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千雪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柳飞地怀抱,一抬头,便见柳飞深邃如墨星一样地眼眸正凝视着她。
他的眼中闪动着异样地色泽,她顿时羞红了脸蛋。
“柳大哥,刚才我去小镇,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她掩饰地汇报着见闻,虽然是坏消息,可是贺兰千雪的心情很好,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起来,“花允翊就在日落城,所以我们还要再这小阵呆上一阵,直到他离开为止。”
纵有再大的危险又如何?只要能和柳飞在一起,贺兰千雪就觉得一切是幸福的。
花允翊?想不到他也来这里了。柳飞听说花允烈的军队一直跟着温家,不知道方浅晴会不会和花允烈一起来这里?
蓦然想到了方浅晴,想到了烈,柳飞的心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他害怕见他们,怕见到他们后,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心情。
“柳大哥。你在想什么?”见柳飞怔怔出神,贺兰千雪问道。
“千雪。你我一起从皇宫逃出,也有一段不短的日子了吧。”
“是啊,六十八天了。”贺兰千雪笑着回答,每过一天,她都清晰记得。
“你我浪迹江湖。同甘共苦,所以,我们不妨……”说到这,柳飞不由顿了顿,凝神朝贺兰千雪望去。
他是要向自己表白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贺兰千雪瞬间被幸福击倒了。
“我们不妨结为兄妹吧,现在就撮土为香。”说罢弯下腰,抓起了一把泥土。“结拜为兄妹”。宛如巨雷一样轰炸在贺兰千雪的耳旁,贺兰千雪不可置信地望着柳飞,蓦然一抬手,将柳飞手中的泥土打落。
“我不要做你地妹妹,”贺兰千雪嘶声说道:“我要做你的妻子。我地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对不起,我不可以。”柳飞沉声说道。
“你如果想以太监之身作为搪塞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贺兰千雪的声音变得冷峭起来,她的心在往下沉,仿佛要沉到一个不可企及的深度。
柳飞默然不语,他可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太监。一切都是贺兰千雪误会所致。
“还是为那个叫浅晴地女人吗?”贺兰千雪见柳飞不答,决定捅破最后一层纸。
柳飞一震,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贺兰千雪。
“你不用奇怪,你在睡梦中叫过她的名字。柳大哥,我想知道我和她相比差在哪里,还是你们之间经历过的东西更多?”她贺兰千雪贵为南越公主,容貌又是秀丽无比。难道还会不如人吗。她不甘心。
“没有,你很好。只不过我我们认识的太晚……我心里已经有了她。”白袍翻飞,星辉淡淡,将柳飞俊秀的眉眼辉映得更为传神。他的眸子里有着思念和牵挂,仿佛眼前又见方浅晴那袅娜起舞的身影,和他一起演绎着醉人心扉的蝴蝶恋。
他和浅晴之间经历了什么?诚然,千雪也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可先入为主真是叫人无法抗拒。从新婚夜冲入花允烈房中约法三章地泼辣,到在烟柳小筑里抚筝的沉静,到共舞蝴蝶恋的知心,直至最后地牢里的生死相依,他们的经历是谁也无法替代地了。
看着他神往的样子,贺兰千雪心中暗蕴一股怒气,可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她贺兰千雪,从小到大都在宠爱中度过,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好,我也不做棒打鸳鸯的事。柳大哥,我这就陪你去见那个浅晴姑娘,要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们不提这事也罢……”柳飞蓦然一转身,声音透着疲惫:“千雪姑娘,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罢,转身朝屋中走去。
风吹草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贺兰千雪站在草丛中,美丽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伤心的泪雾。
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我不会放手!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日落城外就响起了惊天地厮杀声。日落城,就像一座九幽地狱,上演着一幕幕惨痛的画面。无尽的惨呼声,响彻了整个日照城,整个大草原上都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小镇上的人躲在了屋中,瑟缩着,双手掩着耳,可是仍旧掩不住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激战,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硝烟褪去了最后一丝惨叫声,天地才恢复一片平静。
不过没有人敢出来,窒息的沉静让人更加透不过气来,究竟是谁赢了呢?
小镇的街道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接着一个洪亮地声音传来。“日落地子民们,花允翊本是篡位之君,如今本城已回烈王的统治之下。烈王地军队是正义之师,不会为难自己的百姓,此后尽可安居乐业。”骑兵转过一圈后,然后又走向其他地方。
“温家顺利逃到北狄了,现在日落城落在了花允烈的手中,”贺兰千雪已经打探清楚了:“我们现在可以安然出城了。”
花允烈?柳飞的心头一颤,不知是喜是忧。
而那边贺兰千雪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既然柳飞拒绝带她去见那个浅晴姑娘,那么两人远走大草原也是好事。总有一日,她会打动柳飞的。
柳飞被贺兰千雪安置在一辆马车中,走之前,柳飞说道:“老伯,你放心,烈王爱民如子,绝不会像花允翊那样暴虐无道的。”
老汉连连点头,目送着两人远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路遇柳飞
太阳从东方升起,红色的火焰,将东边的彩霞染得火红。。。透过彩霞,崔巍的日落城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衰草连天,断壁残垣,未褪的硝烟,迎着晨风袅袅升起,一切显得凄美苍凉。
日落城中的居民得知了花允烈的亲民令后,都松了一口气,心上的大石头也略微放下了。更有大胆的好事的,组织起来敲锣打鼓夹道欢迎,日落城中煞是热闹。花允烈骑着一匹白马,红色的战袍将他衬托得更加威严,凛然有如天神下凡。
花允烈身边,一个容颜绝丽,年岁并不见长,却不似寻常女孩的稚拙简单,****散发着吸引力的女子,正笑吟吟地望着四周。她的笑容似乎带着极强的感染力,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觉得世间本没什么可忧愁的。这个女子,当然就是方浅晴这个妖女了。
花允烈和方浅晴身后是三个各有特色,却一样神采照人,英俊非凡的男子,五人一瞬间夺取了所有人的眼神。
“哼,那个女的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我除下斗笠,一定不会输给她。”贺兰千雪放下车帘,一脸不服气。也不知道怎的,她一看到那风华绝代的女孩就是觉得不爽,心里存了一较短长之心。
“柳大哥,你说对不对嘛?”见柳飞没有回答,贺兰千雪朝柳飞望去。
只见柳飞一手撩起车帘。一手放在了车窗上,双眸中神色复杂,透着款款柔情和丝丝无奈。
贺兰千雪秀眉蹙起,柳飞见她竟如此失态,莫非她就是柳飞口中地浅晴姑娘?
