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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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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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来,我才知当年侥幸逃生的其他明王也各有传人在世,并且死灰复燃要重振曼荼罗宗。”羽星寒剑眉一竖,煞气立现道:“他们竟敢威胁伯父?”
    苏轼摆手道:“这是我宗派的事,其中更牵涉了南朝权力之争。今日般若侯来见我,从言语间试探我,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得白傲天辞官,如若再能得到我的支持,自是水涨船高,但我当年答应的是辅佐神皇,却不愿介入这般争斗。他竟然隐指坊间有谣言传我为邪教传人,意图施压。我手中情报探子并无报我这般消息,也就是说这不过是他的手段,但他为我所拒,恐怕却会变谣言为真实,说不定明日圣京中便会传出这般消息。”羽星寒怒色一现,苏轼伸手按住他道:“我告诉你这些却非是要你助我,我受先皇之托,岂是这小小手段可以扳倒的,白般若若传出谣言,也只是想让我和白室王侯间生隙罢了。”羽星寒忍不住道:“还有曼荼罗宗岂可放过伯父?不如让我和百合留下来助伯父。”苏轼笑道:“如若是这样,我又何必让百合远赴北域?我正是不想百合在得知这些消息后担心于我。”他呆了一下复又笑道:“若百合前来问我到底是不是邪教传人,我委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呢,如若让她得知她身上亦有楚人之血…”苏轼轻咳了一声,又道:“至于我的安危,难道苏轼便是那么容易被人得手的吗?”言语间略带傲意。
    羽星寒一呆,吐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星寒明白了。伯父放心,此去北方,星寒向伯父保证不会让人伤到百合一毫一发。”苏轼眼眸一亮,吐气扬声,喝道:“好!”两只男人的手重重击在一起,紧紧握住。
第七十九章 姐弟相逢
    好不容易磨到天黑,人人精神抖擞,夏侯伦更是大喜。他迫于父命来到宫中当差已有数月,最初极是不惯,年轻气盛,与手下那些侍卫也时有冲突,好几次就想什么都不管了,但每轮休(宫中侍卫值差,凡有家在城内的,每七天一轮,可以有一天回家休息)回到夏侯府中,一想到夏侯厉便只得打消念头,第二天乖乖的回到宫中。他总算又还念在自己是夏侯家的人,数月时间过去,慢慢也习惯了。最初连骰子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夏侯伦,也学会了偷懒,发了晌也会跟着那几个赌棍手下找间没人的房间摆开场子,又是喝酒又是赌钱,以打发漫漫长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与那些老侍卫的冲突慢慢也就没有了。
    “小都尉,你要去茅房,快去快回啊,我们可等着你。”一名侍卫亲热的拍拍他的肩,夏侯伦只凭家族势力,一进来便当上这几十名侍卫的头,自然是难以让人心服的。如这位一开始不知道他来历,曾与他大大出手,谁知夏侯伦倒也不是二世祖,轻轻松松便把这厮打了个狗吃屎。后来知道这位主儿的来历,打又打不过人家,硬的不行,这些老油子便软着和他干,总之是不肯听他号令,直到夏侯伦与他们打成一片,输了两个月的晌银这才称兄道弟起来,但每次仍是偏要在都尉之前加个“小”字。
    “今天不行,今天不行,我要去巡视巡视。”夏侯伦脸上笑嘻嘻的,脚下却似抹了油似的滑溜,侍卫没抓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跑掉了。搔搔头,不知道这夏侯家来的小都尉今天是怎么了。想想长官跑了,自己等几人却躲起来偷偷赌钱似乎不大好,一抬头,却见远处灯火通明,隐隐传来靡靡之音,想起自从在宫里当差以来,也看到和听到不少从未闻过的荒淫之事,不由啐了一口:“呸,皇帝老子都会玩,老子们玩玩又有什么了不起了。”扭过头去,手一挥,精神顿时来了。“老张,老莫,把桌子拼好,把碗和骰子拿来。”
