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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李军这次是真的火了,大声的呵斥了她一声,站起身来,施展出千斤坠的功夫慢慢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左边的窗口。
“不干什么,快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绑好安全带,飞机碰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机长正在处理,一会儿就会没事的。”李军刚刚靠近了舷窗,刚才喂李军送餐的那位空姐就随着飞机的颠簸,跌跌闯闯的企图走过来把李军按回座位上去。
不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乘务员,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嗓音依然洪亮、沉稳、恬静带着一股奇异的镇静效果。只不过,要让她像李军那样走的平稳她却没有这个本事。随着飞机巨烈的抖动,女空姐的腿碰到了座椅的扶手,啊的一声叫出声来,身子再也站立不住的往前扑倒。
李军伸手一推舱壁,身子在空中飘起,就在女空姐的额头即将碰到脚下舱板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
“啊……谢谢!”就是在这时候,女空姐也没有失去应有的礼貌。李军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低声问道:“给我说实话,飞机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飞机下降的速度有点不对头?”
女空姐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李军,颤抖着唇说道:“飞机……的油料仓被冰凌击穿了一个大洞,燃料泄露……”她不自觉的看着身旁的李军,本想宽慰他几句,却发现,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丝毫没有受到飞机晃动的影响,依然站的那么安稳!他脸上的神情也是那么的镇定。
“来,先到这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再说,你是站不稳脚跟的。”李军一边说着,已经把怀里的空姐抱到了刚才自己坐的地方,李军自己也坐了下来。
坐在他右边的蜜妮安看到了李军,就像见到了吸铁石的磁铁一般靠了过来。
看到她因为惊吓变得苍白的那张小脸,李军轻轻地伸出了手臂把她揽在怀里。
怎么办?要是飞机真的……在这么高的地方,自己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粉身碎骨的下场。李军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拍着左右两个女人,低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没有想到,在桃园机场的时候,自己还打趣水灵儿不该流泪,可谁知道到了生死关头,自己居然也产生了大哭大吼的冲动。自己红颜知己无数,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自己身边的居然会是两个陌生的女人。
突然,飞机不再震动。所有的人更恐慌了,不知道这是好的,还是坏的预兆。时间在那一瞬间定格……
接着,李军感觉重心不停下沉,飞机已经降到了云层下面,在瓢泼大雨中,飞机坠落了,就像瀑布一样一泻千里,其势不可阻挡,在天空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只不过,那是因为雷电引燃了飞机泄露的燃料,飞机就像拖曳着闪亮尾巴的彗星一般划过长空,直往地面坠去。
就在这一刻,李军突然动了,他一拳击碎了左边的舷窗,伸手提起了已经吓得昏迷过去的蜜妮安和那名不知所措的空姐,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飘”了出去。大雨如注,寒风咧咧,眼看着飞机带着一团火光砸向苍茫一片的黑暗,李军的左右手竭力抓住两个女人,三个人的身子成品字形往下飘落,飘落……
突然,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夜空,在落地的那一瞬间,飞机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深深地吸气,再吸气,让自己的肚子鼓胀起来,比平时胀大了三倍有余。也不知道是一种本能,还是福随心至。用这个办法,李军居然感到自己下坠的速度慢慢的减慢。尽管眼前风如刀割,可他还是清晰的看到了脚下的状况。
看着还在冒着浓洇的半截飞机,李军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飞机坠落,后半截机身幸好扎在茂密的原始大森林中,机尾挂在高高的树杈上,和快就会把下面的树木点燃,要真是那样的话,就算是自己不被摔死也会被烧死。
李军的脚尖在树梢上使劲一点,身形借势升高了两米,然后在落下,在弹起,如是重复了四五次,才把从高空下降的冲势抵消。要是直接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就算是摔不死,李军的两条腿也会被巨大的压力挫断,幸好掉下来的时候下面有这么一片救命的森林。
虽然这么说,可要不是碰上了李军这样的怪胎身怀旷世神功,只怕就算下面是一堆棉花山,这么巨大的压力也不可能活下来。
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女人放在地上,李军查看了一下这两个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不过是被惊吓再加上强气流对冲昏厥了过去,李军伸手掐住了空姐的人中,稍一使劲,那漂亮的空姐就已经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你应该学过急救知识的对吧?把你身边的人弄醒,我得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现在来不及多说了,李军说完以后马上就又跳到了树上,顺着连绵不断地树梢来到挂在树上的那半截机身跟前,围着冒着浓烟火光的机尾喊了两遍,可惜没有一个人出声答应。
李军记得,最后面机尾中坐了七个人,除了自己和蜜妮安之外,还应该有五个人才对。飞机爆炸时整个机身都炸得粉醉,只有这小半机尾坠下来,而且幸运地落在了树林中,难道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由于这小半截机尾是断口朝下挂在树枝上面,李军小心的抓着一根树枝荡到了断裂口的边缘,五指如钉,牢牢地扣住了一块铝板,翻身卷进了机舱。等他蹬住了靠近断口的半只座椅稳住身子定睛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靠断口前沿坐位的一个白人老太太,被飞机爆炸时的碎片削去了半个脑袋,脑浆流了一肩一背,早就死了,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黑人比她还要惨,居然被碎片砍去了半边身子。
李军记得坐在这个黑人旁边应该是他的黑人太太和她的孩子,可现在连他们的座椅都没有了,看起来这母子也是凶多吉少。
而坐在李军后面和蜜妮安同一排的台湾老头也死了。飞机落下来时,一枝被劈断的尖锐树枝紧贴着前边的座位像杆枪似的扎透了机尾,而老头就被树枝穿腹而过,钉在了座位上。由于惯性,飞机仍然向下滑动,树干越往下越粗,插入他腹部的树干已有碗口粗。也就是这段树干,把小半截机尾挂在了二十余米的空中。
李军伤神的摇了摇头,和两间房子差不多大小的小半截机尾,居然没有留下一个活人。上飞机的时候谁能够料到会是这么一种结果?人生无常世事难料,真的是不可捉摸。
在往上(后),是乘务员休息室和厕所、储藏室。李军手抓着那个死去的老人坐下的椅子靠背,慢慢的爬了上去。
李军进入后面的目的,可就不是找人了。他的看看有什么取暖的东西和吃的用的,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救,没有生活必需品,到时候三个人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可是,当李军在储物格里面拉出几条毛毯以后,一拳砸在了储藏柜子的不透钢门板上面,再接着一拳把柜子门砸开,里面得酒水食品却哗啦一下子掉了下去。幸好李军眼疾手快,伸手又掩上了柜子门。用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和脚相互配合,拉开了一条毛毯,把柜子门打开一条小缝隙,让里面的食物掉到毛毯上面。
好不容易才弄了一点食物和水,李军正在费力的打包,却听到厕所那边传来哐的一声响动。
听到这一声响动,理解的心里也是一激动,难道厕所里面还有活着的人?
