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眼以上,这水平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够达到,即使是我的恩师吕教员也就这般水平。换句话说,如果目标是敌人的胸部暴露给李凤志,那么不用十秒钟,那个叫前胸也好叫后背也罢,基本就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叫筛子更合适一些。
两个躲在巨石后出枪的敌观察哨兵露出的身位没有胸环靶大,甚至只露了两个半大脑袋,还分成一左一右,间隔在半米左右。
对李凤志来说只要露头就行,难度稍大点是因为要在敌人响枪之前将两个家伙送上天,也就是一秒钟之内必须把相距半米的两个脑袋打成串糖葫芦。
三排的弟兄们都在高速运动中,只有李凤志一个人发现了目标,其他人都还拎着枪曲身运动准备一下就冲到阵地上,脑袋里基本都是一片空白,只想迅速,根本就没想到有敌人正在瞄着他们,更没想到举枪还击。
李凤志没有招呼其他人,时间来不及了,向前运动当中突然急停,就象前锋带着球突破到门前抬脚射门的一刹那突然来个急停晃过后卫的封铲一般。急停之后就是标准的短停顿射击,左腿略向前弓,右腿绷直,双手大悬臂举枪瞄准,身边的特等射手袁军看到排长的动做也发现了目标,没有协同就知道该干哪个,也顺势卧倒向前出溜的同时手中的轻机枪已经支好与身体结合一体完成了“正握托塌”。
说不上是谁先响的枪,半秒的差距,反正那两个敌人的枪没响,勾住板机的手指还套在板机护圈里,可再也使不上那一分力了。李凤志和袁军的枪几乎同时打出了一个点射,巨石后探出的两个脑袋一边一个均缺了大半啦。
不管哪方的枪响,反正坑道里的敌人提前知道了信,他们已经把前一天被炸塌的坑道口修复完毕,里边一个班的敌人都迅速伏到三个坑道口处准备先观察再跃出去占领阵地。小 说 www。。
那坑道和表面阵地大部分是我们修的,李凤志的三排弟兄非常熟悉地形,知道该向哪个位置冲击。
准确计算的话,刚才李凤志和袁军响枪处距离敌人的堑壕不足八十米,距离坑道稍远能有一百二十米,还隔着一个小突出部,视线受阻看不清敌人的动向,只能大喊着杀声奔向堑壕。
敌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省油的灯,这伙人可是刚刚换上来的,战斗力相当强,已经有五六个人跃出坑道顺着交通壕奔着阵地工事而来,速度非常快,距离也非常近,比李凤志他们提前能有一分钟占领了有利位置。
后来得知,敌人原来坑道内那一个班已经被我们在暴雨中用炸药包和爆破筒、手榴弹全部炸死在坑道里。这事咱们一直不清楚,当时也急着后撤也没敢下坑道里去看,不知道里边的敌人是死是活,只知道阵地上一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彻底成了铁棺材。