“停车。”贺兰千雪见柳飞没有回答,冷然对外面的车夫喝道。她弯腰就欲走出马车。柳飞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千雪,你这是做什么?”
从柳飞的眼神和举动中,贺兰千雪确定外面的女子就是柳飞的心上人。“柳大哥,你不是喜欢她吗?我这就下车告诉那个女子,你就在这里。”
“千雪,你要再这么任性我可真生气了!”柳飞忽然严厉说道。花允烈和方浅晴才是天生一对。他已经看到他们那么开心在一起了,又何必再去打破什么现状。
“好啊。”贺兰千雪忽然笑吟吟地说道:“柳大哥,既然你决定不再见那个浅晴姑娘,那么就应该下决心把她忘了。你看她与旁边的人,情深意浓,两情相悦,欢喜地不得了。你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伤心。他们哪里知道你地痛苦。”
贺兰千雪那无心地话语如锥子扎在柳飞心上,他皱眉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
“车夫。继续上路吧。”见柳飞不语,贺兰千雪笑意更浓了。以为自己的劝说已经奏效。
柳飞却撩开窗帘,目光再一次投射在方浅晴身上。或许,这一别后,再也没有相见的日子了。看着方浅晴绽放笑容的脸,他的心稍稍安定,只要她幸福就够了,他是可以默默为她祝福而不去打扰她的,他柳飞本是个薄命又低贱地戏子。
“晴儿,前面那辆马车有古怪。”身后的欧阳睿忽然说道。在场地人都是修为精湛之人,马车忽然顿足的时候,就被他们注意到了。马车中似乎有人偷偷地打量他们,难道是什么人要对他们不利?
“去看看吧。”方浅晴说道,或许是来不及撤走的花允翊部下。好在大家都在,她压根不怕什么暗算。
欧阳睿一抖缰绳,骏马跃出,拦在了马车前。
“马车中是什么人,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他朗声说道。
“这位将军,小女子犯了什么法了,非要我下车检查呢?”一个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叫人听了如同六月里吃了冰镇西瓜那么爽脆。
“例行公事罢了,得罪了。”欧阳睿却无动于衷。在他心中没有比方浅晴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对方越是不肯下来,就越有问题。欧阳睿一弯腰,就将车帘掀开。“将军,你这是做什么……”一个俏丽地身影忽然扑入了他的怀中,欧阳睿猝不及防,慌忙后退。
贺兰千雪出现在众人面前,两旁的士兵眼睛一亮,这容貌恐怕不输于西尧国君…………方浅晴。
方浅晴之美,刚柔并济,气质高雅而不掩其魅惑。
而贺兰千雪地美丽大胆张扬,带着一股浓烈,仿佛夏日里盛开的牡丹,将最美丽地姿态绽放出来。和方浅晴相比,就少了几分内敛和成熟,仿佛是个半生的果子。
“将军,你吓死我了。”贺兰千雪故作害怕状,手轻拍着胸口。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将车帘垂下。
这一声娇嗔足把日落城中的一般男性迷倒了,不过欧阳睿不吃一套,眼中精光一闪,厉声喝道:“车里还有什么人,一并出来。”
刚才贺兰千雪垂下车帘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不肯下车检查,就一定有问题。
“里面会有谁?小女子孤身一人,将军不是为了为难我,故意找一个借口吧。”贺兰千雪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围观的百姓开始低头议论起来了。有些当官的,见财贪财,见色起色。所以欧阳睿贪图这个女子的美貌而故意找茬,并不意外。
欧阳睿俊脸冰冷,手中马鞭一扬,绕过贺兰千雪,朝车帘卷去。贺兰千雪面色一冷,身形后退,同时右手抬起,朝软鞭抓去。
竟然是个练家子,欧阳睿再不怀疑,马鞭陡然一挺。让过了贺兰千雪,不再缠卷车帘,而是绕住了车厢地顶盖。手上运劲,马鞭一抖,马车车顶竟被他的神力掀掉。
车顶被去掉,车厢四壁轰然朝外倒落。一个白色的身影。颀长而消瘦。转过头,朝方浅晴和花允烈望去。
“果然有人。”欧阳睿冷哼一声,正要抓住这个白衣人。
“住手!”
“住手!”
花允烈和方浅晴同时喝道。花允烈一拍马鞍,人已如灰鹤般跃起,拦在了欧阳睿身前。而方浅晴展开纤云步,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散落的马车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马车轰裂。前面的马顿时受惊,拖着残余的马车向前狂奔。柳飞一个踉跄,就朝外栽去。
贺兰千雪一惊,正要上前接住柳飞时,一个身影掠过,方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