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领们从斐龚的大帐之内走出之后,便是密集的传令下去,战旗飘飘,战鼓擂动,一派肃杀场景,而匈奴人俱都从帐内走了出来,他们很是兴奋的看着大军的集结,匈奴族倒是一个比较奇特的部族,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拜火族和血色骷髅联军对柔然人的战斗是给自己族内带来了一场灾难,似乎匈奴人没有让人会觉得这是一个不好地事儿,也许他们生来就是渴望战斗,只是现在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去发动一场对草原之王柔然的战役,但是从每家每户都将自家的小子送到联军中地热情可以看出他们是如何的热爱战争,热爱战争,这或许是一件极端让某些和平人士感到愤慨的词汇,但对于匈奴人来讲,他们的确是如此,战争对某些人来讲不是灾难,相反是机会。****
斐龚骑着墨色神驹,他没有铠甲护身,这倒不是他要逞强,而只是因为根本没有他那个体型的铠甲,若是想要有,怕也是只能回去西石村之后让鲁匠量身打造一副才行了。
这一回,斐龚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他也不想跟下面的人玩什么虚的,大战在即,已经退无可退,剩下的也许就只能是用自己地脑袋去拼那一线生机了,打仗就是斗的谁更狠,狠者不一定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但战争打的就是一口气,若是泄了一口气,那便是极难胜利的。
“儿郎们,柔然人要来了,我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心里在发颤,我的心里也在发颤,但是害怕无济于事,我们要强忍着自身的恐惧,用自己的脑袋去拼,尽可能地让趾高气昂地柔然人也是感到害怕,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战!”斐龚将手中地屠龙斧奋力撞击,当啷一声巨响,那声响的回音震得人是不停的耳鸣。
斐龚这个时候的神情是相当骇人的,恶相,所谓的悍将无一不是在发怒的时候有恶相的,或许这也是他们能够未战而让对方心溃的原因所在。
“杀,杀。杀!”士兵们大声嚎叫着。
斐龚调转马头,这片天地仿佛突然变得无边宽广了起来,阵势是什么,斐龚不理解,也许他也不需要太过细致的理解这些概念性地东西,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勇敢的去战,有时候,人只要发挥潜伏在自身的潜在因子。那是一段关于战斗的记忆,人便是通过战斗而从自然界中脱颖而出的,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
斐龚领头,血色骷髅作为中军,其它四大统领领着拜火族的一万战士化作两翼,阵势在战场上还是比较重要的,若是自乱阵脚。===那是个非常麻烦地事儿,那是要出人命的。
这个时候,不单单是斐龚他们准备好了,柔然人更是早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这个时候鹰瑙客阿心中有几分的郁闷,原本他以为集结了自己两倍于对方的兵力,如此的落差已经是足够将对方生生的吓退,只是结果却是对方不但不以为意,反而是摆出一副要跟自己决一死战的派头。柔然地势力虽然是草原上最为强悍的,但是真正精锐的骑兵也不会超过十万众,而另外的还有四大柔然王分散了一部分兵源。鹰瑙客阿也是有所顾忌四大柔然王,若是他因为此战而消耗了自身,那么就无法压制四大柔然王了,而若是不战,同样也是非常的麻烦,因为他将会成为笑柄,柔然王绝对会在这个事情上大做文章,那么他的声望亦是要受到极大的损伤。两相权衡,最后吃亏的都是他,即便是大战在即,鹰瑙客阿的心中还是恼怒非常,他有点将一切地因素所在都归结到跟他做对的拜火族跟血色骷髅身上,而鹰瑙客阿不知道的是,南柔然王将拜火族灭族已经是将拜火族对他地怒火达到了极致,事情总是有其原因。而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的。