    ※※※
    夏侯伦跨出半月门,快步向前,难掩心中喜悦。今日不同往日,只因上次回家便听说璇玑这几日内会来宫中。自从来了这宫中,虽说是几天一轮可以回家看看,但那也是天都黑尽了,回到家拜见完父母,身子也倦了。虽常常见到璇玑窗口灯火仍是明亮,却再不似往日般能跟在她身后,听她语笑嫣然。难得上次回去,璇玑答应下次来宫中时见他,故不要说是喝酒赌钱,便是再大的事也要先放一放了。
    ※※※
    正自兴奋间,忽然眼角隐隐一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掠过,身法之快,若还是进宫前的夏侯伦几乎难以发现。他自打异域回来,知道自己从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空有千金在堂而不自惜,倒是狠下了功夫。上次虽然败于那摩云国人脚下,非但没有令他失去信心,反而激起他的好胜之心,暗暗决定以后定要再与这自称金家藩的摩云人再较量一次,让璇玑姐知道那摩云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修为日精,目光到处,顿时捕捉到一条淡淡的影子正飞速掠去,他心中一惊,想起自己的职责,不由踌躇起来。那影子好快的速度,哪容得他多想,登时失去踪迹。夏侯伦将牙一咬,暗忖那人去的方向正是宫中嫔妃居处,离璇玑客居的容华殿也不远,别惊扰了她才是,看在这份上,也得先把这不知哪来的大胆狂徒擒住,才可放心大胆去会璇玑姐。
    主意打定,他顺着刚才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但那道影子不知何许人,任他怎么搜索也没发现半点踪迹,反倒是差点被当差的侍卫发现,连忙躲进旁边一间房中,心中好生恼怒。正待放弃返回时,忽然门外传来一清一浊两道呼吸声,那浊者倒也罢了,那清者却是非同小可,若非为了答话在鼻间轻轻哼了一声,夏侯伦隔了一道门绝难发现。
    却听一女子焦急中仍不失好听的声音道:“这里没人。”另一人鼻中轻哼,算是回答。夏侯伦在黑暗中大奇,这间房分明平时没什么人住,自己刚才若非为了躲避也不会冒失失的闯进来,偏偏继己之后竟然还有人闯进来,脑筋一转,想起前几日手下那几个老油子喝酒喝多了时给自己支支吾吾说起在宫中听到的一些传闻,顿时血往上涌,心中生出荒谬的念头,难道当真有人趁黑偷偷摸摸,正好被自己闯上?顿时间他心中狂跳,却忘了自己身为宫中侍卫。
    门轻轻被打开,黯淡月光下隐隐见到一男一女悄然入房,夏侯伦连忙藏自己,再屏住声息,这时虽想起自己身为侍卫,似乎应该挺身而出,但不知怎么的,他却只是睁大了眼,自己对自己解释道不可莽撞,何不待这男女最失去警觉时出手。
    门关上,漆黑无光,那女子四处摸索了一下,没找到蜡烛,很是有些失望。“不用了。”这时虽看不见他男子,但黑暗中却仍可隐隐见到一双精芒灼灼的眸子,从那位置也可判断出那男子身材高硕。“可是…你从小就不习惯在黑暗中的。”女子仍做着无用功的四处摸索,忽然讶然叫了一声,夏侯伦都吓了一跳,却原来是被那男子抓住手臂。
    “真的不用了侯伦嘴张大了却没合上,原来这并不是偷情的男女,却是一对姐弟。他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吐了一口气,幸好房内另两人正在说话没有察觉。
    那女子黑暗中低下头,声音有些惶急:“阿藩,你现在看也看到我了,放心了吧,这里藏龙卧虎,侍卫又多,你,你还是赶快出去,快快回摩云。”那男子的声音响起,声调虽不高,但却透出坚决:“姐,把你留在这地方,我如何放心得下,我此来便是带你回去的。”他的姐姐身子一颤道:“不行的,我若跟你逃回去,陛下,陛下一生气,就会降罪于你们,降罪于整个摩云。”男子怒道:“那老匹夫!”女子下意识将手伸出想掩上他的口,急声道:“小孩子别乱说话,姐姐当年是为了父皇,为了摩云才来这里的,姐姐这辈子是命中注定的,你,你就别管了。”
