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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综合下来,现有的人和已经试用过地人,不是这方面不行,就是那方面不行。 就连纪委地领导现在都有些想法,选一个合适的十三室主任,像从前一样,把视野局限在十三内部或者纪委内部只怕不行。 林正祥也正是知道领导有这个想法,才敢于提出这么大胆地建议,不过,孙书记对这事表现得显然还是过于慎重,不过,林清雅到来,却起到了实实在在推波助澜的作用。
“孙书记,我们怎么看没用,关键还是要看韩星同志的个人表现。 您可以看一下他在海洲的表现,作风大胆,组织严密,而且,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公检法、武警支队甚至军方的力量都能整合起来,这才办出了影响那么大的案子,这样的人不合适,还有什么人更合适?”林清雅说话,听起来比林正祥要有说服力得多。 这倒不是林正祥不如林清雅,只是林正祥一惯小心谨慎,没有直接说服领导的勇气,他更习惯于给领导一个选择,让领导自己来定。
“可是,这个同志在组织海洲案件的时候毕竟是出了事的啊,我们中纪委能把一个有问题的同志用到这么要害的岗位上吗?更何况,这是破格提拔,没有先例啊。 ”孙书记这样的领导人,眼光绝对够毒,可是不好蒙混过关的人,他说的,正是韩星的要害。 人都出了问题了,还能用吗?但是,他也并非是不动心,否则,他就不会跟这两个人这么罗嗦了。
领导看问题,自然有他独特的角度。 范志杰。 已经是十三室主任地一块样板了,可是这两推荐韩星的人,一个是范志杰的老部下,一个是范志杰的遗孀。 特别是林清雅,按说,要是有人当面说一个年轻人的能力比她的老公能力只强不差,她应该跟人家急才对。 可这个韩星,仅仅是从前和这两个人办过一次案子。 现在又在他们的监督下参加了一次选举,居然就能让这两位一致认可,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地确有独到之处。
“破格提拔我觉得没什么。 以前,志杰在的时候,也不是只用了一年多点地时间就从正处干到了正局,原来比我级别还低。 两年不到就跑我上面去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要不是领导这么有魄力,十三室也不能取得那么大的成绩。 至于您说的那个出事的问题,我觉得也不是个问题,海洲的许有为书记在材料里不是说了嘛,这件事只怕军方不能避嫌,搞不好就是一次恶意陷害,干纪检的。 哪能不得罪人。 当然,在韩星同志被任命之前,这件事当然要查清楚,但不影响对他的考察,您说是吗?孙书记。 ”有了林清雅说话在先,林正祥现在也不用太含蓄了。 把所有地道理一鼓脑地给说了出来。
“嗯。 ”孙书记沉吟良久,这才说话:“按说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这事务必要慎重。 再说,我也有个建议权,具体到决定的时候,还是要由首长亲自定。 好了,你们去吧,你们的意见我知道了。 ”
见孙书记下了逐客令,两个人心知他们的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孙书记的房间。 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总而言之。 不管办得到办不到,这事,总而言之是谋了。
海洲,定海区。 晚上九点,韩星吃完晚饭,带着马如龙,还是开着他的九号红旗车,驶到了海洲医院的大门口。
看大门地人的眼晴都毒,见这辆车开到了门口,虽然是在灯光下,可那四个零一个九还是很容易看清楚,不用说,这是市领导的车,让它进来好了,爱停哪停哪,他们管不着。 所以,车子刚刚转向大门,电动门就无声是拉开了。 可是韩星没让马如龙把车开进去,而是说:“小马,就在这儿停吧。 ”
马如龙心中有数,韩书记现在是被免了职的人,不想太张扬,也就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在了院门外的停车场上。 还有这样的领导人?门卫心里奇怪。 这就是中国社会,特殊化搞得太多了,不搞特殊化反而不正常了。
下了车,马如龙跟在韩星后面,提着一花篮。 按说看病人应该买点吃地东西,可现在小李连有没有脱离危险期都不知道,就别说吃什么东西了,带吃的,徒惹人家家属伤心,韩星就只买了一个花篮。
到了急救中心,远远的就看马去贵和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楼道口的窗户那儿抽烟呢。 医院是不准抽烟的,可急诊这边有时候避免不了,病人送急诊了,家属肯定会着急、烦闷,所以医生护士也都睁一眼闭一眼,遇着想抽烟的,就让他们到窗户口。
急救中心,其实就是定海医院的急诊科,医院一共只有四幢楼,急救中心,门诊部,办公楼群和病房大楼,病房大数是主体建筑。 今天,急救中心可能病人不多,又是夜晚,很清静。 韩星看到马云贵他们的时候,马云贵也看到了韩星,连忙迎上来说:“韩书记,您来啦。 ”韩星觉得,这马云贵还算厚道,并没有因为韩星被离岗审查就对他不恭。 可马如龙不这么看,他现在对韩星更佩服了,都下了岗了,还有这么高的威信。
“还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没醒过来,一直昏迷着。 ”马云贵回答。 这是一个好消息,一方面,韩星是真希望小李没事,风华正茂地小伙子,要是这么着就没了,无疑是人间惨剧。 另外,韩星也很关心那天晚上发生地事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谁也不清楚,只能寄希望于小李醒来了。
“院方还重视吧。 ”韩星对这一点也很关心,照顾好小李,善待老王,是他单独跟许书记提出的请求。
“嗯,柳老院长亲自诊断地。 脑外科,脑神经内科的主任联合负责,轮流值班,这已经是院方最强的力量了。 今天上午,许书记还安排人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转院,如果需要。 转到上海也可以,费用由市财政包干。 不过,院方的意见是,脑部受到重击的人轻易不能动,最好是就地治疗。 ”老马问一答十,显得很是负责任。
“这就好。 ”韩星放心了许多:“医院允许进去看吗?”