新上来这伙看到一坑道的同伴尸体,气得哇呀怪叫了老半天,发誓要报仇雪恨化悲痛为力量,一直在寻机报复,时刻等候攻击开始的命令,没成想仇人这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当时就来了兴致,就象酒鬼闻到酒香,吸毒鬼听说有上好的海洛因一般,嗷嗷叫着没用动员就端着上了刺刀的冲锋枪冲了出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又是一次意志的比拚,同时技术含量也不可小视。这伙敌人在他们那头相当于我们“大功六连”的地位,应该说战术素养和单兵战斗技能极高,跟我们一样是王牌是拳头,只是现在只有一个班,人数处于劣势,但占据了有利地形,依托着较为隐蔽坚固的工事和射击掩体。
我们这边的三排也是一支非常有特点的分队,在李凤志的调教下,战术动作都跟一个人似的简练实用,射击就更不用提了,连里的几个特等射手差不多都在这个排,什么袁军、张春晖包括受伤后送的王大雷都出自三排。
此时,李凤志率领三排已经接近到三号高地北侧堑壕一线不足四十米,可以投弹了。经验老道的敌人占领阵地后并没有马上开火,而是准备放得再近点打。双方都是近战高手,都想近距离的射杀对方。当然双方的战术目的并不一样,敌人只是想固守待援,因为他们在全局上是进攻的一方,后援较多,随时可以得到增援。我们的三排此次被用做佯攻,主要是吸引敌人那两辆开往二号高地的装甲车和车上的两个班敌人。
战术目的不同,仗打起来效果也不同。李凤志最初的想法是趁敌人没有占领阵地之前悄悄摸上去,结果被警戒的敌人发现,所以先响了枪,导致敌人抢先占领了有利地形,现在硬往上冲显然会遭到猛烈的射击,伤亡会很大。
即勇猛又狡猾的李凤志当然不能那么蛮干,一向聪明绝顶的他瞬间就有了主意,行事还极其果断,大吼一声:“卧倒!”。
正在冲击的弟兄正在准备手榴弹,这个距离是投弹的最佳时机,可听排长一喊马上就跟一个人做动作一样,疏散卧倒出枪,那是相当的麻利。
李凤志趴在袁军身边并不言语,连指示目标都不用,可见一个排长对自己的手下班长多么的信任,他知道此刻喊话什么的恐怕是多余的,袁军早就心领神会,从听到那一声“卧倒”就知道排长的心思。
“哒哒”轻机枪在袁军手里象一支奏出优美旋律的小提琴,更象是一把节奏鲜明的军鼓,弹着点集中,子弹如倾泄出的瀑布,直奔堑壕内的敌人头顶。
枪声一响,李凤志迅速离开袁军不断的向左侧滚动,其他弟兄也做着相同的规避动作,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接受指挥的方式,就是排长不喊话的时候,用不着多想跟着排长的动作频率做相同的动作便是。
短暂的火力压制时间,弟兄们都滚出了十几米,最快的居然滚动了二十几米,稍稍脱离了敌人的射界。
敌人的枪也响了,他们知道对手不再靠前,放近了打的计划恐怕实施不了,还是先把那挺危胁最大的轻机枪干掉吧,那枪太厉害,子弹就从他们脑袋瓜子上飞过,只要露头就可能被刮上。
敌人也采取迅速散开的方式,壕内运动也非常迅速,动作当然不白给,一个个身材不高,稍微低下头就能在壕内自由的运动而不挨枪子。
“妈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凤志心里骂了一句,立刻从手榴弹袋里抽了手榴弹开盖。
趴在后面的弟兄也赶紧做出同一动作,三十几颗手榴弹迅速拧开了盖子小手指勾在弹环上,随时准备跃起投弹。
这打法就是传统的冲击方式了,距离堑壕三十米左右投弹,接着大喊杀声冲入敌阵,近距离抵近射击,而后壕内搜索,追歼残敌,战术教材基本就是这个套路。
三排弟兄不知在战术场演练了多少次这个动作,现在是实打实的用上了,跟以前的演练会一样吗?敌人会干等着挨炸?
