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都是人马族中最精锐的战士,没有任何骑士能比他们更灵敏,他们是最强的轻骑兵!手执丈二的骑枪,将僵尸战士逼在丈外,根本连近身的可能都没有;骷髅兵更是不堪一击,一枪就能让一个骷髅兵变成粉末。
像有默契似的,由人马代替鸟人们协助矮人们防守,鸟人们忽然又将攻击转向阴魂法师们。
传来欢呼声,有阴魂法师大约忘记了来自天上的攻击,以为鸟人应该没有可能攻击自己而被弓箭干掉一个;紧接着又有两个被鸟人们的集中攻击破去防御魔法而萎顿在地;最倒霉的是三个被投石车投来的巨石恰巧投中,来不及施展防御魔法就被压成骨粉;这意味着敌人至少有六千名骷髅兵陷入混乱状态,不知该攻击谁。
就在这时,一队黑色的骑兵从骷髅兵后方杀出,为首的是一个手执深黑长剑的黑铠骑士,令人惊异的是他身后的骑士们都是手执镰刀,身穿厚达寸余的黑色重铠,但清一色的没有头颅!
“无头骑士!那个是秦吗?不是,不是他,那会是谁?难道有了第二个黑暗骑士?嗯,好像与秦转职的路线不一样,他是黑暗骑士中的恐怖骑士。”到了最坏的地步,法佛纳反而平静下来。
“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去吧。”
“不,绝对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在大家最危急的时候临阵逃脱?我要上去和他们一起战斗!”女神官抽出腰间的剑。
法佛纳摇头:“你还不明白吗,看看吧,那些无头的骑士,他们用的镰刀最少有两百多斤,但提在手里就像一根稻草,他们穿的重铠,普通人连拿都拿不动;这是秦手中最具战力的部队,必须是由纯粹的刚死的骑士转化,而且只有一半的机率能成功,如果失败连成为骷髅兵的可能都没有了,所以数量才会这样少,不会超过三千。”
“不,不。”
无头的骑士们像旋风一样冲进人马骑士之中,这些怪物比僵尸战士还要让人头痛,除了魔法对他们有很强的杀伤力之外,连人马骑士的骑枪都很难刺透他们的重铠。
在那个为首的黑铠剑士的带领下,无头骑士所过之处像切肉的刀一样硬生生把矮人们的防线撕开,杀至神殿祭司处,不顾一切的对魔法师们开始屠杀。
这一着令得对方大乱,虽然在全力的反击下,加上数十位祭司为保命的进行的魔法攻击,如此近的距离下最少有千位无头骑士得到永远的安息,但矮人的和人马的死伤更为惨重,连神殿的祭司们也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魔力,魔法稍慢一点发出就被一刀两断,无头骑士由右至左对穿而过,十余位祭司被分为数十段,拼都拼不起来。更可怕的是阴魂法师们终于有机会攻破敌人的防御,灰白色的骸浪冲过防线,阴魂法师们甚至有的当场先使用吞噬魔法将才死去的矮人和人马变为骷髅,再用转化魔法令一具具骷髅巍巍颤颤的站起来拾起地上的骑枪和斧头!
“你还不明白吗?你不过是一个才转职成功的小小火炎神官,一无是处,呆在这里还需要人来保护你,与其让你变成骷髅兵,不如快滚!”法佛纳声色俱厉的对芙蕾娅道。
女神官流下眼泪,双脚一软,语带哭腔:“法佛纳大祭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呆在这里不会有太大的用处。”拭了拭眼泪,“我向您发誓,我一定会光复命运神殿!我会把这些亡灵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说完转身,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已经开始溃败的己方部队。
已经看不见了,法佛纳挥挥手轻叹:“对不起,我并不想用这样的口气对你说话,不过以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啊,孩子。”
战场已经是一边倒,矮人们遭到屠杀,人马们出于义气明知是必死之局也不愿离去,神殿的祭司也有一半失去了生命,其余的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体力的魔力也耗得所剩无几,有几个已经在用手中魔杖进行肉搏。
战斗中的黑洛斯注意到一个人,那是一个才加入战场的白袍祭司,每一下扬手,发出的魔法威力强大得惊人,常常是数个无头骑士被一击化为灰岌。
“那个恐怖骑士,来这里吧,我法佛纳在这儿,如果你对命运神殿大祭司法佛纳的人头感兴趣的话。”
黑铠下的黑洛斯冷哼一声,一勒座下黑马,那其实与无头骑士一样是早已死去的动物,只是借助卡奥斯之力才存在的。
一个红色人影一晃挡在黑洛斯和法佛纳之间,正是亡灵们的首领,黑暗中的帝王秦。
“法佛纳,投降吧,站到我这一边来,解开光之封印时,卡奥斯可以让你也成为阴魂法师,以你的魔力,说不定能转职成第二个亡灵巫师,那样我们又可以并肩战斗。”
“秦,当年一起战斗过的伙伴中就只剩我们,想不到却要在战场上相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接受卡奥斯的力量,但我是露西利丝的信徒,我是光的守护者,我不会相信黑暗。”法佛纳对昔日的伙伴道。
“就只剩我们?你错了,还记得那个喜欢和美女开玩笑占占小便宜,可以在摩那的大博物馆内呆上几天不出来的家伙吗?”秦的身体开始颤动。
“是德雷扎?”
