竟独自起身走了。倒让我有点失望。
钟情自述:我和梦一起来过这里(五)
    第五天:我想知道关于他的……
    分组讨论的效果并不好,所以这一天又开大会。
    下午开会竟无意中发现他就坐在我的身边,他看我的笔记,看我在本子上记的那些选题和想法,看的很认真,说非常好。
    外面不时有隐隐的哭声,他们说是尼姑庵里在做法事。
    午休时,大家又想玩“逛窑子”,五缺一,有人提议叫商痕吧。
    我没吱声,倒有点盼他来。
    他来了,坐我对面,我的手气特别好,也不再不理他。
    后来编辑芭子来了,逼着商痕给她的一篇稿子想个标题,他干活倒很认真,想了一个后悄悄告诉芭紫,不肯说出来让我听,让我有点恼。
    不知为何,我总想知道他给芭紫想的标题是什么?
    晚上,我和芭紫、大江、祝勇还有他一起去散步。
    路上跟芭紫闲聊,对她印象非常好,那么洞悉一切的淡漠,很像我小说里的梅龄,不过比梅龄更有心计些。让他们请客,他倒很大方,买了西瓜,还买了李子,拿到他的房间里去吃,竟在他的枕边发现我的信。那是曾经的我,写给曾经的他。现在,他还在看它们。而我却似乎不敢面对。
    离去时,我故做轻松、拐弯抹角地问芭紫商痕中午给她想好的标题。
    那个标题是:以暴制暴智对色狼。
    即将刊登在第十期《LOVE》杂志的“醒世法苑…愚昧与罪恶”栏目。
钟情自述:我和梦一起来过这里(六)
    第六天:我开始注重在他心中的位置
    开会最后一天。
    中午,总编专门召集我们参加笔会的作者开会。在总编的桌子上发现商痕的一篇采访稿《五月,我们拜访南瓜妈妈》。总编开玩笑道:“多年不改稿、编稿了,这次破例给商痕当责任编辑。”看得出总编很重视这篇稿子。不知咋的,开会时我老走神,总想拿过那篇稿子看看这家伙到底写了些什么,竟然劳得总编大驾,在紧张开会的间隙,亲自改阅。
    晚上安排了卡拉ok比赛。
    我选了罗大佑写给三毛的那首《追梦人》,这种略带忧伤,惆怅人生味道的歌我很偏爱。他的歌安排在我的前面,是一首极抒情的老电影插曲《送别》,他的声线真不错,是那种通俗味道的民歌嗓子,和他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和他抢眼出格的装扮很不相称。歌曲的最后一句很高很有些难度,我挺为他捏一把汗的。轮到我唱时我竟有些担心自己唱砸了会不会惹他笑话——天晓得怎么回事,我竟然越来越在意他,这一路所有人中,我原本只想着要躲他的,到头来我竟开始斤斤计较在他心中的地位,印象。
    晚上回去,喃喃已洗完了澡,说想找人打牌,我为了早一步先见到他,竟顾不上洗澡就跟着喃喃上了楼。找到他时他们的牌摊正打得难解难分,他赤着上身坐在那里,问我:“洗澡了吗?”我说没有。他就说:“那你离我远一点。”我立刻就恼了,转身就走。
    几分钟后他就打电话跟我解释,说他当时以为我会说洗过澡了,他就会接着说那就坐到我跟前来,没想到我会说没洗,他就跟着把话说反了。
    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我真的很生气。
钟情自述:我和梦一起来过这里(七)
    第七天:我看见他为我泪流成河
    讲鬼故事那晚,他曾说他会看前生。我就顺势问他,你看看我前生是什么?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我不敢看,因为你不好糊弄。”
    因着这样的感觉,也因为其他,我因喃喃的话而引起的对他的失望也在一天天消退。
    谁知昨晚他又惹着我了。
    今早乘车去镇北台,他又向我道歉,重复着昨晚说过的话,我没有理他。
    从镇北台到红石峡,一路上的风景好极了,他又过来赔礼,石崖上他选了个景要给我照相,说风景很不错,我才半推半就依了他,算是和好。
    有阵子我俩落在人群后头,过一个很陡很窄的洞穴,他拉了我,竟让我唏嘘了好半天。
    在红石峡的下面,有一条净净的流沙河,芭紫、喃喃、大江、祝勇,加上我和他,已经像个小团体了,他穿了件兰色条纹衬衣,还有那条总也舍不得脱掉的破洞牛仔裤。在沙滩上他走模特步让芭紫给他拍照,还乱给别人飞媚眼。不知咋的,我很讨厌他这样,这太容易让我想起在当初看见商彤在大连的歌舞厅里表演艳舞的情景;芭紫说他的前生一定是做小妾的,投水而死,他也不加反驳。倒让我无中生有,在一旁气得七窍生烟。
    浅水滩上,几个捣蛋的年轻人在跟总编打水仗,水柱四起,泼得总编落荒而逃。过了一会儿,总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大酒瓶子,注满水,趁机往商痕的破洞裤子里灌水,他也不恼,不动,似乎很意外,很开心。
    我又想起总编给他编稿子的事了。
    总编如此厚爱,一定是因为他有优秀过人的长处。
    晚上吃饭时我是撵着跟他坐一桌的,谁知他竟然拿起大杯子喝起白酒来。
    他喝酒的样子让我很担心,脸那么红,不一会就把头埋在胳膊里,我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哭了还是醉了。我怀疑他是哭了,所以去要了几张餐巾纸,不声不响塞在他手里。大家都看出他的不对劲,纷纷来问,他也不说,戴上墨镜就回房间去了。
    不知为什么会那么关切。
    心越来越疼。
    我不好单独去找他,晚饭后就买了西瓜,拽着喃喃一起去看他。
    使劲敲门,他都不开,找来服务员拿钥匙打开房门,他正和衣躺在床上,用帽子盖着脸,不知睡着没有?喊他起来吃瓜,他说不了,我像哄小孩一样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他倒并不抗拒。
    吃瓜的时候他跟喃喃解释那次吵架的事。
    我注意到他说话过程中眼睛一直望着我。后来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