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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没诚意,你干吗要来?!”左眼冷冷地拉开在中双腿,轻而易举的跪在他两腿之间,略喘息着说道。在中头轰轰作响,渐渐感到有件高热的物体靠近了自己脆弱的后臀,他脑中立刻像劈过了一道闪电,震得他歇斯底里地叫道:“允浩!!允浩!!!”那声音听起来惨绝人寰。
“别再喊了,那个把你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家伙,你还总是在他对你的生死根本不在乎的时候叫他,你是怎么了?!”左眼怒火上撞,把全身瘫软的在中翻过来,让他脸朝上看着自己。
“也许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可是我和允浩之间的事,你永远也不会懂!!”在中如果能看到此时自己的样子,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金在中:下巴上蹭满了血迹,眼睛由于愤怒、恐惧和绝望而几乎从眼眶里爆裂出来,发丝乱糟糟的遮挡着额头和眼睛,唇角也不住的颤抖着。
“你们之间的东西,有什么好懂的?!”左眼不理会在中的叫喊,将在中的身体打到最大,慢慢贴过去。
“我们之间的东西就是爱!!爱就是你这辈子永远也搞不懂的东西!!”在中的两腿栗抖,那种幅度,使得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
“好啊,你们伟大啊!伟大到了需要你背着他用身体和我做交易他却不闻不问的地步。”左眼嗤笑着,却因为在中身体的严重不在状态而慢慢有点出汗。
“对!对!可我就是要叫他!即使他听不到,即使他来不了,我脑子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他去了哪里我想着的也只有他!他走的再远我也只能看到他!!”在中嘶吼着,嗓音早已哑的不成样子。放在平时,这话说的也许有些矫情,可是此时此刻,在中这么喊叫,却是真心实意,甚至也像是在饮用安慰自己的定心丸一样的叫喊着这个名字。手脚都形同虚设,只有心还是自己的,只有心还可以忠于自己。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在中?!”左眼渐渐停了下来,捏着在中下颚逼问道。“他不要你了在中!他不要你了啊!!”
“哼……”在中想冷笑,可是发出的却是不成声的低吟,“我啊……我…我就是怕他不要我才来你这里…才这样求你……只要‘猎神’好好的,他不会不要我……归根结底,你也只能得到一个这样的傻瓜而已不是吗?”
“糊涂!!!”左眼短促地喝了一声,“把这样一个心思早就不在你身上了的人这样惯着,他会走的越来越远的!你啊,你到底是被什么给遮蔽了眼睛?!你是瞎的吗?你看不到事情的格局吗?!”
“允浩他为我筋断血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蒙蔽了眼睛和心看不到,不在乎的,我现在即使是还,也不够还他的百分之一!”在中因为无法规避左眼的视线,只好闭起了眼睛。
没想到左眼低低地笑了起来:“是吗?你总算明白了吗?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爱他,你只是觉得你欠他的,本能的在用自己的全部还他的情感债,明白了吗金在中?你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在中就感觉到身体被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他的眼前一片刺眼的白,所有的侥幸和希望,都破灭了,他感到自己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紧接着就听到自己在这个无尽的地狱煎熬里的最后一声哀叫:“不——”
不……终于还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全身的血管都破裂了,血流出那些密密匝匝的管道却流不出皮肤,它们炽热的灼烧着在中,却泯灭不掉他的听觉。
“在中……我要你活着……无论怎么样……你都要活着……要不然的话……我就让郑允浩更痛苦……”
左眼的声音始终这样回旋在耳边,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直到在中昏死过去。
依稀间有过模糊的醒转,恍惚听到了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原本应该是那么欢快那么明朗的旋律,此时听起来这样讽刺,这样伤人。
左眼站在黑暗的房间当中拉小提琴的样子,华丽,颓伤。
这场战斗,究竟有没有胜利者呢?
等在中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左眼已经离开了,先前在门前见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静候在在中身边,对在中裸身而起的样子无动于衷,只是递过早就准备好的新衣,看着他一件一件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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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被送回家里的在中,一进门就扑倒在地。全身都疼痛难忍,还发起了高烧。
允浩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的提示音,和俊秀通了电话,说是对方从今天的股市开盘到现在仍没有任何动作,“猎神”的资产已经评估出来,一切都还悬而未决。按理说已经到达美国的允浩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大家都在焦灼地等待,这最后定音的人,还是允浩。
在中挂了电话,躺在床上连手指头也不想再动上一动。
从尾椎一阵一阵地窜上和着疼痛的寒意,身体内部跳着扩张收缩,皮肤和衣料摩擦时也会过电一样带着如毛刺割体似的疼,在中想要呕吐,可肚子里空空如也,假如干呕的话,就会牵动的整个身体更加难受。
受的外伤可以包扎,可以治疗,可是在深埋在体内的伤口该怎么办?!几乎想把自己的内脏翻出来,让它们在太阳底下晒成粉末,可是,没有办法,那就像热带雨林里常年不见日光的溪流底部,潮湿,溃烂,阴暗,见不得人。所有的苦楚和肮脏,都得靠自己一点一点消化掉。
在中在被左眼抱的时候,从没比那再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性侵犯会反感到恶心,与同样的器官碰触,身体被同样的身体贴合、进入,那感受,令在中感到自己可悲又可耻,可怜又可恨。身体想要撕咬和毁灭着解恨,可终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疯狂地看着自己被恨和痛肢解,无能为力。
男人,男人有什么贞洁可言?!用这副身体和多少人做多少次爱都是一样,即使像女人被插入和律动,也不会怀孕,根本不会被人看出半分。假如是这样,有什么可悲哀的?不过是用这躯壳去作为达到目的的工具了,不过是作践自己了,又有什么呢?