现在想什么都是没有作用了。鹰瑙客阿是柔然可汗,他是尊贵的可汗。因而他必须作出回应,鹰瑙客阿拔出战刀,斜指向天,这是攻击的信号,两万多铁骑像是呼啸而来的缓冲,往天际的那一边冲去。
斐龚则是领着军队静静的等待着,此时,原本应当是烈日当空,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滚滚乌云盖顶,天象地巨大变化像是昭示着未来即将发生的厮杀将会异常的惨烈。
已经是能够隐隐听到柔然人的铁蹄声了,战士们胯下的战马已经是不断的在踩着鼓点,它们也是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显得很是高亢,而此时骑坐在战马背上的战士们亦是一样地心情,恐惧与渴望,兴奋于退缩,复杂而原本不应当存在于一个人身上地情绪这个时候都是出现了,这便是战争对人的催化。
斐龚单骑在前,隔着身后地方阵有一大截的距离,斐龚是个天生的狂徒,在对自身的自信方面,他可以说是绝对的异数中的异数,第一次上战场的斐龚便已经能够表现出属于沙场老将应有的沉稳了,这在许多人看来是非常难做到的事儿对斐龚而言竟是如同吃饭一般简单。
这个时候跟斐龚并骑而立的人便也是只有李釜了,李釜的身份放在那儿,作为斐龚的义兄,他也是最后资格和斐龚并肩而立的人,更何况他是血色骷髅的魁首,如果说斐龚是匪帅,那他便是匪徒的培训者。
对斐龚的沉稳气度,李釜很是赞许,即便是他,亦是很难做到像斐龚这般,看来天生大心脏的人的确是不一样!
士气,一鼓盛,二鼓衰,三而竭,斐龚便是在等待着柔然人主传的冲上来,而且这种静静的等待本身就是个能够让对方产生一定心理压力的,这并不是个太复杂的道理,斐龚知道鹰瑙客阿应该也是懂得,但也许他还没有遇到过像自己一般的疯子,再加上柔然人自诩兵力比斐龚他们要强盛,所以也就部不去太过惦记这方面的事儿。
一千步,五百步,柔然人是越来越近了,一百步的距离已经是个非常危险的距离,若是继续等待,任由对方冲击过来怕是会造成自方的损失加大,所以斐龚在柔然人隔着己方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的时候,便是闷声打马前冲。
别扭!一种别扭到能够让人咳血的古怪感觉,这是柔然人在以前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地状况。静,也许从来也没有人会觉得静在战场上也是一种威慑力,而斐龚则是将静化作了一种战斗力,能够让人事先预知的状况就无法产生震撼人心的力量,只有那些完全出乎人们意料的状况才是能够让人因为意外而产生其强大的作用力,血色骷髅和拜火族的士兵随着斐龚一道闷不吭声的拍马前冲,对比柔然人的疯狂嘶喊,斐龚这一方完全是没有回应。这便像是人极力地踢出一脚,但却是打了个空,,力没有击打到实处,也是会对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的。
冲在前面的柔然士兵能够见到对方阵中有两匹战马远远的抛离他们的方阵冲在了前面,一个是拎着连面巨大到让他们感到寒心的巨斧地肥硕大汉,另外一人则看来像是一座壮实的黝黑铁塔。这两人身上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度,即便面对的是数万人阵仗的大军,两人却是无一丝一毫的惧色。
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冲在阵前的斐龚和李釜这个时候便是充当了这么一个角色,他们地背影让他们身后的战士们浑身热血沸腾,跟在这么两个匪徒一般的首领地身后,像是疯子一般无惧的往前冲锋,这是一种让拜火族的战士们兴奋到极致的全新体验,此前。虽然龙梅也是经常身先士卒,但毕竟龙梅只是个女人家,并不如斐龚和李釜这般的男儿郎有气度。那是股属于男人特有的匪气,而血色骷髅的战士则是见惯了李釜冲锋在前的雄姿,倒是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面地斐龚居然是有着不让李釜的彪悍骑风,倒是令大家有几分的讶异,这其中尤其是以耶律瑕、范小龙和斐小宝为甚。