    又一次听到对那男子的称呼,夏侯伦心中一动,心中讶然,心道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黑暗中看不真切的男子竟然会是自己遇上的那摩云人金家藩?想起那日金家藩的话,不由苦思其姐又会是什么人呢。暮地心中一亮,曾听手下言及宫中有一个十年前被摩云送来的女子,被封为妃,名号虽有,但背地里却被众人呼为金姬。因生得貌美,十年来容颜不改,生性柔顺,在大食妖僧和其弟子入宫前,是最得当今楚帝宠爱的妃子。
    沉默了一会,那疑为金家藩的男子再次开口,声调却略带悲怆:“十年,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少年,只能看着他们带走你,我大声的问父王,若是保国为家,为何却要女子送上清白之躯供那老匹夫蹂躏,父王给了我一巴掌。后来我在朴真人的门前跪了一夜,他才答应传我武功。”金姬一呆道:“你不是说你绝不习武…你以前怕黑,怕见到鲜血。”金家藩涩声道:“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他把胸膛挺了挺,又道:“朴真人答应教我,却不肯认我为弟子。从那时起,我就发誓,当我功成的一天,我会亲来圣京接姐姐出去!”
    金姬又是欢喜又是愁,笑中带泪,黑暗中金家藩却看不到,金姬抬手抚上这已经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弟弟的头,唇角荡出一丝微笑道:“我的弟弟终于长大了。”夏侯伦听得心中一酸,哪里还想得起自己是侍卫,心道不知何时璇玑姐也似这般便好了,想至此处,不由痴了。
    “那么,姐姐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金家藩道,金姬急忙缩手道:“不,不可以。”金家藩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道:“难道姐姐不相信我能毫发无伤的把你**去?”说话间嘴角不由自主微微抿起,金姬缓缓摇头:“不是,我相信你能办得到,因为你长大了。”她嘴角同样微微抿起,续道:“但是姐姐当年不是为了自己进来的。”
    金家藩眼里露出苦笑,但仍不放弃,“姐姐,我知道你不是了为自己留下来。但是就算是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在那个人眼里,你始终只是一个玩物,他喜欢找你便找你,不喜欢便不会理睬你。在这里,你是异国人,你连一个朋友和亲人都没有。我知道你怕,你怕你和我回去,楚国会迁怒于我们。但是你知道吗,就算你留在这里,楚国仍然会要我们献上粮食。”金姬一震,金家藩苦笑道:“这道旨意已下了数月,要三国在年内奉上牛羊粮食,听说夏侯家本有异议,但楚帝一意孤行,我摩云驻仙都的使节成日为此愁眉不展,父王也为此病倒了。”金姬惊呼一声,金家藩沉声道:“所以,你更应该和我回去。自此父王病倒后,朝政一直是我在处理,这次来圣京之前,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摩云人宁可站着死,也不可跪着生!”
    金姬泣道:“不可以,不可以,阿藩,你知不知道这样不知会死多少人的,会死很多人的。”金家藩滞了一下始道:“若依旨奉粮,你知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我摩云地处苦寒之地,原本就不如北楚拥有肥沃之地,这么多年,却不断向我们要人要物,只要稍有迟滞,便刀兵相胁。十年前他要走了我唯一的姐姐,十年后又想要我摩云口中之粮。”金家藩昂首道:“这次我什么都不会给他!”
    夏侯伦感觉一阵闷热,先前也曾听其父谈及这三国献粮之事,却半点没想到摩云人之苦,只叹息陛下之不智,这时夏侯伦亲耳从摩云人口中听到对此事的谈论,却是大相径庭。他自幼无忧无虑,直至与其叔出使异域,叔父身死,他才如梦初醒,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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