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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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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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菲特冷冷的道:“原来是你,比武既然结束了,那我只好回去了。”
    白河愁连忙道:“别急嘛,这圣京城你想必不熟吧,难得出来走走,不如我陪你游玩一番,来,我们从那边走。”
    梅菲特板著脸道:“我没兴趣,恕不奉陪。”
    白河愁心想怎麽都得让你多呆一会儿,嘴上胡说八道:“大人对游玩没有兴趣?那对什麽有兴趣呢?哦,我明白了!”
    梅菲特见他眼神古怪,眼底一虚,暗忖难道这小子真知道自己对什麽东西有兴趣?转念一想,不可能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河愁忽然看了看四周,然後将头移近,大嘴凑近梅菲特的耳边,故作神秘的道:“大人放心,我一向识时务,是俊杰,大人的爱好,我绝不会说予第三人知晓就是。”
    梅菲特心中一跳,早点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沉声道:“你到底意指什麽?”
    白河愁忽然面带诡笑,轻声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依大人你现在要去的路线,应该是传说中圣京男人最想往的地方之一,打铜街的偎红楼。我至今仍是童子,本有心想随大人前去见识见识,无奈大人不允,只好就此别过。不过大人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辛苦才是。”
    梅菲特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偎红楼是什麽地方?”
    白河愁哈哈一笑道:“大人既然有心不让我相随,就此别过,告辞,不打扰了。”
    白河愁胡说八道完毕,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可怜梅菲特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只因他出生的那块大陆并无偎红楼这种生意,眼见白河愁溜了,不由生出向身旁路人打听之意。一转身看到一个妙龄女子从身旁经过,连忙走上两步问道:“这位夫人,不,姑,姑娘,我有一事想请教。”
    他好不容易以学会不久的称谓称呼对方,那女子不过二十来岁,生得倒有几份姿色,见他有礼,不由停下脚步道:“这位大哥有什麽事请说便是。”
    梅菲特试探的道:“嗯,那个打铜街上的偎红楼是做什麽的呢,你可以带我去吗?”
    只见那女子一愣,然後呆呆的看著他不出声,梅菲特等了半晌有些不耐,忽然那女子用双手掩面,疾奔而去,大哭道:“相公,你在哪里,有人调戏我!”
    梅菲特听得摸不著头脑,那女子不过才跑了七八步,话音刚落,一个胸长浓密黑毛,一脸横肉的大汉手拿一把尖刀窜了出来,声如洪钟的大吼道:“谁敢欺负我家娘子?看我洪三不把你碎尸万段!”
    梅菲特情知上了白河愁的当,随手抓起右手边的一个路人道:“偎红楼到底是什麽地方?”
    那人被他抓紧,痛得手腕欲裂,语带哭腔的道:“偎红楼,偎红楼不就是窑子吗?”
    梅菲特虽是异陆人,但到底不是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最多不过是有些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而已,听到此话,终于明白过来,不禁被气得青筋直跳。
    什麽偎红楼!完全不知所谓的东西,只有那些愚物才会感兴趣!
第二十八章 吴越之乱
    一阵寒意透过身上的卒服袭上心头,守卫殿门的士兵不由握紧了一下手中的长戈,虽然圣京的冬天一向都有大雾,所以又有雾都之称,但像今天这样浓久不散,将至午时一丈开外人脸模糊的大雾还是很少见的。
    “***,里面一定暖和死人了。”低骂了一句,士兵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殿门,不禁生出好奇的念头。
    一大清早,几乎圣京中最有权势的几个人进去了就一直没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看过这个,你们应该了解了吧?既然神皇仍未启关,那么此事仍是由我们来决定吧。”说话的人是一个华服老者,腰肥肚圆,其实并不小的眼楮让肥得可以挤出油的脸颊挤得变成一条缝了,但绝对没有人敢小看他。
    “此事其实非常简单,只消命镇南王加以镇压,再给予他募兵之权,重新恢复他的军队编制。以他的实力加上在吴越各族中的威望,这种事情以後绝对不会再发生。”
    “高阳侯,看来你是没有好好的看完我刚才给你的情报,且不要说重新给予林镇南募兵权实是一件值得斟酌事,光是吴越生乱的起因实际上亦并非如此简单。”
    老者口中的高阳侯正是圣京禁卫统领,手中握有一万圣京禁卫的指挥权,又是白氏皇族中人,平时连夜家都敢不买帐,此时闻言却面现慌色。
    “大长老请勿生气,依我看,吴越生乱的主因仍是当初我们收回了林镇南大部份兵权,将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兵从吴越调至大江布防,令他有名无实,所以一旦乱起才无法及时扑灭。”
    那华服胖老人正是当今白氏皇朝辈分最高的人白神锋,在族中辈份比神皇白天道还要高出两辈,虽有王饺,但其他人都尊称为他大长老。他已经年过百岁,只是修为有法,从六十岁之後就停止了衰老的迹像,仿佛时间已经在他身上再起不了丝毫作用。
    “这么说来,莫非高阳侯认为我们应该撤去沿江的重兵,然後任由北楚大军渡河而来不成?”夜魅邪语带嘲讽的道。
    高阳侯对著白神锋虽有敬畏之心,但对夜魅邪就不存在这种心理了,何况他亦一向对夜家有芥蒂,认为因为夜後之故,神皇过于倚重外戚。
    “夜大将军误会了,我可没有这种意思。不过自我南朝一统南方以来,吴越之地一直就没有平静过,多族混杂,最易生乱。二十年前,神皇慧眼,命林镇南驻守吴越。他母亲本是越族,有一定亲和力,再加上麾下精兵,吴越再无大乱。可是自从夜将军你在十年前提议江防吃紧,将吴越四万五千人调至自己麾下後,虽令北楚打消了再启战端的念头,却也种下了今日之果。”
    夜魅邪冷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当时北楚虽未真的挑起战端,但确有跨江攻来的可能。赤无极和慕容霜的部队倒是坚如磐石,偏偏只有我的军队当时有近一半正好刚服完兵役,解甲归田。招募的新兵才不到三月,用来打打毛贼那是绰绰有余,但要用来和北楚对抗,嘿嘿,除非高阳侯认为我们应该让北楚大军过江。”
    高阳侯不服道:“就算北楚渡江成功又怎么样?我们大可聚而歼之。”
    夜魅邪哈哈大笑道:“高阳侯到底没有亲自参加过当年北伐,没有见识过摩云的剑士部队,大食的猛兽军团,草原部落的弓骑兵,所以我绝不会怪你。不过,虽然我知道你一向与林镇南交好,仍要请你勿要以私人感情影响国家大事。”
    高阳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是神皇族弟,二十年前不过刚成年,没能亲身加入南方唯一一次反攻北方的战役,一直引以为憾事。平生除了最佩服神皇之外,就要数到那并非白氏皇族,但在北伐一战中战功赫赫,攻城掠地,曾七日连下三城的林镇南。所以对当初夜家趁神皇闭关提出将吴越精兵抽至自己麾下不以为然,甚至私底下认为夜家有意壮大自己的实力,不想现在却被夜魅邪说成是以私人感情影响国家大事,还要外倚老卖老的嘲讽他没参加过北伐之战,暗喻他不过是凭皇族身份才有今天的地位。
    “好,只要给我一支精兵,我愿意立即前去吴越平乱!”