所以……所以……允浩还会回来的……对吧?
在中问了自己一千遍这个问题,每一次,这问题都沉入他身体最深最黑的那个角落,然后重重落地,激起更让人无法喘息的疼痛。
在中把自己像死人一样扔在床上,在忍受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的身体酷刑之后,终于抽搐着哭了起来。
真是疼啊……
我的身体……
我的心…… 两天之内,在中都没有办法从自我唾弃的心境中复苏。
两天之中半步也不曾踏出家门,最后一次和俊秀联系的时候,俊秀告诉在中允浩认为左眼没有按推断的下手,并不是意味着可以放松警惕了,在“猎神”的现状还没有引起广泛的社会恐慌之前,一定要将所有重工的资金都还上,当下只能把“猎神”所以可挪用的资金全部动用,收购原本就属于“猎神”的股份,也就是说,要拆掉东墙补西墙,等下一批巨量期货贸易成交,就可以收回一大笔,到时候再慢慢补起所有资金漏洞。唯今之计,只能如此。左眼摧毁手段的暂缓无疑还是“猎神”带来了巨大的转机的。
“所以…允浩快要回来了对不对?”在中的心,突然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俊秀没说话。
“对不对俊秀?”在中追问道。
“在中哥,我哥去了瑞士。”俊秀索性直说。
“为…为什么?!你没把我让你转告他的话告诉他吗?”在中感觉头訇訇然。
“恩…说了的……”俊秀似乎更为难了。
“那为什么…他不肯听我的……?”问虽问了,可在中却在那问题里迟疑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
“在中哥……也许哥哥,有他不得不做的选择……”俊秀用自己的解释掩盖了真实的允浩。他实在无法向在中开口形容允浩听过在中的话后的冷笑,他也实在无法向在中转述允浩的话:“金在中现在是哪一头儿的都很难说呢,纵使不是敌人,他这样一个局外人的话,你还犯得着告诉我来扰乱我的思路吗?”
挂断了电话,在中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
可究竟怎么傻,他也说不清楚。
有些东西,并不是剧烈地挣扎过了,就可以挣脱。
譬如生活。譬如命运。
允浩没回来,左眼却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在中要回乐团去排练。
刚一走出家门,就看到了左眼。
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笑着走过来,看着在中,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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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在中坐进车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说不的筹码,他输给左眼,输了全部。
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左眼。
这个人像云一样,永远变幻着形态,不等你去看明白,他就变了。
他带着洞悉一切的魔眼,毁灭了在中的招架之力。
对他设防,也是徒劳。
左眼在唱碟机里塞入了细碟,流畅的声音是门德尔松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在中看着车窗外面,一语不发。
“在中啊,瘦了。”
左眼淡淡的打开了话匣。
在中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时候的左眼,还和以前一样,彬彬有礼高贵神秘。可是另一面的他,却已在在中的心上烙下了太深的印象,两面之间,太不相似,令在中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说,这个人,还是那个带着淡然温暖的兄长、父亲,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出现就是别有用心的,迂回了那么久,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的?面目可憎,为一己之利,舔噬别人的骨血。
“这是海菲兹的版本,你看,这三个乐章的整体性只有他才能登峰造极地表现出来。可是,这个版本却是雄壮有余,婉转不足。门德尔松的小提琴曲,怎么说也是协奏曲中的夏娃,只有这雄性的激昂,终觉得少了点阴柔的美好。”左眼并不介怀在中的不理不睬,话锋一转,轻声地点摘起车里回旋的小提琴曲来了。
在中不由地转头看了左眼一眼,尽管不乐意,还是回想起了那天凌晨他在暗光里拉琴的样子。若不是身体太不舒服,在中一定要将那曲子听完,他从不知道,原来左眼也会拉小提琴,而且拉的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许他的手臂更有力,那些华丽的转音和叠音,他把握得更好,更利落。
“而这部分,在中恰恰能演绎的出来,所以,门德尔松的曲子,格外适合你。”左眼也看着在中,微笑着继续,“选首自己顺手的曲子,好好的练下去吧。”
在中略微有点惊讶,因为左眼说的都对,而且句句说到点子上。即使自己想去装做漠然,却也无法否认自己在拉门德尔松的作品时,有种顺手的舒畅感。
“这张细碟送给你,是95年不失真场录版的,别处买不到,我珍藏了很久,因为旧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拿给你来着。”左眼把碟子从碟机里退出来,在乐团门口停下,小心的塞进碟套里递给了在中。
在中没接,左眼就顺势放在了他腿上:“晚上我来接你。”说完这话,就看着在中。
在中有心说不必,却怕因此开罪了左眼,然后因此再祸及允浩,于是并未表态就下了车。
傍晚左眼果然来了。
在中有意多逗留了一个多小时,等天完全黑下来了,才在场管的催促下离开了排练厅。出门就看见,左眼的车还静静地停在门外。
看到在中出来,左眼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靠近在中接过了他手里的琴。
“我还要去保养琴,你不用跟来了。”在中想再把琴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