“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看。 ”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韩星想看看小李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的。 ”老马答应了一声,领着韩星进去了。
进了病房。 看见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人正坐在病床前,眼晴通红。 估计是小李地爸爸。 小李大学毕业时间不长,二十多岁,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 他父亲都快六十了,算不上中年得子,但也够晚育地了,肯定会加倍疼爱些。 韩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比小李爸爸的年龄还要大些,现在都六十多了,七年没见,不知道家里人的情况是不是还好。 老吾老及人之老。 韩星却是见人老思及己之老。
林正祥的事安排得很妥当,说组织上安排他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短时间内无法与家人联系,还带了一盘他地录音带去,估计家人不至于太担心他的安危,可毕竟是七年无音讯,不知道家里人想自己想成什么样子。 以前,为了晶晶的病,自己抛下了一切,现在。 晶晶走了。 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应该回家看看了。 再说。 这边的工作虽然不会保不住,但海洲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韩星在想,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找点事做做,养活自己应该不成问题,同时也能回老人身边尽尽孝道。
“老李同志,这是我们的韩书记。 韩星书记看小李来啦。 ”一天下来,马云贵和小李的父亲已经很熟了。
“韩书记,您可要救救我地孩子啊。 ”握着韩星的手,老李老泪纵横。 韩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您放心。 ”韩星安慰着:“小李肯定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了,小李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就放心吧。 ”说完,韩星从身上拿出个信封:“李叔叔,我比小李大不了几岁,应该叫您一声叔叔,这是两千块钱,我的一点心意,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天天来看他,等他醒来以后,给他买点营养品。 ”
“这可怎么敢当啊,韩书记。 ”老李更感动了,不在于那两千块钱,而是因为领导对他的尊重和对小李地关心。
“呵,您可别嫌少。 ”韩星的确也没多给,重要的是个心情,又不打算买人心。 现在的人收入高,两千块钱,也就是朋友之间正常人情来往的数目。
“韩书记,我哪里敢嫌少啊。 您这么忙,还深更半夜的来看他,孩子有您这样的领导,那是他的福份。 再说,他干这个工作,是为国家效命,就是牺牲,那也叫光荣。 ”老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李叔叔,您言重了。 不过,您也不必太伤心,别累坏了,我们纪委有人二十四小时看护小李,您早点休息吧。 ”韩星当然不会跟老李解释他现在已经不在位了。 不过,他心里也很感动。 中国的老百姓,是非常善良而且容易满足的,当领导地,只要能给他们一点点哪怕是礼节性地关心和尊重,他们都会感动得不得了。 有些地方干群关系紧张,其实责任都不在老百姓,就是因为当干部的没有把自己地位置摆正,没有记往自己是人民的公仆,自己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而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是谁在这吵呢?病人要不要休息啦?”声音不大,却冷冷的,可依然很好听。 这个声音,打断了老李要说的话。 顺着声音的来源,三个人一起向门口望去,一个全身白衣的美女医生俏立在门口。
老李和马书记也很奇怪,这个柳主任,一整天都是和颜悦色的,怎么这会这么大的火气啊。 老李心里不安,连忙解释:“柳主任,这是我儿子的领导,来看孩子来了。 ”
“是啊。 ”马云贵也跟着帮腔:“这是我们纪委的韩书记。 ”他可不知道韩星和枊雅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同一般。 之所以介绍,是因为韩星实在是太年轻了些,不像是市领导。
“哦。 ”柳雅智冷冷地看着韩星,语带讥讽:“原来是病人的领导啊,还是个挺知道负责任的嘛。 正好,我这有事要跟你谈,跟我过来吧。 ”说完,柳雅智身体整整转了一百八十度,再也不看韩星一眼,走出了病房。
这是怎么啦?马书记和老李面面相觑,韩星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受刑一般跟着柳雅智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