    白神锋皱起眉头,摆手道:“不要再吵了,成何题统?夜将军不要再激他,高阳侯你也动动脑,身为禁卫统领,岂可感情用事,说走就走?”
    将目光移至右边坐著的一人道:“傲天,神皇此次闭关长达一年零六个月,所有政事交予我、苏相、三大将军,不过我年事已高,所以我提议你和高阳侯,夜将军提议般若侯亦列席。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是好?”
    嘴唇一直闭得紧紧的白傲天见白神锋问及他,只得开口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吴越之地一直是我们头痛的地方,此次乱起,是二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聚众十万之说虽然夸大,但如果不及时扑灭,一旦蔓延,北楚乘机起兵,我们将进退两难。”
    白神锋细小的眼缝忽然睁大了一些,白傲天停了一下始道:“但最重要的是根治,就算杀光这次参予叛乱的人都没有用,吴越之地多族混杂,难保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一般人恐怕根本无法可施,从这点来看,镇南王实是最好的人选,再没有第二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高阳侯喜出望外,连忙附合道:“不错,只消一道命令让镇南王就地募兵,恢复他的兵权,让吴越各族看到他又重振声威,要扑灭这民乱实是轻而易举之事。”
    夜魅邪不自言语,忽然转头冷笑。
    白神锋缓缓点头,双眼又回复原形,道:“那么夜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夜魅邪倒也不敢不答,拱手道:“大长老明鉴,魅邪一心以国家为重,其实要平此乱亦并非只有林镇南不可。”
    白神锋呵呵笑道:“莫非夜将军有亲下吴越之念?只是你统领我朝西区大军,身系重任,这种事如果都要劳动你,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吧?”
    夜魅邪摇头道:“此事不用我亲自出马,我二弟或是般若侯都可胜任,可从我军调拨部份精兵,再招募一些亲卒就可起行,那些吴越叛民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平乱之後可以铁血手段将所有叛民处死以警效尤,只要让他们知道南朝之威神圣不可侵犯,今後自然再无人敢有叛心。”
    白傲天忽然道:“如果叛乱再起呢?”
    夜魅邪缓缓转身,傲笑道:“以前因神皇仁慈,对这些乱民太过宽容,现在当用重典。我们可命我二弟魅冥率军常驻吴越,如果叛乱再起,起一次杀一次,起十次杀十次,每次都一个不留,斩尽杀绝。如此一来,自是再无人敢拿自己的人头当草芥,对于我们今後向吴越之地征收钱粮兵马亦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会再有人胆敢不交。”
    高阳侯怒极反笑道:“好主意,好主意。不过这次的叛乱起因可正是因为从你军中出去的人成为北海太守後才引起的,果然不愧是从你门下出去的人。”
    夜魅邪毫无半点愧色的道:“北海太守乌班虽曾在我军中,但我亦不会包庇他,他此事做得极不高明,竟让最初的叛民有近三分之一逃脱,如果是当时全部处死,哪有今日之乱。”
    高阳侯白泰两眼一翻,再说不出话来。
    “不知苏相之意呢?”白神锋听得眉头大皱,只得移头。
    众人将目光望向一直静听诸人说话的儒雅男子,正是苏百合之父,南朝之相苏轼。现在三将军另两人不在,除了白神锋和夜魅邪之外,有资格决定的就是他,而且他是历经两朝,威望既高,又一向与皇族和夜家关系都不错。
    苏轼露出淡淡笑容,起身道:“关于平乱,我以为镇压与安抚缺一不可。可先让各族知道皇朝之威,然後再加以安抚。说来镇南王倒是合适人选,反正他亦逍遥了这么多年。只是……”
    夜魅邪听得脸色一沉,沉声道:“苏相有话直说。”
    苏轼抚须道:“只是据我所知,高阳侯刚才所说的这次吴越之乱的起因亦不是如此简单。”
    高阳侯急忙道:“苏相,难道不是因为那乌班向吴族人征集天马引起的?”
    苏轼道:“确是他,但内中还有另情。”
    夜魅邪听得脸色稍好,道:“哦,不知内中还有什么另情呢?”
    苏轼一笑,伸手入怀,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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