村人组成自卫团最先逃跑,丢下一大堆被毁坏的投石车,器械等物,矮人们和人马也被迫撤退,好在骷髅兵移动速度较慢,而无头骑士因为黑洛斯和秦没有发出指令只在两人周围百丈之内清扫残敌,尽管这样,矮人们和人马能活着逃进密尔沃森林的估计不会超过五千,至此胜败分明。
骷髅兵在阴魂法师的指挥下把法佛纳团团围住。秦的目光扫过村人逃跑的方向,嘴里发出冷笑声:“他们总是这样,在生死关头丢下盟友第一个逃生,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有变啊。是的,是德雷扎,他再也不用发愁被女人缠着了,现在除了记得那些画和雕刻品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法佛纳似没有看到骷髅兵已经把他包围住,现在就算他有通天之能也是必死无疑,“什么?他在哪里?”
“血管中流淌着的液体。”秦冷冷的道,“卡奥斯和他共同铸造了一个错误,诞生了一个连黑暗神典中都没有的职业,德雷扎说应该叫吸血鬼。”
法佛纳倒退三步,“怎么会这样?”
“既然用和平的手段是让无法使世人接受的,那么我们只有举起剑。我已经尽量约束他们,不得把活人变成骷髅兵,至于死人,算是废物利用吧。”
很难接受对方的这种说法,法佛纳不悦的道:“那些尸体应该得到安息,你们却去打扰他们,露西利丝女神不会宽恕你们的。”
“哈哈哈哈,可是我们不是露西利丝的信徒啊,你忘了吗?死都死了,还有什么用,这不过源于世人对死亡的畏惧感,正如他们不会接受我们一样,我只有采取用剑来让他们接受。”
这次轮到法佛纳摇头,“死亡并不可怕啊,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秦。”
命运神殿的大祭司忽然高唱起赞美光之女神露西利丝的颂诗,身上从头到脚梭形的白色的光芒,全身隐没在这令人不敢正视的神圣光辉之中。
“快退,是星爆!”秦双目射出惧意,发出警告,可惜迟了一线。
颂诗唱完,白光离散,向四周辐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将大草原照得如同白昼,草原上的草先是以法佛纳为中心倒伏,然后猛的伸直弹向反方向,祭司周围数千个骷髅兵顿时变成堆堆骨粉,十几个离得太近的阴魂法师发出怪声。
法佛纳消失不见,他的周围空了一大片,至少有几千名骷髅兵和近二十个阴魂法师成了他的陪葬品,但柔弱的绿草却毫发无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黑洛斯站起身来,脸上的黑铁面具和曾受到卡奥斯加护的黑铠一起裂成无数碎片掉下,身上各处都出现血迹点点,“好厉害的魔法,还有足以媲美费里沙的魔力控制术,竟然能将原本是敌我俱焚的星爆术变成只针对敌人。”
被那庞大力量冲倒的秦手抚左胸站起来,看上去只有他身上的血色铠甲仍保持着原状。
我是不是应该为你骄傲呢,法佛纳,连黑暗神典中记载的最强防具血之铠都因为你而损坏。秦的手指慢慢移开,左胸处一道裂缝正在缓缓裂开,鲜血像岩浆一样涌出。
蝙蝠似的德雷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秦身边,默默注视着昔日伙伴消失的地方,两人都没有说话。
黎明终于来到,天色微微发白,草原的另一头,苗条的身影向着法佛纳在的方向双手交叉躬身施礼表达最崇敬的心意,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已经可以看得见白色神殿疾奔。
第一章 月落西陲
埃拉西亚是圣光大陆上最古老的国家,国内有三大都市,都城铁角堡位于境内中部,西南白石城滨临大海,五百年前东方大陆异族入侵时曾占据此城作为据点,然后就是北方的银顶城。
银顶城与摩那,塞亚诸国接壤,城中信徒如云。城东二十余里就是代表光明与秩序的女神露西利丝的命运神殿,亦是大陆上各类光系高阶战士法师的最后转职之地。
而城的西门是关闭的,因为银顶城西,连绵的阴山附近是一个人人都不愿提起的异类世界,那里是一些为了力量宁愿放弃人的身份成为亡灵和不死系生物的家伙居住之地。
虽然五年前那些让人又惧又憎的阴魂法师和骷髅士兵曾出动将偷袭塞亚,破坏了风之殿,但也遭到了重创,从此再没有活动的迹象。
反倒是银顶城中越来越多的异族奇物令人有些担心,五百年前的异族入侵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各地的史书上仍保有对异族入侵的记载和谴责的文字,但从东方异族运来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石和神秘诱人的香料却使得即使是最固执最保守的老头也一面教育自己的孙子不要忘记那段屈辱的历史一面却大买特买,而白石的商人们正是凭此发家致富的。
城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据闻是有一个异族大国代表团来访埃拉西亚,有意与埃拉西亚缔结友好,顺便在王国官员的陪同之下抵达银顶,听到这种消息,白石城的商人们就像苍蝇见了有缝的鸡蛋,纷纷向这里涌来,如果成功与这东方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建立起良好关系,在两大陆间贸易物品,将会是难以想象的暴利。
靠近西门的大街上一个异族紫色长袍打扮的黑发青年男子好奇的拿起路边店铺的饰物,那是一朵胸花,以白银打造,但镶嵌在上面的却并不是什么名贵宝石,只是普通的水晶石。
“您想要这件饰品?不过……”店主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以为我买不起吗?”青年把白眼一翻。
“当然不是,我是说,这是一件带有水属性的魔法饰品,而且通常是女性佩带的,您恐怕不太合适吧。不如要这些吧。”店主陪笑道。
青年像丢火炭一样把饰品丢掉,好奇的问:“这带什么水属性的饰品有什么用?”
店主指着店内的物品道,手指点点处呶呶嘴:“这根红色长杖带有炎属性,如果您擅长火焰魔法,可就用得着它了,会增加炎系的威力,得要三百五十个银币;那件蓝色长袍和这胸花一样是水属性的,不过威力强得多,能尽力减轻炎属性的伤害,当然价钱上比这胸花贵上不少,我至少得收你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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