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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达志以突厥话从容道:我们可保留兵器弓矢,却必须退出这场战争。
转向寇仲道:我们该到那里去休息,请少帅赐示?
寇仲欣然道:李靖将军会为达志妥善安排。我和秦王先处理好建成,再回来找你去喝酒,哈!上天真的待我们两兄弟不薄。
寇仲、李世民、常何并肩立在外墙头,整个形势呈现眼下。
麻常的三千精锐,队形整齐的移师至玄武门外,布成阵势,追得李建成那近三千人的长林军不得不撤往玄武门右侧,列阵以迎。玄武门外伏尸处处,可见攻打玄武门,令建成方面损失惨重,徒劳无功。
李孝恭接收东宫的军队仍未见踪影,不过该可在任何时刻出现。
寇仲大喝过去道:奉秦王之命,肯投降者免死。
李建成策马而出,双目喷善急怒交集的火焰,狂喝道:常何你竟敢出卖我,枉我一手把你提拔,你还算是人吗?
常何昂然应道:太子心存不轨,却来怪我不是。常何只知大义所在,其他一切无暇顾及。太子若肯投降,秦王可念在兄弟情份上,免你死罪。
千军万马对峙于玄武门外,却是鸦雀无声,只余两人的对答,震响门外。
李建成厉声道:要我投降?你们已经中毒,是外强中干,将士们!上!胜利必属我们。
寇仲和李世民听得你眼望我眼时,李建成一声发喊,状如疯汉般领头往麻常指挥的兵阵冲去。
长林军力面却没有一个人肯随他送死。人人勒马原地,只剩李建成单人孤骑冲击少帅、宋家联军的兵阵。而教人可怜的是李建成竟似茫不知没有人跟随般,还不住高喊着上!
上!上!
寇仲和李世民心叫不妙,麻常狂喝道:发箭!
寇仲偕李世民抵达御书房外,李神通和封德彝迎上来,前者道:皇上苏醒后,坚持要到御书房,我们不敢阻拦。
寇仲皱眉道:他清楚发生过甚么事吗?
封德彝答道:秀宁公主向皇上解释清楚,皇上只听不语。
李世民道:秀宁呢?
李神通道:仍在御书房里,陪伴皇上。
寇仲拦着要进御书房的李世民,坚决道:最好让我一个人人去见他。
李世民发呆片刻,终点头同意。
李神通向寇仲道:少帅随我来。
两人进人守卫重重的御书房,直抵御书房门外,李神通隔着紧闭的门道:禀告白三上,少帅求见。
会后,房门张开,露出李秀宁疲倦的玉容,迎上寇仲的目光,秀眸射出令寇仲心颤的复杂神色,柔声道:少帅请进。
寇仲与李秀宁擦肩而过,李秀宁在外轻轻的为他关上房门,只剩下寇仲和坐于龙桌后的大唐皇帝李渊。
李渊的神识仍未完全回复过来,脸色苍白,在书在广阔的空间映照下,不单更显其孤独凄凉,更令他像忽然衰老许多年。
他默默瞧善寇仲接近,沉声问道:建成?
寇仲颓然道:我们本意留他一命,可是他执迷不悟,于玄武门外被乱箭射杀。
李渊龙躯一颤,仰首望往屋梁,双目泪花滚动,倏地长身而起,负手移到后窗,背善寇仲道:李渊尚未谢过少帅救命之恩。
寇仲行到龙桌前止步,叹道:皇上不用放在心上。
李渊沉默片刻后,缓缓道:你们如何整顿残局。
寇仲恭敬的道:现在文武百官齐集太极殿外,等待举行结盟大典,若皇上愿借此机会,向群臣公布继承人选,寇仲可代表少帅军、宋家军和江淮军宣誓向大唐效忠,如此大唐统一天下之大业,十成八九,请皇上定夺。
李渊旋风般转过身来,双目精光大盛,冷然道:少帅功业得来不易,竟肯轻易放弃?
