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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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天堂-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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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百分之百正确,但这显然是一句废话,说了相当于没说。走的时候老家伙叫住我,满脸关切地对我说:“年轻人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睡觉,睡太多对身体是没有好处的。”老二和螃蟹听了笑得脸上抽筋。

开好药我们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了。学校最近正在搞什么广播操比赛,每个人都要拉去练操。回去太早的话我们铁定会被班长叫去练那套傻逼至极的操的,于是我们就跑到图书馆呆了一下午,估计练操已经结束了才回寝室。

路上我看到沙沙和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我们一路尾随着这对狗男女进了食堂。沙沙和那个女生占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座位,但这逃不过我们三个人六只贼眼。我们迅速打好饭,坐到他们旁边一张桌子上,让沙沙能清楚地看到我们,却不和他打招呼。沙沙看到我们脸色就变了,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往我们这边直瞪。那个女生没有发觉,一个劲地和沙沙撒娇,看得最能装纯的老二也自叹不如。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大声聊天,说的都是声东击西旁敲侧击指桑骂槐的话。沙沙待不下去了,匆匆几口扒完饭,拉起女生就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们三人同时把嘴里的饭喷到了桌子上。

回到寝室沙沙准备找我们算帐。我们一脸无辜地说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沙沙拿我们没法,只好拿电脑出气,爆机爆得半个小时内连续两次死机。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6…11…10 12:06:00  本章字数:1735)

没过几天螃蟹就请假坐飞机回福建了,据说是医生叫他静养,而他认为在寝室不够安静(主要是我经常唱歌),无法静养,所以要回家养病。螃蟹不在了,整个寝室变得清爽了很多,因为没有人抽烟了。小马有时会到我们寝室来抽烟,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勾兑高年级的学姐——还都是长得很有个性或者很抽象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在记忆中似乎成了真空,因为我确实什么也没干,期间除了沙沙被一帮女生在寝室大门口追着骂“负心人”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生活平静得像厕所坑位里的死水一样,基本上惊不起任何波澜,而我们就像坑里的大便一样,等待着时间的洪流出其不意地把我们冲走,冲向黑洞洞的未知深渊。

也许还是有事发生的,至少对我来说。成都每年都要举办西南地区高校乒乓球联赛,C大参赛人员都是乒协内定的。我直接找到社长说我想参加,社长说我也要参加,你能打赢我就让你代替我去。于是我怀着火一样的激情和斗志跑回寝室拿了球拍到会堂找社长单挑。没想到练了几个球后社长说要上厕所,去了以后就再没回来。我等到中午十二点半,看着周围的人都走光了,突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真他妈的傻逼。

从此以后我基本上放弃了参加任何比赛的念头,放弃了从大一时就一直横亘在心里的理想——如果这也算得上理想的话。

郁闷的时候愤青会安慰我:没有女朋友怎么样,没有理想怎么样,没有得过奖学金怎么样,生活颓废怎么样?至少我们还有篮球!

不错,至少我们还有篮球!这也许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尽管这样的寄托多少显得苍白无力。螃蟹不在,沙沙没空(忙着考CPA和泡女生),只有我,螃蟹和老二三个依旧还活跃在球场上。以前老二螃蟹加上我算得上铁三角,三对三斗牛一般人都打不过我们,换了愤青虽然次了一些,但我们还是配合得很有默契。我很喜欢在球场上流汗的感觉,那和正在写着东西一样让我感到活着的真实。以前中学时代我的周末基本上也是热火朝天地流着汗度过的,打的虽然是乒乓球,但有时我觉得那比篮球还累。一步一步地,我从菜鸟变成了业余里的高手,那个过程是很让我怀念的,尽管其中我遭受过无数的挫折和屈辱。打篮球可以依靠对友,乒乓球不能,只能靠自己。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打乒乓球时我常感到孤独,而打篮球时却只是感到和队友一起努力的快乐。这种快乐是纯粹的。我们靠篮球释放内心深处的欲望,扼杀与生俱来的孤独,找回丢失已久的自信。对我们来说篮球就是药。

我们的身影依旧孤独。不错,我们还有兄弟,有这么多好兄弟在一起,一起痛哭,一起搞笑,一起喝酒,一起醉倒。但再好的兄弟也不能代替爱人,除非刚好两人都是玻璃。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的性取向都很正常。也就是说兄弟排遣不了你心里那股温柔的惆怅,说白点就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见过没手没足的残疾人上街,就是没见过不穿衣服上街的。由此可见女人对男人的重要。大一过去了,大二上学期也过了将近一半,除了沙沙外其他人依旧没有女朋友,说好听点是单身贵族,说文雅点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说郁闷点就是我他妈怎么还光棍啊。

转眼光棍节又到了,大家又谋划着一起去吃饭。沙沙很郁闷地被我们排除在外,因为就我们知道的,那小子已经换过七八次女朋友了,并且目前正和那天我们看到那个学妹打得火热。

几杯酒一下肚班长脸就红了,大着舌头说他现在真后悔高中时拒绝那个喜欢他的女生。愤青一直不说话,把杯子凑在嘴前默默地舔酒。老二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触,他肯来聚餐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吃。正安慰班长时我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一号,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一表人材的男生。我动作含蓄地指给他们看,愤青一看眼就红了,神情复杂地说那是她高中时的男朋友,本来已经上了北大,为了她重新复读考到了C大,现在读大一。我们听了都沉默下去,既感叹如今还有这样重情的男人,又在心里为愤青的爱情默哀。

