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问题可以轻易地回答就好了,可惜事实总是和愿望有所不同的。龙涧澈凄然地想着。
曾经的过错,真的已无法挽回了吗?
无解的问题。
思绪回转。
那个精灵般的女子走了,去追寻属于她的故事了,带着绝美的笑容,即使那可能并不是她最终的归宿,她也愿意为此而尝试。
记得他问过她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那男人吗?”
当时的她,迷茫而疑惑,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听到陌生的地址,那是全然的疑惑,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喜欢可以有很多的,但是所爱,只能有一个。
所爱啊……
为什么现在总是想着她,在失去焰儿的岁月中,他都是痛苦而绝望的,带着无人可治的伤痛,但是她的出现却轻易地缓解了这种无形的痛苦。
捂着心口,龙涧澈感到一阵茫然,心跳为什么会失去本来的节奏,为什么在想到那张笑脸的时候会觉得特别温暖?
不该的!他该全心全意地想着焰儿的。
迈出幽暗的地下宫殿,他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原处一晃而过的身影。
“小飞飞啊~我们还要多久才到皇宫啊?”无聊地靠在他身上,用甜死人不要命的腻人声调问着。
马背上,坐在其后的冷飞无奈地回答第111遍,“不知道。”天啊,她不是去过皇宫吗?怎么会自己不记得路了呢?还反问无辜的人。
茫茫大地,灰尘飞扬的官道上,两人一无精打采马地晃荡着。
自从两天前告别龙涧澈和山庄上的老老少少后,他们就一直持续着这个状态,饿了吃饭,困了住店,很正常吧?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两个人都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你知道我是路盲的啊!”控诉,如果别人错了记得要指责,如果自己错了,那么记得,还是要指责。
因为,总要有人承担责任,那么干脆点,让别人担着吧!
听着不负责任的话,冷飞竖了竖眉毛,“喂,是你说这么走的啊!”
“我知道啊,可是为什么走了两天还没到,记得上次明明只要一天半的路程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萧萧很无辜地讲着。
怀疑地看了一下萧萧,冷飞开始犹豫要不要走下去,“你怎么就肯定那个皇帝回宫了?”
“都说是皇帝了嘛,不在宫里待着去哪呀?”状似天真地回答着。
冷飞拉住缰绳,“也就是说,”他看着萧萧,“你是猜的。”
“是啊是啊。”好开心地答着……
策马掉转方向,萧萧诧异地发现他们开始往回走,“怎么了,你搞清楚方向了?”
“没。”冷飞酷酷地回答,“只是刚刚意识到相信你,是很笨的事情。”
哈哈哈哈~~萧萧大笑,“我还以为你会早点发觉呢,看看,要是你早点知道,我们就不用白走两天的路了。”毫无悔意的声调。
虽然知道她自小就是这般恶魔心性,可是冷飞还是有种想扁人的冲动,不过当然她是动不得的,那么瞪两眼也好。
马突然不走了。
“小飞飞啊,我知道你很不爽,不过能不能不要停下来啊。”马上颠啊颠地其实也不错啊,闭着眼有点昏昏欲睡。
“郑重申明,不是我想停的,有老鼠挡道。”
远处,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来,不多会,在阵阵马嘶人喝中,停在了这两人一马前面。
“你真的是到处惹麻烦。”皱起眉,冷飞直觉地感到,他们的目标正是坐在前面的萧萧。
“阁下是哪路的?”萧萧又开始兴奋了,似乎挺好玩的,忆的事可以拖一拖拉,这边似乎比较有趣。
“姑娘现在不必知道,先跟我们走吧。”在说话的工夫,这群人展开阵形,把他们围在正中。
转过头,萧萧闪着星星的眼对上冷飞的冰眸,无声地恳求,去拉去拉。
知道她的玩心又起了,冷飞只能暗自抚额,这个小恶魔就喜欢制造事端,而且……是……越大越好。
“希望我的下属没有吓着你。”星落温和地对趴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军士们操练的萧萧说。
吓到?……只怕是吓到你的人了吧。当萧萧太过开心地答应跟着走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在场其他人吃惊的表情,大家大概第一回见到这么“愉快”的被绑者吧。
听到说话声,萧萧仰起头,看向来人。
在夕阳的余辉下,那双带着水蓝色光泽的眼眸变得更加多彩,她斜倚在楼台上,云发半洒,甜甜的笑容,如同小仓兰般天真烂漫。
好一双明眸,好一个佳人!
星落无声地赞叹,看过如云的美女,还是抵不上眼前这一个的千万分之一,不只是容貌的出众,更是一种……宿命的不同。
敛回心神,他看向那个看着漫不经心实则一直注意着他的男人,看来不是一般人,高手间的感觉总是敏感的,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隐藏着的波动。
看着眼前这人,萧萧觉得有着一种熟悉感,“我见过你吗?”有问题就要问,好学生的做法!
“当然,没有”迟疑了一下,星落回答,那不算是见过吧?心里为自己辩解,似乎不愿欺骗这可人的精灵。
“我想,你很疑惑,为什么会请两位来到这里。”
萧萧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其实,只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萧萧的眼冷了冷,似乎到哪里都是这样,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说,需要你,需要你,从来就没有人想过,她需要什么。
不过神思只持续了极短暂的一瞬。
“好说拉,我很好说话的哦,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得起价,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很好,冷姑娘真是爽快啊!”