第4卷:冒险之旅第30章:劫后余生
把毛毯打成的包裹挂在断开的一截横梁上面,李军慢慢的靠近了厕所,这才发现厕所的门已经严重变形。
李军一只手拉着把手,使劲儿拽了两下,可那扇门却卡的紧紧的纹丝不动。“里面有人吗,有人的话就说一声?”
随着李军的话声,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声响,还像是有人在里面用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真的有人。这下子李军感到踏实多了,既然里面的人还能回应自己,就说明伤得不重。李军往前挪了挪身子,尽量能使自己使得上气力。他的双脚蹬住了两边的舱壁,双手使劲拉了一下,就听着呼啦一声,门把手居然让李军扯了下来,李军也被晃得失去了重心,身子顺着舱壁往下掉去。
李军一声大喝,手臂猛然暴伸,单手扣住了门把手被扯下来以后露出的洞口,硬生生又把自己拽了上去。
这一次,李军现在舱壁上面踹出两个深坑踏脚,双手用力抓住门板一使劲,厕所的门连门板带着金属边的门框一起让李军拽了下来。随着门被李军拽开,一个黑头发,身材颀长,穿着红毛衣牛仔裤的女人头冲下从里面滑了出来。要不是李军及时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这女人掉下去也能摔个半死。
李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从树上背下来,这女人居然还能像李军道谢,看上去没有受什么伤,脑子还算是清醒。
李军再次爬上去,把自己收集到的食品和其他的防寒物品拿下来,带着她走到了蜜妮安和那个空姐的跟前,老远就听着蜜妮安那依依呀呀的哭声,很婉转,也很好听。这女人哭声洪亮,就说明她的身体没事。
听到李军的声音,蜜妮安瞪着大眼睛在黑暗中仔细的看着,终于分辨出哪个才是李军。她哇地大叫了一声,站起身扑进了李军的怀里,火热的嘴唇在李军的嘴上吻个不停。“咳咳。蜜妮安,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先停一下好不好?”
李军知道,她这是对于劫后余生的欣喜,对于生命依然存在的感激,和风花雪月丝毫没有关系。火辣辣的蜜妮安,她在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对李军表达自己的感激。
“我带来了食物和水,还有几条毛毯,你们先吃一点东西,坐在这边的大树下,互相靠近一点取暖。我还得回去把火灭了,要不然的话,引发的森林大火,咱们就谁都活不成了。”
看着有隐身在黑暗中的李军,那个空姐用法语对蜜妮安说道:“他是一个勇敢地,身怀奇特功夫的大英雄。要是没有他,咱们两个就死定了。当初,你真不该抢他的鱼块的。”空姐也是法国人,她还记得蜜妮安抢李军鱼块的那件事情。
从跳出舷窗,到落地得救,其实这个空姐昏迷的时间很短,李军大部分的所作所为都被她看在了眼里,一个人能够做出如此让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对这空姐的刺激可想而知。要不是她还清醒的知道那个男人也爱吃鱼块,非得把他当天使顶礼膜拜不可。
据说,天使是不吃人间烟火的。
等到李军走后,刚才被他救下来的那女人披了一条毛毯,靠在树干上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空姐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问道。她身上穿的是空乘人员的制服,白衬衣红马甲紧身裙子,在这种冷气森森的暗夜早就已经冻得浑身发抖,可是听到那女人的呻吟声,还是第一个就跑了过去。不管飞机在不在,这些客人没有到达目得地之前还是她服务的对象。
“唔,是的,我的腰被撞伤了,好痛!”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她的相貌,单凭感觉这是一个俊美的女人,年龄也不会太大。
“我是空乘勤务玛丽娅,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我给您按摩一下,我学习过专业的按摩手法……”这个空姐的名字原来叫玛丽娅。她弯着腰,强忍着寒冷要给那女人按摩,靠在树上的女人忍着疼笑了笑:“谢谢,还是不用了。我叫季雨璇,是台湾日报的记者,本来是想到巴黎采访服装展的,没想到坐了这班飞机。你们也披上毛毯坐过来吧,咱们靠的近一点暖和。”
季雨璇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