寇仲夷然道:若我寇仲有一字谎言,教我永不超生。皇上该比任何人更明白当皇帝的苦与乐,我寇仲弃皇座而不惜,是要弃苦得乐,此当由世民兄去担承,而我则是乐观其成。
现时大唐仍处于成败未定的关键时刻,必须立即稳定军心,振奋士气,万众一心的迎击塞外联军,皇上明察。
李渊容色绶和下来,叹道:少帅确是很好的说客。
寇仲苦笑道:过去的已成过去,我们必须面对将来。长安全在世民兄的控制下,只待皇上向群臣宣示圣意。
李渊颓然道:罢了!今次我大唐险为奸邪颠覆,朕且自身难保,凡此都要由我李渊负上最大责任,我再无颜坐在这个位置。少帅请着世民来见我,我会立即把皇位让出,在太极殿外宣示后,即退居安义宫,至于建成和元吉方面,就向众文武百官交待,他们勾结外人,意图破坏结盟,行刺少帅,伏诛于玄武门。
寇仲为给足他面子,连忙下跪道:谢主隆恩,微臣寇仲尚有一个请求,万望皇上俯允。
李渊绕桌而前,把他扶起,苦笑道:坦白说,我自晓得少帅亦是神医莫一心之后,对少帅不但非常佩服,且是真心欢喜少帅,难得你胜而不骄,建成和元古实是望尘莫及。有甚么请说。
寇仲尴尬的道:董妃想独自往洛阳定居。
李渊微一错愕,幸好局立即准碓捕捉到寇仲说话背后的含意,嘴角逸出一丝苍凉的笑意,点头道:如少帅所请,淑妮的性子,确不适合长居保宫之内。尹妃亦须与乃父一起离城,我以后再不愿见到她们。
寇仲踏出御书房,在外面等候的李世民、封德彝、李神通、李秀宁忙围拢过来。
寇仲却道:毕玄等人的忽然离开,令我生出不祥的预感。
四人摸不看头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的是跟与李渊见面风马牛毫不相关的事。
李世民点头道:确令人生疑。
寇仲道:我们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假设是塞外联军已潜近关中,所以毕玄接报后立即离开,因为成败再非决定于城内而是在城外。对敌人来说,我们是意乱意对他们有利。以毕玄的身份地位,也不宜直接介入政治的斗争中。更何况毕玄以为我们必败无疑,根本不用劳他大驾出手。
李神通点头道:少帅之言甚是,突厥人一向来去如风,攻人之不备,怎肯错过趁乱一举攻破长安千载一时的良机。
封德彝额手称庆道:幸好我们现在雨过天青,长安没有丝毫动摇,皇上究竟有甚么指示?
他最后一句说出众人的心声。
李秀宁微嗔道:寇仲!
笑意从寇仲嘴角扩展,忽然一把执起李世民双手,哈哈笑道:趁世民兄这对手尚未变成龙手,先握个够本。
李神通和封德彝喜出望外,要知若让李渊仍居帝位,虽说权势大幅转入李世民之手,可是他终是名义上的大唐天子,背叛他的人不会有好日子过。李世民当上皇帝则完全是另一码子的事。
李世民一呆道:勿要夸大。
寇仲笑道:世民兄清楚我的性格,不过今趟却捉错用神。你父皇要立即见你,当知我没半字虚言。结盟大典将变成传位大典,也是我寇仲宣誓效忠李世民兄的大典,哈!
