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锐皱了皱眉,将电话放到耳边。
众人大多看着台上的战况,少数则好奇的看着赤练蛇头。
却看林鸿锐的脸色,唰,变了。
台上,白石已下定决心,将握剑的右手往侧面一退,黄军力的刀跟进,白石侧身前扑,黄军力的刀又切向他的脖子,他退回,刀又罩向他的手。如此情形,已反复上演了数次。白石始终没有机会拔剑。
但这一次,他决定冒险。
侧身,前扑,刀切向他的脖子,他没有后退。
他拔剑了!
白石要赌一赌,赌自己的剑是否够快!
一道黑色的刀光,接着,是一掠雪白的剑光。
“我知道了。”林鸿锐脸色铁青,对着电话沉声道。
他招呼朱俭将耳朵凑过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决战时,走出了这道馆。
台上,白石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渗着细密的小血珠。
他成功了。
白石的剑,在刀锋贴上他脖颈一刹那,格住了刀。
一滴冷汗,从谦田一寻额头滑下。
白石暴喝一声,重重逼回黄军力的刀,然后,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反击。
开始反击!
他憋了半天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一眨眼,他已连续劈出四、五十剑,雪亮的剑,掀起阵阵白色的刺眼狂涛。
虽然,全部的攻击都被对方稳稳挡掉,但是,白石依旧很满意。
因为,杀气又回到了他身上。
黄军力暗赞一声:有魄力!
白石的剑,是以中国古时的唐刀为原形,其实就是刀,单锋、狭长、适合劈砍。所以与其说白石是一名剑客,不如说是刀客性质的剑客。白石的武器,决定了他必须拥有足够的杀气,才能在劈砍时压倒对方。
现在,白石的杀气回来了。
黄军力不知道,白石何时会再放出那致命的一击。
他不能给他机会,必须提前作好准备。
黄军力,在酝酿一个机会。
台下,赤练的人马默默站着,台上的形势在林鸿锐走出门外时,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宋剑锋没有问朱俭发生了什么,他,必须保持冷静的心态。
这是一名真正的剑客的冷静,冷静的,有时候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但他还是在担心,担心林鸿锐的安危,武堂的全数精英都集中在此了,万一有人伏击林鸿锐,后果不堪设想。
黄军力决定采取行动,待白石一剑劈来,他侧身躲开,虚晃一刀,望后面连跳三步,远远立在那里望着白石的眼睛。
白石马上就明白了他眼神传来的讯息。
一招定胜负。
出杀招!
台下的人激动起来,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两个真正互相配的上对方的,实力相当的高手。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人的最后一招,一定会很精彩!
白石已经上当了,因为他决定接受黄军力的挑战,没有追上去,立在原地,准备发招。
如果他在近身的战斗中,在连续的攻击中,突然放出那只恐怖的银蝠,将是极其致命的!
但现在,他已失去这个机会。
道馆外,已是黄昏时分。
夜幕即将来临,寒风嗦嗦,林鸿锐独自驾着车,向一个地方驶去。
他的心,十分不安,于是,他打开车窗,一阵冷风钻入,立刻让他冷静下来。
他从这风中,嗅出了杀意。
第四十七章 双杀的开始
白石年轻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一招,将决定他的生死。而这一招,他刚才已经用过了。
他又把剑横到自己面前,捏着雪白的衣袖,将沾染的灰尘揩去。
白石对着如镜面般的剑身,对着另一个自己,想道:对面那名用刀高手,恐怕以为你靠的,就是那只蝙蝠吧……哼!
如果他真的这么以为,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太年轻了。
黄军力一直凝视着对方的脸。
他已从白石的眼睛中隐约看出了什么。
高手之间,最后一招前,都会竭力推测对方的意图,而最有效的,就是观察,观察对方的脸色,观察对方的眼睛。
白石的江湖经验太浅,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着慎重,有着肃杀,有着自信。但是,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屑,很不幸的是,这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被黄军力捕捉到了。
黄军力的第一判断就是——白石另有杀招,而且不下于那只蝙蝠。
黄军力的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可不怕白石看破他的想法,那小子,太嫩了。
黄军力有什么想法?
一个可怕的想法。
决定最后一招的,是之前的观察,和计划!
后一招的过程——不过是过程而已。
胜负,在过程之前,就已决定。
两人微抬下颌,两名骄傲的武者,已作好准备。
眼神对上,都带着笑意。
这笑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与此同时,两条身影疾速射出!
杀!
距离,三米、两米、一米!
杀招!
黄军力的左手,闪过一掠光芒。
白石的剑,从身侧扫出,挥出的轨迹,如一道打开的扇子,耀眼夺目。
蝙蝠!
闪闪发光的剑,在空中化作一只银色的蝙蝠,射出尖锐的长针。
黄军力早已料到,在接近一米时便脚下发力——朝反方向发力,硬生生站定。
蝙蝠的刺到来时,面对它的,是刀。
那只蝙蝠,在做足准备的高手面前,毫无威胁。
黄军力将腰一扭,上身一个后仰,躲开蝙蝠的长针,右手的刀举起在空中一搅,立刻把那因速度而坚硬、实则柔软的长针搅在了刀上!