答案当然不是,敌人也狡猾得很,马上看出了对方要投弹的意图,没等对方投,自己先投,他们俯下身子,偷偷在堑壕内做着与堑壕外三四十米远的对手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他们不用跃起,连头都不用探,躲在堑壕往外扔就行。
对投手榴弹,都想用一场群爆解决问题,都想把对手一下全部炸死,实在太惨烈了。敌人投的尽管盲目,谈不上什么准确性,但自身有工事的遮蔽防护较好。堑壕外的人基本没有什么防护,都暴露在较开阔地形上,可投弹的准确性较高,只要能把手榴弹掷进堑壕,肯定就有杀伤。
又是几乎同一时间的动作,几十枚手榴弹在空中对飞,就象两群势不两立的鹞子空中搏击一般。当然没有发生什么偶然**件,没有那伙YY军文写手白话的那么神,这种投法根本不可能发生空中相撞的事情,即使双方千百发炮弹同时齐射对轰的场面也不会发生这种小概率的空中相撞事件。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呼唤支援(手打
双方都有手榴弹命中对手阵中,落在堑壕里的多且杀伤力大,十来个敌人当时就蹬腿五六个,剩下的也没好哪去,差不多都受了伤。小 说 www。。 我们三排也有两人当场牺牲,还有几个弟兄挂了花。不过从力量对比看,防御的一方吃亏较大,本来人数就少,一下减员一半还多,马上就撑不住了,他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早点开枪恐怕效果要好得多。
本来我判断三号高地是个硬骨头需要下功夫啃,得打下二号高地而后从翼侧包抄才能解决战斗,没成想现在最难的成了最简单的,只一顿手榴弹基本上胜负已定。
担任佯攻助攻的三排先拔了头筹,进展的相当顺利,利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随着李凤志大喊的一声“冲啊”,弟兄们端着上了刺刀的冲锋枪大喊杀声跃入堑壕,五分钟没到,壕内没被手榴弹炸死的人全部被点射或刺刀捅死,死象凄惨狰狞比被手榴弹炸死的还惨。
李凤志率领三排旋风一般的打下三号高地,这小子还是保持着狐狸一般的狡猾,立即打开电台但不与我联络,保持守听状态,不象别的排长似的有点成绩就表功。他不知道我们二号高地方向是什么情况,因为一声枪响都没听到,当时就察觉自己这个方向进展太快了,另一个方向还没打响呢,所以不能轻易联络暴露企图。
李凤志想的很周到,动作也不含乎,占领阵地肃清壕内残敌后,又迅速冲入敌人坑道追剿。他们没有采取爆破的办法打击坑道里的敌人,因为那坑道已经被炸过几回,马上就得为我所利用,不能再折腾了,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带着几个弟兄进入坑道内搜索,把两个敌人伤兵俘获。而后迅速占领表面阵地,向二号高地方向派出警戒,随时准备支援一排的战斗行动。
不出李凤志所料,我们在二号高地遇到了麻烦,敌人的两辆装甲车并没有被吸引到三号高地去,而是分散停在二号高地东西两侧各约五十米的位置,车上的敌步兵全部下车,没有进坑道直接就占领了表面阵地。
看来敌人的指挥员也是出奇的果断和冷静,并未为我所调动。显然他们把主要防御方向定在了二号高地,正好与我的主攻方向对上了。如此说来敌人的指挥员似乎更胜一筹,他们明显判断对了我的攻击企图,而我选择在敌弱处开刀的策略显然占了下风,力量对比瞬时发生了转换,看似最弱的敌人居然变成了强敌,变化的让人无法接受。
我犹豫了,是打还是不打?这仗本来设想的是以短促突击的方式以闪电式的行动一举夺回前沿两个高地,可敌人料到了这一招,还候个正着,就在那虎视眈眈张开血盆大口的等着我们。
好在李凤志的三排发展顺利,这步险棋成功了一半,助攻的抢了头功,还能保持对二号高地的侧翼压力。
只有三排顺利攻占三号高地算是这场战斗最好的一个方面,其他都对我们极为不利。前沿前南侧的敌人还集结有重兵,随时可以发起攻击,随时都可以对运动中的我们采取炮兵和其他各种火力的打击,态势实在恶劣。
妈的,现在就是不发起攻击恐怕都不成,三号高地的枪声早给敌人报了信,我们想回都回不去。袭击不成变强攻是通常的办法,现在以劣势兵力强攻强敌取胜的概率在百分之二十以下,不攻而返被敌人追击歼灭在运动当中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我已经无法进行这种隐性的战术计算,都是头脑中瞬间的反应。
一排弟兄已经接近到二号高地北侧一百米左右的位置,跟三号高地那伙敌人一样,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非常沉着的等着我们,还是要放近了打。
此时已经谈不上攻击的突然性,我判断敌人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