冷飞在一边冷笑,小公主要的价,你能给吗?那不是钱的问题啊~钱这种东西,可是她最不缺的,她要的,总是别人最心爱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 联姻风波
最心爱的东西,之于各类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对金钱有着执着的疯狂,有的人重生命于一切,有的人对美丽的事物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有的人对古老破旧的甘心沉湎……
凡此种种,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其实这本是个人性情,无可厚非。但是,这样的珍视却往往是一个人的弱点所在。
简朴的军旅生活,并没有让萧萧不习惯,她对于环境总是有着超凡的适应力。
星落其实并没有为难他们,甚至,在得到了他的许可后,萧萧可以出外到市集上到处闲逛,这也许是史上最轻松的犯人了。
南国是一个小国,它是个面积很小但是极具军事和经济意义的国家,历属各大国所必争之地。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处于各国交界处,位于版图的中心,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核心地区。
贸易的繁荣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正是地理位置的关系,各国交易往来都需要通过它,控制了南国,就等于把经济命脉掌握于手心!
站在南国与皇朝边境交界处的小镇上,萧萧对眼前汹涌的人流,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一头扎进去,萧萧兴奋地到处乱晃,虽然生活了有段时间,可是看到那么多古装的人,那么古老的工具,那么奇特的世界,对于这位好奇宝宝还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听说了吗?明珠公主要嫁去皇朝了!”市集在古代真是个信息的集散地,满脸红光的老头和卖陶器的商人大侃着。
有喜事啊,真好呢,最喜欢这种欢庆的场合了,萧萧开心地想。
“是啊。”大胡子的商人豪放的声音震得人耳疼,“公主的队伍会到咱们这里哪,到时可就能见到我们南国的第一美人了!那个皇朝的皇帝还真是有福啊。”
羡慕的语气溢于言表。
皇朝啊……恩??!!那不就是南宫忆吗?!
好小子!居然乘我不在搞婚外恋!!
脸色即刻冷了下来,“走拉,回去了。”赌气地说着,萧萧郁闷地低头往回走。
“不听完吗?”冷飞很“好心”地建议。
瞪了他一眼,萧萧继续数蚂蚁。
突地撞上一堵墙,不,是一个人。
泛着了然神色的星落微笑了,“我想现在你对我们的交易会更有兴趣的。”
这个老奸巨滑的赌客,让她上街……原来是这个目的。
回到驻守地,星落好笑地看着她噘着嘴,很不耐烦地看着他。看来这步棋没有走错,那个人在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心里还是颇有些分量的。
看来自己的计划,离正式实施,已经为期不远了。不过,看向那完美的脸……真可惜……没能变成收藏品,真是一大损失,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来,给你介绍个人。”星落热络地说着,房外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袅袅地走了进来。
恩??好奇地看着她,萧萧静待下文。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对着门外的守卫下达命令。
“是,将军。”很聪明的,所有守卫都退出视线。
原来这小子还是个将军,来头不小嘛。在这里住了两天,所有人都像哑巴一样,不肯透露任何消息,好在萧萧的注意力都在那些新奇的小玩意上。
房里的女子摘下面纱,动作轻柔。萧萧深吸了一口气,樱桃小口,白皙的皮肤,大而有神的眼,不点而黛的眉拼在一张脸上,完美的比例,加上一丝娇柔,简直……
就是一美人胚子啊!!
看惯了俊男美女的萧萧还是楞了楞,冷飞瞥了眼,冷冷地注视着,防止那看似娇弱的人有什么举动。
“皇姐,你看,我说过会想办法的。”对着那美人温柔地说着,星落引着她坐下。
冷飞的脸更冷的,通常,和皇室扯上关系,都代表着一个意思,麻烦。
好奇地仔细瞅了瞅那个美丽的女人,是她吗?
明珠公主,是南国皇帝的掌上明珠,故有其名。传说,南国老皇帝子女无多,只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所以对这个唯一的女孩很是宝贝。
听到那声称呼,萧萧就已半猜到她的身份了,那么,那个星落只怕就是……
多事之秋啊。
不过这样才比较好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总是和想象的有所不同。两国联姻,势在必行,可是两方都在做什么呢?
五日前,皇朝皇宫。
急匆匆的身影在大殿内狂乱地大步来回徘徊着,“混帐东西!说!是谁让你们擅自主张的!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朕的存在!!”
阵阵咆哮从养和殿内不时传出。
门口的太监见到急赶来的人影,大喜地低声说到,“丞相!大人您总算是来了!皇上正在大发龙威呐!您再不来,皇宫只怕是也要被拆拉。”
苦笑一下,方少白无奈地前往充当炮灰。自从这位皇帝主子上任,他作为昔日好友被顶为丞相,从此就没安稳日子好过了。
皇帝脾气大,臣子们又还不安定,居中调和的他总是很难做人啊!
看看现在,顺亲王仗着自己的身份,趁皇上不在之机接下南国的和亲提议。自己力阻也没效果,毕竟他是皇亲,即便自己身为丞相,对这种皇族内务,还是没有足够权利插手的。
做为南宫忆的至交,他已看清那个神秘女孩对皇上的影响力,大权未稳就几次出宫,为的都是她,以他那稳重的性格和精明的头脑居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还不够清楚吗?
本来有先皇的一封遗诏可以堵住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