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要找他回来!”麦芒连一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我要找他回来!”吓得肖冰在他身后叫,“回去开车小心点!”麦芒什么也没听到。
第 39 章
39.
麦芒真的疯了!
他给自己一年的时间,要把“剑芒”壮大到一时半会儿离开自己也倒不了的大公司,自己好抽身到美国去找失散的老婆。
公司在麦芒上台改组后,核心层全是些最高年龄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个个技高胆大,在小麦总裁开疆扩土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感召下,各个壮志凌云团结一心。“剑芒”一时真的变成了一把利剑的剑锋,半年之内所向披靡,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吞并小公司无数,竟然一路畅通无阻!麦芒的几个叔叔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亲自来找过麦芒很多次,让麦芒千万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稳!可千万别学当年的希特勒!以这种速度发展下去,要么不碰到硬对手,碰到了说不定公司会在顷刻间倒塌,一败涂地。就像希特勒当年遇到了“斯daling~”!麦芒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太不冷静,可他没法冷静,他失去了臻健,失去了那个靠着就可以让自己冷静的人。自从见过肖冰,别说冷静了,就连觉,他都睡不着了。
晚上不到累趴下,一闭眼就看到臻健坐在出租上血流不止地叫着自己,麦芒……麦芒……声音还是永远的委婉柔弱,就像在臻健公司的办公室里。麦芒半年换了三次车,因为他出了三次追尾车祸,好在速度不快人都没事。开车只要车速一慢下来,耳边就会响起臻健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今天你离开我和……公司,今生就永不相见!”臻健那时真正想对自己说的是“我和孩子”。健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过年一起去东北,我还当他生病其实是肚子里有孩子,回来就想拉他上医院检查可是碰到我父亲的事。健一直想保住这个孩子,如果他不想要我的孩子,他一定会拿孩子挽留阻止我,可他什么也没说,他想一个人承担一切……可是,孩子没有了!健!健!!健!!!你可以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让我为我们的孩子偿命,不要躲着我不见我。你恨我!你一定恨我入骨!那时你就告诉过要走的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我怎么这么糊涂!
“不行!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不把你找回来我死不瞑目!你等我,你等着我,你一定等我!”已经走火入魔的麦芒连一个正常人最起码的生活都不过了,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连续四十多个小时甚至六十多个小时的工作,困得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头就睡,这样闭眼就再也看不到血流不止的臻健,听不到臻健那一声声柔情的麦芒。
臻健回南横快二年了。
南横上上下下对这个少主真是没有不佩服的。踏实,是他给人最深的印象!在南横,没有哪一个父辈大权在握的二世祖,象臻健这样丝毫不张狂半点不轻浮。不论是做事的风格还是为人,永远给人一种稳重从容的感觉。一股儒雅的气质,从他身上静静地散发,还能熏陶影响着周围的人。不夸夸其谈更不会对人恶言相向,但这并不意味着臻健没有主见你可以轻易动摇改变他。公司很多新的举措,都是在他的建议监督下进行,取得了非常瞩目的效果。臻少主成为南横第二代董事长就是时间问题,这已经是南横一致的共识,人们对跟着臻健发展南横充满了信心。一年前,在臻健的倡导下,南横开始向北方市场进军,初步打开了局面。所以董事会研究,撤掉臻健北方局大代表的职位,让他进董事会开始全面熟悉南横的所有业务。
今天虽然是个好天气,但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的麦芒就听手下人汇报,科技城买地的事受阻!
“原因?”打着西装领带的麦芒问秘书。
“被人抢去了!”
“谁?惹到我头上?”套着西装外套的麦芒觉得脖子上的领带勒得慌。要是健在就好了,他怎么给我打的领带?我从来就没有不舒服过。
“南横。老板你一定听说过。”
“南横不是一直在南边发展吗?这次捞过了界?”麦芒拎包出门。肚子有点饿……我多少年没吃过早分饭了?健在时我们也没时间好好吃,可他会不停地往我嘴里塞面包。那些好吃的面包,他什么时候买的?
“他们最近好像成立了个什么北方局,听说北方局的大代表以前在咱们北边开过公司很了解这边的行情。所以这次抢地就撞上了。”
“不可以私下商量解决吗?”麦芒和秘书坐电梯下楼。
“哎……说事话,是南横先上手的。我们递交购买计划时南横已经……”
“饭桶阿你们?跟你们说了动作要快!这块地买来是用作办实体,对公司的将来有多大的意义我又不是没跟你们说过,怎么还是晚人一步?谁主管的?撤了!”健……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哪能到嘴的肥肉被南横那虾米东东抢去?健……
“哦!可南横那边……”
“打电话约一下。我立刻就去见他们的鬼头大代表。”麦芒和秘书走出电梯,秘书立刻用手机叽里呱啦地联系。
“麦总,他们说如果非要见可以现在就过去,能不能有空见我们还不知道。”
“臭架子倒还不小。去南横!”健……南横欺负我……
麦总裁的专车驶向了南横在这个城市的办事处。
今天是个好天气~今天是个好天气……麦芒车里的喇叭在叽叽歪歪地唱。好天气顶个屁用!麦芒在心里骂了一句。
当麦芒看着秘书急急忙忙递给自己的南横资料时,有点同意喇叭里唱的了,今天天气的确不错!南横的董事长居然也姓臻!臻在中国并不是个大姓,还是南方姓臻的比较多?这个人不会是健的亲戚吧?麦芒在心里嘲笑自己有点像幼儿园小朋友。
“怎么没有北方局的资料?”麦芒问。
“我们是被撞到才打听到他们成立了北方局。南横的home…page里只提到有这么个组织,组织结构并没有公布。”
“闹了半天今天要见的人是男是女都搞不清!”麦芒……有点仙风道骨阿……
“或许是个不男不女的!”这位秘书是喇嘛活佛转世!绝对没错!
