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51师的人几乎都打光了!有没有预备队?”
“什么,要预备队,一个人也没有,要预备就老子我一个。”指挥部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寂静的气氛伴随着日军凶猛的炮火和猛烈的轻重武器。
“啪!”石里将电话扣掉。
“通信班、炊事班只要还能有口气拿枪的都他娘的给老子上前线”。背对着山猫和其他人的人,石里强硬地说道。
“石将军!”山猫现在还矮了石里一级,他用军中的称呼道:“鬼子的部队调整以后,我们的伞兵师与警备团就撤出了正面阵地,但自从我们换防后,撤到两翼阻击敌人的伞兵部队、警备部队伤亡还不是很大,能不能……?”
“不行!”石里冷声道:“那是截住敌军从侧翼迂回包抄与突围的部队,他们还要掩护整个淞沪战区数十万中国军队的生路以及千百万平民的生命,所以,他们一个人也不能动!”
“可是国民党的弟兄会说我们偏心!我们总不能将自己的部队都摆在安全地带吧?再说了,他们的伤亡也的确是太大了!”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石里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上,顶头上司谢珂就在数分钟之前刚刚挂来了电话,内容也就只有一个“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坚守住张华浜阵地。其实石里又何尝不知道,谢珂又何尝不是被一道道命令给压住了。赵主席一天给他挂几个电话,话题无非也就是“顶住,顶住,就算是人死绝了也要顶住。”
意志对意志、钢铁对钢铁,一方势在必得的要夺取张华浜,以掩护更多的部队从这里登陆,继而打开侵略中国的门户。而另一方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守住张华浜,以后续部队围剿深入张华浜腹地的敌人精锐师团。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张华浜渡口这座巨大的绞肉机又一次开始了血雨腥风的一天。
“动作都抓紧点,把工事给我加固了,待会儿才不怕狗日的炮轰。”沿着战壕巡视的张灵甫团长不住地叮嘱团里的官兵们加固掩体、修整被炮弹给炸得七零八落的战壕。
自从接替了伞兵师在张华浜渡口的防御任务之后,张灵甫就一直钉在阵地上,忙着巡视各营防御阵地,查看火力配置情况,检查工事修筑情况。
而51师团长熊辉,由于以前只是张灵甫手下的一名营长,所以,在张灵甫到达以后,自己提出来,让张灵甫指挥战斗,自己顶替已经战死的副团长。
第二百二十五章:前线吃紧
张灵甫知道战事紧张,也自然就当仁不让。他知道,如果要想在和对面那些武装到了牙齿的日本军的作战中,立于不败之地,那就必须首先要吸收在淞沪战场上一些友军的经验教训,并总结形成一些改进措施。
比如虽然部队有极其旺盛的士气和同仇敌忾的热忱,但绝不可和日本军队相硬拼。因为无论在火力上,还是在单兵训练上,日本军队都要比国军强很多。
各路在上海作战的国军部队之所以伤亡大得惊人,那就是因为只顾着和日军硬拼,而不讲求策略。尤其是在阵地工事的修筑方面,上海的地形平坦、多水。带来的麻烦就是修筑工事极其不易,但好处也有,那便是河沟纵横密布,不利于日军的机械化行动。
但由于濒江临海,日军的战舰直接可以对国军阵地实施炮击,掩护他们的作战部队的登陆。而从海军航空母舰和本土起飞而来的战机,也对阵地上的国军部队形成了极大威胁。
要想守住阵地,光kao着勇气和决心是不够的,必须构筑好完善的工事、掩体。按照张灵甫的要求,从团部指挥所直到第一线,都必须构成有掩体的堑壕,并形成交通壕、战壕、鹿砦三重相结合的防御体系。同时还要注意相应的防空、防炮火的准备。
由于在日军的海军舰炮、陆。军步兵炮、野炮、山炮以及飞机的多重炮火下,部队的伤亡很大,尤其是一颗炮弹下来,在传统的阵地上,很容易造成一个班、甚至是一个排队兵力的损失。所以在兵力部署的时候,要特别注意采用大纵深的疏散兵力配置。
阵地要注意伪装,防空火力要注。意给予一线部队支持,这种种的一切都必须要注意。
“3营长,你们营可是鬼子叮咬的。重点。”看到正在带头挥动铁锹,修筑被炸毁的营部掩体的王玉辉,张灵甫说道“你们正面的压力可是不少啊。”
“让他来呗,除非狗日的还想多留点尸体。”王玉辉大。大咧咧的笑道。
“嗯,你小子还是那股子傲气。”由于王玉辉一开始担。任过自己的警卫班长,所以,张灵甫说起话来非常随意。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张灵甫笑了笑,干脆也拎起。一把铁锹来,和王玉辉一起构建起了工事。
“能有什么要求,。要人没人。”王玉辉轻轻地叹了口气,使劲地挑起一铁锹土。
看着昔日的警卫员,现如今是自己手下最得力营长的王玉辉,张灵甫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扬起铁锨,狠狠地拍了拍土,他现在能做到也就只是帮王玉辉把这掩体修得更坚固点。
“团座,我也知道你手里的兵没多少了,可以说,现在团部也就你个光杆司令。”忽然,埋头填土的王玉辉开口说到“我也不向你要兵,但调一挺重机枪给我可以吧。”
张灵甫苦笑着摇摇头“我说老王啊,你向我要挺重机枪,跟像我要一个排没有什么差别。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一挺重机枪。”
“可是团座,你也知道的,我这里是突出的位置,鬼子铁定是首先要拔了我3营的阵地,方才能够对左右偏后的1营、2营形成压击。”王玉辉同样是一脸的苦笑。“给我一挺重机枪,我这里的火力增强一点,1营、2营的正面压力也就少很多。”
“这样吧,我到2营去一趟,看能不能给你抽调一挺。”无奈之下,张灵甫只能这样说道:“这可是他娘的拆东墙、补西墙。”
此时,张灵甫的心底特别不是滋味。仗打成了这个样子,别说兵员越打越少,就是重机枪这种在日本人看来也就是个步兵进攻辅助掩护火力、而国军中却算得上是重火力的武器也所剩无几了。日军的步兵炮可以从容不迫的对阵地上的国军火力点挨个进行点名。许多机枪就这样被炸毁了。而机枪手的阵亡更是家常便饭了,打退鬼子一次进攻,这机枪手几乎就是换了个遍。也不知道那个石将军是怎么想的,明明在后方还布置着自己一个重炮营,为什么还不令他们开火?难道是炮弹还没有运到?
