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那我祝公主好运!张易之打开门,发现门口站满了传卫,礼貌地请他回去。他惊异
地回转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太平痛苦地看着他。
太平:张易之,你知道我是谁,你必须忠诚!……从今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养伤,
哪儿也不许去!旁白薛绍和张易之是男性世界给予我一生的两个问题:忠诚与自我囚禁,
背叛与自由天纵。薛绍于我是爱情的启蒙者和导师,而他关于爱情的理念却高高在上,永
远置我于无知与稚嫩的境地。张易之却把自己精心设计成一件爱情棘手的并且稍纵即逝的
礼物,他了解征服轻浮,是一个女入最大的虚荣。他用不断的背叛来激发一个女人尽快以
成熟的经验与之匹敌…。
9太平府白天内景
张昌宗身穿七彩现衣,坐在一只逼真的木制仙鹤上煞有介事地吹着萧。他背后是一块
巨大的蓝色绸缎,上面画了几片白云,似乎是在凌空飞翔。他的一边站着一些老臣,另一
边站着一些太平府的青年才俊,他们种情严峻,沉默无声。老臣们担心地一会儿看看张昌
宗,一会儿看看卧在软榻上面的武则天。张昌宗突然把萧扔在地上。
张昌宗:我累了!
武则天:那就过来歇会儿。武则天的纵容助长了张昌宗的威风,使得无人敢小祝他。
众人如此僵持着局面。
张昌宗:你们都算什么俊杰才子啊?都三天了,连一句诗都想不出来?!北门学士沉
默,抗议着张昌宗对他们的亵渎。
张昌宗:从早上开始你们就推三阻四,一会儿说无从下笔;好,皇上让我穿上羽衣,
骑上仙鹤!一会儿又说难以想象,那就给你们布置出蓝天白云!这回倒好,干脆自认无能
了。这几天武皇心情好,咱们做巨子的就应该添喜助兴,你们是
不是不给皇上添堵心里就不痛快呀?
武则天: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徒有其表、缺乏才情的庸人,整天
只会和枯燥乏味的文稿打交道。还自称风流才子,真有超出他们想象之外的美景,就全变
成了酸臭迂腐的书虫了。
张昌宗:我怎么觉得你们存心跟我作对?!今天是你们最后的期限。看到那住香了吗?
如果香烧到头,你们还做不出来的话,你们就都被免职了。学士们沉默不语,深恶痛绝地
看着张昌宗。
张昌宗:武皇,看!他们讨厌我。
武则天:你们不喜欢昌宗就是不喜欢我,这可不好!这时一名太监的声音从院门外传
来。
太监:太平公主到!武则天被惊醒,茫然而委顿地四下张望。太平径直走到武则天身
边。
武则天:太平,你来得好,看看你养的这些门客,我求他们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就
写一首诗,都说不上需要什么才华!北门学士眼巴巴地看着太平。
太平:他们不是拟不出来,是羞于写这样的诗!
武则天:我看也是,他们是在和我存心闹别扭。你说我该怎
么惩罚他们呀?
张昌宗:香烧到头了,就全部免职,现在……太平打断张昌宗的话。
太平:母亲,您真这么讲过?
武则天:谁说要免他们的职对张昌宗委屈地张了一下嘴,又看
看太平。低下头。
太平:您不能这样做,您正在抛弃耿直的忠贞之士。我想母亲一生清明、勤勉,到了
晚年更应该自律!当年大行酷吏制度之时,每天都有上百人进京告密。现在天下又有多少
鬼迷心窍、阿波奉承之辈利用您的闲情逸致来偷取荣华富贵呢?前天我就得到消息,说张
昌宗一下就封了五十个姓薛的人的官职,有人甚至是又聋又哑的残废,就因为他接受了一
个姓踪的无名鼠辈的贿赂,又把这个人的名字忘了。现在控鹤府有几十名男宠,他们的势
力一个比一个大,造成朝臣们争相献宠。又有无数不知廉耻的无赖争相仿效,右监门卫侯
祥每天都在宫门外向上朝大臣炫耀自己容仪俊美、阳物硕大,要求进控鹤府当差。现在朝
凤日下,造成的危害比当年酷吏盛行之时尤甚。武则天慢慢地看着太平,似乎有些神情恍
憾。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式则天动怒。一片寂静。
武则天:婉儿,记下来,太平公主大胆直言,进谏有益,赏各色彩锦百匹。(又转向张
昌宗)昌宗,你怎么能滥用我的信任呢?把你村的那些官都给我搬了!张昌宗不安起来。
武则天:好了,诗不做了,你们都给我下去吧!众人退下,张昌宗犹豫着。
武则天:皇宗,你也退下吧!光线黯淡下来,宫中陷入一片寂静。一缕金黄的斜阳照
在武则天衰老、疲惫的面孔上,微风吹来,掀动她鬓边的几丝白发,她的脸陷入一片伤感。
武则天:现在是圣历多少年?
婉儿:圣历二年。武则天沉默,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武则天:现在是神功年号,还是久视年号?
婉儿:…您已经改为圣历年号了。
武则天:唤!不再说话。片刻。
武则天:我看还是圣历听上去好些,还是别改了。
婉儿:现在就是圣历。武则天睁开眼看着婉儿。
武则天:是吗?我还以为是神功呢?婉儿无语。
武则天:那就还是用久视吧!