第 40 章
40.
臻健是上午十点的飞机回深圳。他在向手下人做着最后的交待,下一任要等臻健回去决定了后才会有人来。
“少主,剑芒的老板非要见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什么芒?”臻健心里一慌。这种心速瞬间改变的事,自从离开麦芒后就再也没有过。
“剑芒。”
“哦……什么事?”吓死我了!这里真的离麦芒太近了,好在今天离开后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为科技城那块地。是我们先看上的,剑芒后提交的估价书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怎么看?”这位一直是北方局的副手,臻健有心扶正他。
“他的秘书刚才来电话的意思是求我们高抬贵手,老板这会儿亲自上门,我想……那块地我们并非非要不可,看事做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剑芒是这里的坐地户,将来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您看……”这就是臻健最欣赏此人的地方!
“嗯!可以。这件事交给你办。”
“那您见不见剑芒的老总?”
“既然你负责就由你全权处理。时间不早了,我去机场。你留下见剑芒的人我自己走。”臻健抬身要站起来。
“听说阿,这个剑芒的少当家可是个打官司的能手,剑桥的法学高材……哦!我接电话……”
“剑……芒?剑桥法学??是?是麦芒???”臻健一屁股瘫回椅子。
“少主,看来您是逃不掉了。这位少当家不仅是打官司能手看来还是个打架能手,闯进来了……”副手话音未落,臻健就听咚咚两声敲门声,里面的人谁都没开口呢,房门洞然大开。这就是他那一贯作风的男人了!
四目相对!整整三年四个月零七天!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麦芒放开手中的门把手,慢慢地走进屋里,嘴里轻轻地叫着,健?健?健?轻得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因为他怕声音太大会吓醒了自己的梦,吓跑了梦里的臻健……
“少主,这位是剑芒的总经理……”
“退下!都退下!”别误会~这不是主人的臻健在发号施令,这是客人的麦芒在强硬地说。看古代皇帝戏看多了你?跑这儿找感觉?臻健的副手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麦芒屁股后面的小喇嘛秘书,刚才冲进南横时就被自己主子的勇往直前吓坏了,刺溜……一溜烟地没人影了,够乖~
“麦总,我们少主要赶飞机回深圳,就由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出去!我跟你说出去你耳朵聋了?”喝!这地你是甭想要了!
地?什么地?麦芒早不记得世间的一切!只有眼前的臻健!不是梦,这不是梦!因为还有第三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还在这儿屁话罗嗦!
臻健的副手莫名其妙地看向臻健,臻健无奈地摇摇头,一句,
“麻烦你先出去……”
“那飞机……”副手抬手看表,
“先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臻健和麦芒……
麦芒静静走到臻健的身边,臻健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低着个头。麦芒跪了下来,转过臻健的椅子,伸手轻轻抬起臻健的下巴,臻健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麦芒的手碰了碰臻健的脸,就像怕碰碎,吓得他一缩手,慢慢有双手,缠住了臻健的腰,越搂越紧……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臻健只清晰地感到自己夏天薄薄的西装裤在被什么打湿着,是泪,是麦芒的泪水。
“健……健……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麦芒像个孩子,终于哭出了声。也不知怎么那么委屈,就是停不下来了。臻健还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等麦芒停止了哭声,臻健看墙上的挂钟正好是十点十分,飞机完蛋了!
“麦总……科技城的那块地,你和我的副手谈,我要……”臻健心里很乱。他可以无视麦芒但他无法无视浸湿了自己大腿的泪水,坚持了三年的某个地方,被满腿的泪水冲击着,顷刻之间要坍塌……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麦芒抬起头。完了!如果刚才不看麦芒的脸就要被他的泪水击垮,那现在看着他的脸,臻健只觉得自己的雌性激素一下疯狂分泌,被恶心的!麦芒的脸……大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都流过了嘴,开口说话时,鼻涕进了嘴,合着嘴的一张一闭丝丝泡泡的,恶心死了……臻健根本就是本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就擦!这是人爱清洁的本能!就像看到吃饭桌子上有摊垃圾你一定会出手打扫。臻健天生的性情决定他做任何事都狠不起来,况且手底下是那个曾经深深爱了一年的人,擦着擦着……请大家闭眼想象……一个老太太,把自己押箱底几十年的陪嫁玉手镯拿出来擦拭的情形……就差没向麦芒脸上呵气了,看向麦芒的眼光又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么轻柔生怕擦疼了他。麦芒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臻健,大泪点子,珍珠一样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健……”这声呼唤唤醒了臻健,他缩手,麦芒一把就抓住了臻健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他闭上了眼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