当晚愤青又醉倒了,多亏有老二在,这种背人的力气活就由他包了。我也喝了一两瓶,头有点晕,但没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正盘算中,电话响了,是螃蟹打来的,说他现在很好,病也治好了,祝我们节日快乐。螃蟹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的,仔细一听,里面还隐约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那一刻我知道螃蟹终于告别了青涩的处男时代。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6…11…10 20:20:00  本章字数:1989)

天逐渐冷了起来,冬天不知不觉到了。成都的夏天没有重庆热,冬天却绝对比重庆冷,而且是连人的心情都能冻结的那种冷。到了冬天我更是窝在床上不想起来了,有时候一天只下床吃一顿饭,上一次厕所(大的小的一并解决),其余时间全在被窝中度过。久而久之床上就有了一股异样的味道。老二最不能忍受这种味道,说这比我的脚臭更难闻。老二常说我的脚那叫臭啊,简直就是“斯人已去,其味犹存”。老二平时是不常吊书袋的,偶尔来上这么一句倒显得很有水平,至少我这么认为。其实我的脚并不算很臭,只是因为经常打球,打了球后不洗脚,球鞋半年洗一回,袜子两个礼拜换一次,换下的脏袜子还要再放两个礼拜再洗……所以可能也许大概闻起来就有那么一点点和臭相似的味道——我是绝不会承认自己脚臭的。这是原则问题,我可以承认自己臭,但我不能承认自己的脚臭。说起来我从来没怎么闻到过自己的脚臭,直到他们跟我讲了海豚的故事后我才知道原因——海豚是不会被自己身上的毒毒死的。其实我只能算小巫,旅管有个大巫更牛,一共才一条内裤,一个礼拜正面穿三天,反面穿三天,礼拜天拿到外面晾一晾,下礼拜接着再穿。
螃蟹不在,沙沙又在外面住,现在寝室里最颓废的就是我和愤青了。愤青算不上很颓废,平时顶多也就是郁闷,这段时间不知是不是因为感情受到打击,人一下子沧桑了许多,有一次我们走在路上有几个问路的大一新生居然管他叫叔叔,还有一次他给我看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和他长得很像,我说这是你侄儿吧看起来好年轻啊,愤青愤怒地抢过照片说那是他大一时照的相。

我和愤青成了难兄难弟。两个人一起颓废比起一个人颓废来要好很多,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颓废,而这个人就在身边。我跟愤青讲起我高中时的伤心往事,愤青听了唏嘘一番,对我表示无限的同情。当然也只是同情,他毕竟不能切身体会我的痛苦,就像我不能完全站在他的角度悲伤一样。

晚上一起夜游时总会碰到很多嘴对嘴抱在一起的情侣。愤青羡慕地说看他们多好,能够相溽以沫。我说是啊他们确实是在相溽以沫,说穿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互相吃口水吗。愤青听了大笑。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在苦中作乐,看到别人搂搂抱抱的,就算精神上不发生共鸣,生理上也会产生反应。好在我们也清楚那些情侣们十有八九都是无聊中寻求相互肉体和精神上的慰藉而已,他们之间很少有真正的爱情。现在的大学生就是这样,这就是潮流。我和愤青是在这股潮流之外的,所以我们到大二了还没有女朋友,说不定到毕业了都不会有。

愤青问:“我们是不是很傻?”

我说:“是。”

愤青说:“那你会不会改变?”

我说:“不知道。至少现在不会。”

愤青问:“那你什么时候会。”

我说:“也许是明年,也许是明天。”

愤青问:“到底是明年还是明天?”

我说:“你怎么话这么多啊,好烦啊。”

愤青问:“我的话真的很多吗?”

我不再说话,直接拿起一只拖鞋在他面前晃。

愤青问:“你这算不算威胁我?”

我说:“算。”

愤青问:“那你是不是想用拖鞋抽我?”

我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周末沙沙叫我们去他那儿玩,叫我们不用买很多菜,不用买很多酒,连水果也不用带。结果我们就真的什么也没带,就这么空着手去了。沙沙就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区内,那地方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个贫民窟,沙沙选那里图的也是房租便宜。我们到了沙沙家,发现他和他女人都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沙沙见我们来了,有气无力地说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快饿死了。我们纳闷地问你们没准备饭菜吗?那叫我们来干嘛,你不是在电话里说不用什么都不用带吗。沙沙气得跳起来指着我们大骂道我说的是反话,你们怎么没听出来呢。愤青也生气了,说是你自己傻逼嘛,有话不好好说,绕什么弯子啊。沙沙不好意思地说他们手头已经没钱了,连饭都吃不起了,所以想让我们带吃的过来救命,但又不好明说,只好说反话了,谁知一个才子一个愤青两个高智商的人都没有懂得起。我和愤青哭笑不得,只好出去买了几条鱼和半斤米回来,女人接过东西忙活着下厨房了。我们问起沙沙的近况,沙沙沉默了变天,双眼流出几行清泪,嘴里吐出两个字:穷啊!原来沙沙的钱已经耗光了,连电脑都卖掉了。沙沙其实算不上穷,但两个人用一个人的钱,再有钱的人也能用成穷光蛋。沙沙说他肯定呆不下去了,下学期就要回寝室,不然实在没钱再支撑了。愤青感叹道看来不是所有同居者都过得幸福啊,沙沙深以为然地说是啊,有钱就有幸福,没钱就没幸福,就这么简单。

走的时候我们一人借了一百给沙沙。回去的路上我和愤青感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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