婉儿:武皇,您已经废止久视三年了。
武则天:你看我这改来改去的,把自己都搞糊涂了。难怪大臣总劝我要固定年
号。她说着说着,脸上显现出一丝凄凉与苦恼。
武则天: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婉儿不知如何回答。
武则天:我知道自己老了!他们也嫌我老了。但是我还没像他们想的那么糊涂!为什
么所有的男人都能有自己宠爱的妃子,我就不能?我辛辛苦苦一辈子,难道因为是女人,
就享受不了别的皇帝应有的乐趣?
婉儿:您能!可是…——二
武则天:你去把那个候祥叫来!我到底要看看他长得有多美!旁白母亲彻底老了。曾
经新生的牙齿和黑发并没能拯救她的。心智,只给她带来片刻欢娱。她一生与男人争斗的
惟一武器——智慧,正在无情地将她抛弃。
10.太平府堂屋白天内景太平怒目盯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小厮。
太平:说,张易之去哪儿了?
小厮:公,公主,我真的不知道………
太平:你是他的贴身侍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骗我!
小厮:小的不敢!……
太平:你知道骗我是什么罪过吗?……死罪!来人,把他拿下,交给刑部……
小厮:公主饶命!
太平:那告诉我,他在哪儿?
小厮:他……在芙蓉客栈……
太平:去干吗?……你不用怕,说了我就饶了你!
小厮:他去和……太子妃,见面!
太平:和谁?
小厮:太子妃!太平腾地站起身,强压着怒火。
太平:他去过几次?经常去!
太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厮:从太子妃……回到长安!
太平:你起来!带我去!
小厮:哎哟,公主,小的实在是不敢……
太平:起来!现在就带我去!
11.秘密幽会处白天内景
张易之侧卧在床上,望着韦氏一把将窗帘扯开,光明洪水般涌进房问。张易之微微眯
了下眼睛,他定定地望着韦氏仁立在窗前的明亮侧影。
韦氏:太阳……长安的太阳,好久没有无牵无挂地享
受阳光了——、…
张易之:……您——,…真美!再待一会儿,好吗?
韦氏:算了,我还是放过你吧,否则公主要和我反目成低了!此时房外楼梯
响起急剧的上楼声,和客栈跑堂地的声音。
跑堂:哎,小姐,楼上有客,您不能上去…。韦氏惊惧地望着张易之。
张易之:她来了!
韦氏:谁?
张易之:公主!
韦氏:什么!几乎在韦氏转头的同时,太平已闯进客房,她目光寒冷地看着两个人。
韦氏:太平,你来了…——张易之则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太平尽量回避着他。
太平:韦姐姐,从你们回来,这大概是我第二次见到你!我哥哥回来了吗?
韦氏:还,还没有!不过听说他很好,捷报频传…——,
太平:既然显哥哥出征在外,为国浴血奋战,就请你多为他着想,检点自己的行为!
你是太子妃,有夫之妇,我想不必由我来教你为妇之道!韦氏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韦氏:多谢公主提醒,太平!我当然不必由你来教我为妇之道!相反,这十几年的生
活让我比谁都有资格奢谈妇道!告辞了!说着往出走。
太平:韦姐姐吃过苦,就更应该珍惜今天的来之不易。不要不顾廉耻地挥霍掉自己的
名声!韦氏站在门口,似乎被太平的话刺痛,她转过身,一胜悲愤。
韦氏:廉耻!我简直不敢相信如今这宫里还有人谈论廉耻……(她绕到太平正面,盯
着太平的眼睛)……你母亲守着控鹤府七十二只雄鹤,你太平公主府上由于供养门客而声
名远扬,请问这算不算不讲廉耻?至于名声,太平,那是我自己挣来的,是保持住还是由
着性子挥霍掉,那是我的事卜…——太平,我流落在外十几年,你们谁来看过我?
哪怕是问过我?更不要说替我着想!包括你这个所谓的儿时的挚友!……现在来质问我?
你知道你自己的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能跟他到现在已经是你们李家的福分!所以
请你闭嘴!太平,就在刚才我还在感叹可以无牵无挂地享受这长安的太阳,没
想到竟然是你第一个破坏我的心情!你,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韦氏说完扬长而去!太
平失魂落魄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是的,正如韦氏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上了这个男
宠。她尽力做到平静,因为她知道愤怒与悲伤只能给这个聪明的男人找到反击的借口。她
依旧不看
张易之:,只定定地凝视着某个空洞的方向。张易之依然有条不紊地穿衣服。
太平: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张易之:没有了,您不是全都看到了吗?
太平:你是一个忘思负义的小人,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张易之:公主对我无所谓恩,我对公主也无所谓义,至于廉耻,公主忘了,廉耻对于
我一个男宠,仅仅是一件奢侈品。
太平:你闭嘴吧!我厌倦了这一切,你的借口,你所谓的道理,你所说所
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自己开脱!
张易之:开脱!开脱什么?我不明白!
太平:你应该明白!难道你忘了你对我所说过的话吗?还有你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
盟,难道这一切仅仅是玩笑,是儿戏?张易之出击了,他脸上的无所谓一扫而光,代之以
绝对的肃穆。他走上前,半跪在那里,用双手捧住太平由于极度悲伤而万念俱灰的脸,强
迫她望着自己。
张易之:太平,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爱上公主是我的福分卜…——至于海誓山盟,那恰恰是我一贯的奢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