三个小子都是跟斐龚有着颇深的关系,但这三个小子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斐龚居然能够有如此的雄风,原本臃肿到连动弹都有几分困难的斐龚居然能够在战场上比肩李釜,甚至是一点都不落在下风。这其中又是以斐小宝最为受到震撼,一直以来,斐龚在斐小宝心中的形象是一点都和彪悍战将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地,这也是斐小宝对斐龚有几分不以为然地原因,没有哪个小子会没有英雄情节,斐小宝自然也是有,他更加和别的小孩一般地渴望自己的老爹也是个大英雄,只是斐龚在以前是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任何气度。反而像是个只会营钻的生意人一般处处都是算计。今日,斐小宝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见到此等情景,斐小宝才知道为什么龙梅小娘会将拜火族的指挥权交给斐龚,而他也是确信了斐龚背着的那对屠龙斧并不是装饰。
斐龚的屠龙斧自然不会是装饰,而是的的确确的绝世凶器,斐龚大声吼叫着,他一对疯子疯狂的劈砍着,为了达到最大的集中概率,斐龚甚至选择了砍马不砍人,带着冲击力,斐龚将对方的马骑极大的砍翻,鲜血溅在斐龚身上,一身的血,多半是马血,只是在双方的极速冲击下,随着被砍翻的马儿掉落在地上的人能够存活下的概率几乎为零。
李釜一直都是跟随在斐龚的身旁,斐龚疯狂的咆哮着,神情非常的疯狂,以至于李釜都是有点担心这样状况下的斐龚会否更容易受伤。
吼
“鹰瑙客阿何在!”斐龚大色嘶吼着。
“王旗所在之处便是鹰瑙客阿所在之处!”李釜大声吼着,他指着柔然王琪所在的地方。
“血色骷髅何在!”斐龚大喝一声!
“在!”这是千众的大喝声。
范小龙、斐小宝和耶律瑕紧紧跟随在斐龚和李釜的身后,血色骷髅可以说便是斐龚的贴身近卫军,战者无惧,只要是斐龚和李釜冲击的方向,便是血色骷髅需要去冲击的地方。
“拔王旗,冲垮柔然人的阵势!”斐龚大吼一声,屠龙斧落到之处,无人能挡,小兵们几乎就是没有任何的抵抗。
血色骷髅的异动,有些打乱了双方的阵势,这也是因为血色骷髅的战力明显的比柔然战士高出一截,所以血色骷髅便化作一把尖刀,这种冲击力并不是有多少人能够阻挡得了,这也是有赖于之前血色骷髅历经的考验,压力使人成长,环境造就凶悍之师,血色骷髅便是从实战中成长,再到实战中去发威的最后例证。
血色骷髅对柔然人的阵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为他们冲击的方向正是他们的可汗鹰瑙客阿所在之处,斐龚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鹰瑙客阿可是不敢像他这般的亲身领兵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而血色骷髅向鹰瑙客阿的方位冲杀过来,也是跟拜火族士兵的阵势脱离开了,而为了阻挠血色骷髅前进的方向,柔然士兵也是向血色骷髅行进的方向聚拢过来,藉此给血色骷髅增加压力。
只是血色骷髅仿佛便是为了冲锋而存在的,越是压力大,他们便愈是能够爆发出更为凶悍的战斗力,一个个小子都是杀红了眼,他们暴声吼着,斐龚更是夸张,杀红了眼的斐龚将上身的衣裳都是撕裂了,他没有媲美花岗岩的坚硬肌肉,即便是如此,双眼露出非常强势的凶光的斐龚的身上还是透着一股让所有人都是心惊的杀气,这又是以跟他要直接对撼的柔然士兵最能感觉得到。
见到斐龚如此疯狂模样,血色骷髅的小子们也是嗷嗷大叫着卸下铠甲,将上身的衣裳给扒光了,血色骷髅光着膀子干仗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