张灵甫知道上次的炮击已经将重炮团大部分的炮弹都轰出去了,但这已经过了两天多了,应该运到了啊!
正在此时,山猫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老远山猫就喊道:“老张!我来给你送兵了!”
“什么?”张灵甫一阵激动,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可张灵甫朝着山猫身后的人一看,不由傻了眼。
只见许多人自己都认识,因为这些人大部分是炊事班里的成员,共有五十多名老弱,更为显眼的是还有六名漂亮的女兵,这六个人是伞兵部队的通讯员,唯一令人激动的是山猫还带着自己的一个警卫班,这十个人武器比较先进,但全是清一色的灭日机枪与狙击步枪,连门迫击炮都没有。
“这!……”张灵甫与王玉辉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山猫一路狂奔,累得够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对张灵甫、王玉辉说道“我和我带来的师部的这些人,编起来也就两个排,填在你3营的阵地上,怎么样?”
“山团长,你可是警卫部队的团长啊!”张灵甫摇了摇头“不可,不可啊。你要是有个不测,我怎么向石将军、赵主席交代。”
山猫笑道“行了!我还用你去交代?现在你们一线的部队都快打光了,难道我还乐得坐观?石将军手里现在也没有兵了,能够填进来的人都填进来了。说到底,还是那一句话,就是人死光了,也要守住。别说我了,你、我要是都死光了,石将军就会填进来。”
“可是!你是团长……”王玉辉刚要cha口,就被山猫打断了。
“行了,行了。”山猫道:“除了我和我的警卫班,其余的人都听你王营长的调遣,不就行了。”
这一场恶战一直打到了傍晚。
次日清晨,侧翼伞兵前沿阵地。
“班长,你看,那是什么?”一直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小柱子忽然对正趴在草丛之中,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班长说道。
“什么?”一班长转头茫然道。
“你看那里。”顺着小柱子的手势,一班长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玩意儿隐约浮现在天空之中。
“是飞机吗?”小柱子不解的问道“不像啊,是飞机应该有声儿啊。”
一班长举着望远镜,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半晌,那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还是浮在那里,就在地平线的尽头处。
“是鬼子的气球。”放下望远镜的一班长说道。
“气球?”小柱子很是不解。
“鬼子就kao这东西来校正他们的炮火。升在半空中,看得远,炮兵军官只要粗略的估算下方位,便可以通过电话直接将咱们部队的防线、炮兵阵地的坐标报给下面的炮兵,鬼子的炮弹直接就可以按照坐标、诸元打过来。”一班长解释说到。
“那鬼子又升起了气球,是不是又要打炮了。”小柱子问道。
“嗯,鬼子的大炮之所以打得比咱们远,就是因为他们kao着这玩意儿,站得比咱们高,也就看得比咱们远。”一班长摇了摇头“鬼子又准备新的进攻了。”
对于鬼子的炮兵,多数弟兄们都是深有体会的,狗日的不但打得狠,而且打得准。虽然炮火准备时间很短,可两轮校射之后,第三炮也就打得很准了。狗日的那些山炮、野炮是打得火急火急的,步兵冲锋的时候,还有步兵炮、迫击炮的双重火力掩护。
“你去告诉二班长,做好战斗准备。”一班长忽然回过头来对小柱子吩咐道。
阵地上的山猫、王玉辉、张灵甫等人也注意到了地平线处冒出的几个小黑点。
“不好,是日军的炮兵观测气球。”张灵甫冲着王玉辉说道“快,鬼子的进攻就要开始了,告诉部队做好防炮准备。”张灵甫知道,只有日军炮兵联队的观测中队,才有这种气球。
“做好准备,鬼子就要开始进攻了。”王玉辉扯着嗓子喊到。
没等到王玉辉的话音落地,天空中便蓦地传出一阵撕裂破帛样的凄厉尖啸声。
“炮击!隐蔽!”王玉辉大声的吼叫着,他可不想自己的营里有太多的人死在鬼子的炮火下。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如同一堵墙样似的猛然压了过来,一排炮弹从头顶上划过,在阵地后的纵深炸起一排火光。刚刚还在修整战壕、阵地的51师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军官们竭力的维持着部队的秩序,手忙脚乱的士兵们扔掉手里的铁锹,连滚带爬的钻进战壕内。
“咻!……”带着一阵凄厉的尖啸,又是一排炮弹轰然而下,这次虽然打得近了些,但炮弹却齐刷刷的落在了阵地前。爆炸的火光之中,那些刚刚才加固了的鹿砦和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铁丝网又一次被炸得碎片乱飞。天空之中满是xian洒的碎泥。
第二百二十六章:缺口
“最厉害的一轮炮击就要来了。”埋头闭眼坐在战壕内的张灵甫对身旁的山猫笑道。
一阵如同鬼啸样的撕裂声忽然之间就从头顶上传来,满战壕东奔西跑的国军士兵们听得这凄厉的尖啸声时,无不慌忙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