蝙蝠已失去威胁。
白石早已料到。
蝙蝠在他手中一闪,一阵银光过后,绕在黄军力刀上的长针已消失无形,白石手中握着的,依旧是剑。
一把高高举起的剑!
这时候,黄军力还后仰着身子!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中掠过。
这一剑砍下去,失去重心的黄军力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但这一剑,永远砍不下去了。
一把青色的剑,从白石的咽喉上轻轻划过。
心剑!
黄军力的心剑!
当白石的全部注意力都聚集在黄军力身上时,当蝙蝠变回剑,闪过一阵银色光芒时,这把剑,从黄军力左手迅疾射出,绕到了白石后面。
闪亮的光芒,要了白石的命!
台下的人,尤其是日本人,当那道银光过后,诧异的发现,一把青色的剑,正悬挂在白石脑后。他们刚想开口提醒,白石举剑砍了下去,手刚一动,剑已抹过他的脖子。
手中的剑,永远比不上心中的剑!
白石,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潇洒,从容,自信。
一个呼吸过后,一彪血雾,从白石咽喉喷出。
黄军力真的看着一具尸体时,眼中,却不再是死神的眼光。
终于赢了,终于,报仇了!
他眼中,只有深深的满足。
下起了小雨,雨丝,从车窗外飘进,打在林鸿锐脸上。
马上要到达目的地了,他心中,却还没有想到对策。
任何人面对这种事,都想不到对策。
林鸿锐接到的电话,究竟说了些什么?
陈雅欣被绑架了。
就如所有的绑架一样,对方提醒林鸿锐,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对方要的是一千万,这个数字,对林鸿锐来说,只是个笑话。
他只值一千万?
但林鸿锐根本笑不出来,他很清楚,对方要的,不是钱。
谁会绑架绑到黑道头子身上?
要一千万,在这个城市中,有的是可以选择的绑架对象,而勒索林鸿锐,是最不明智的。
所以,对方要的不是钱,不要钱,还有什么?
雨水,打湿了林鸿锐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他削长的脸上。
车,已在他的思索中到达目的地。
谦田一寻看着被抬下来的白石一郎,久久无声。
一切,都是他的轻敌造成的。
白石,根本就不该来。
因为他的轻敌,他最看重的手下,死了。
但战斗还要继续。
他在白石一郎身前站起来,转头,看着自己一方最强的手下。
那名手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然后,向台上走去。
此人走到台边,轻轻一跃跳上擂台,慢慢走到黄军力对角,上下打量着对手。
“慢着!”
一声大喝。
众人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来处,正是宋剑锋。
宋剑锋走到台边,对着台上的黄军力道:“军力,你下来。”
众人皆有些不解,还未开战,他似乎就要换人了。换下去的人,是没有资格再上场的。
黄军力的表现,绝对是高手,而对方还未展现实力,他为什么要换人呢?
因为台上那人的目光。
那人上下打量黄军力的目光,仿佛是面对一块牛排,寻找下刀的地方。
因为那人的气势。
那人根本没有任何杀气,却在攸关生死的台上从容淡定。
只有两种人,面对一名高手,会毫不紧张。一种是完全没有实力的,他感觉不到威胁。一种是实力更强的,他也感觉不到威胁。
能让日本人派上擂台的,自然不会是没有实力的菜鸟。
所以,宋剑锋从他的神态中断定,此人的实力,一定高过黄军力不少。
他不想再失去黄军力。
真正的战斗,是开始在战斗之前的。
智慧的较量。
黄军力显然有些不甘,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宋剑锋。对面那人显然也有些不甘,用遗憾的目光看着宋剑锋。
宋剑锋不多解释,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黄军力。
“下来!相信我。”
黄军力狠狠的剜了一眼和他擦肩而过的对手,然后跳下了擂台。
当宋剑锋跳到擂台上后,台下的相木冈野说道:“忍门,秋本明人。”
宋剑锋看着对面的敌人,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
“心剑宗,宋剑锋”朱俭报道。
秋本明人,穿着一身稍宽的束口衣裤,头上一个束发银箍,箍上刻着个类似螺旋的标志。
他看见宋剑锋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一个和他先前送给黄军力一般无二的微笑。
秋本明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岂会不懂那微笑的涵义?
武者的悲哀——明知不敌,还要厮杀,在他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或许更是种勇气。
勇气是暂时的,惟有实力,是永恒的真理。
一场颠峰对决,即将开始。
林鸿锐,从车上走下。
对面,是一片凌乱的,被废弃的厂房。
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猜一下,等待林鸿锐的,会是什么?你一定想不到,嘿嘿……)
半夜,突然想起一句话,特意来修改本章,以下就是这句话:弟兄们,让票花来滴更猛烈些吧,好让俺在**中结束第一卷,俺要**!)
第四十八章 结局之前
宋剑锋打量着自己的对手,仿佛一只不太饿的狮子,面对一只肥硕的羔羊,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食物的品质。秋本明人被他有些异样的目光打量地心里发虚。这就是气质的区别,不同阶段的高手,气质会自然而然的不同。
秋本明人是一名忍者,日本的忍门流派众多,但不论什么流派,实力划分皆大致如下:天忍、地忍、影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