李世民反平静下来…道:我们该如何应付颉利的大军。
一个反应尽显李世民的优点,不但没有被喜讯冲昏做袋,且掌握到寇仲提及塞外联军的背后深意。因为决定权己来到他李世身上,须他把握时机,作出决定。
寇仲道:既蒙新皇信任和恩准,此事立即由微臣去办,以飞鸽传圭白送出信息,保证九天之内,大唐国来自各方的精锐勤王部队,将于关中平原、长安之北、大江之南集结,向人侵的外族显示我中土军民的勇气、精神和团结。
说罢放开李世民双手。
李世民笑道:我仍是那两句话,寇仲说的,就是我李世民的话。说毕晋见李渊去也。
第 四 章福聚午宴
徐子陵、跋锋寒、侯希白、刘弘基四人跨马并排,瞧善从尹府开出长达半里的篷车队,在城卫军押解下,经由指定路线开往西门,沿途均有城卫站岗看守。
眼前的放逐,代表着魔门话系的严重挫败,在以后一段悠长的岁月里,魔门势难东山再起,回复先前力能争夺天下的形势。纵有林士宏在南方应个景儿,徒属强弩之末,不足为患。除非新大唐国的主力大军惨被塞外联军击垮,否则仅余肃铣和林士宏的两支反动势力,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本钱。
最后一辆马车驶离尹府,低垂的帘幕忽然掀起,现出婠婠的如花玉容,樱历轻吐道:
子陵!
徐子陵策骑与马车并行,跋锋寒、侯希白、刘弘基和一队城卫策马跟随车队,另有一队军人驰入尹府,进行搜查接收的行动。
徐子陵俯身淡淡道:婠大姐有何吩咐?
婠婠双目蒙上凄迷神色,轻轻道:子陵仍在恼恨奴家吗?
徐子陵没好气道:难道你认为我该感激你?
婠婠轻叹道:对不起,行吗?现在一切成为过去,婠儿衷心希望你们旗开得胜,击败颉利的大军。
徐子陵微笑道:坦白说,我从没有生你的气。你我双方只因立场有异,成为敌人。过去的一切我不想作计较,只希望你能从此退隐,并劝林士宏、萧铣放弃作无谓的抗争。
婠婠柔声道:有很多事是不到我理会的,你们若能击退颉利,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我相信李世民是个好皇帝。杨文干和池生春均不在车队内,我绝不介意你们去找他香家算账。
事实上香家已是七零八落,更因你们抽空他们仅余的财富,现在连长安这最后的据点亦要拱手让出来,再难有任何作为。
徐子陵道:倘若他们仍在长安,我们的人终会把他们找出来,搜捕在玄武门之战结束后开始!由世民兄亲自下令,诸葛德威和王伯当是其中两个目标。
婠婠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便是如此。
徐子陵摇头道:这番形容对世民兄该不尽合,世民兄的一贯作风是既往不究,酌才而用,是和解而非錾除异己。不过因这些人牵涉到其他事始会成为追捕的目标。
西门在望。
婠婠叹道:此地一别,我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期。
徐子陵淡淡道:我们众兄弟间有十年之约,届时重返长安,瞧瞧世民兄是否如我们猜想般是能治国爱民的好皇帝。你若有空,可来一聚。
婠婠喜孜孜道:原来子陵心中真的没有讨厌人家。
徐子陵笑道:仇恨只是负担和痛苦始大姐珍重。
婠婠的马车缓缓驶出西门,长蛇般的车队扬起漫天尘土,在正午的春阳,令人生出梦幻般不真实的奇异感觉。
砰砰砰!
爆竹声响彻长安每一个角落,李世民登上皇位和寇仲向大唐效忠的消息双喜临门下,全城仕民欣喜若狂,争相奔告,家家户户纷纷张灯结彩迎接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
侯希白从福几楼的三楼透窗俯视街上充满节日欢乐的情景,叹道:当你看到眼前的情景,会感到以往的一切努力和所流的血汗,是值得的。
三楼挤满客人,闹哄哄一片,谈论的当然不离寇仰和李世民,若非受到嘱咐,恐怕所有人均会围拢到他们这张桌子来,现在只是发自真心的恭敬问好,累得跋锋寒、徐子陵和侯希白不停频频回应,到此刻才稍能歇息下来。
福几楼的大老板亲自领导伙计们侍候三人,添酒上菜,自以为荣,令三人颇为吃不消,比对起以前的待遇,有善天渊之别。
跋锋寒舒服的挨善椅背道:宋二哥那方面不知情况如何?
徐子陵道:寇仲安排一队人马乘快船赶去最迟黄昏时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