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霸气十足的龙椅放在大殿的前方,全是由黄金打造,有一人半之宽,足以卧在上面酣睡,铺着金丝绣垫,靠背是一条黄金巨龙翻腾挪移,椅的扶手是两条金龙在做吐珠状,龙嘴里各镶嵌了一颗洁白柔滑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水神殿,端的是气派不凡,尽显皇者风流。
众人低头弯腰,让出中间一条道路,天水凌缓缓从百官中间走过,直上大殿,转身将龙袍后面的一片衣襟一撩,潇洒的坐下,百官三跪九叩,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轻轻抬手,淡淡的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声音虽不大,整个水神殿内却都听的一清二楚,内力修为确是深厚,目光扫向右边武将一列,之首站着的正是神武王天水云,兄弟二人眼神相撞,均是会心一笑。
百官开始议事,忽听一声清啸,从殿外传来,声音高亢嘹亮,直入云霄,众人大惊失色,一些文官已是双脚发抖,要不是碍着皇帝在场,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天水凌眉头一皱,这邪神,来的也太快了,自己叫去请剑圣的人估计还没回来,师傅又不知道去哪了,真是棘手,看到文武百官骇怕的样子,只有鹰翔将军和云弟巍然不动,丞相早就吓的两腿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鬼狐也是面带不安。
心中一叹,这朝中真是无人可依靠,沉声道,“神武王听令,命你带殿前三千天水龙骑,摆大莲花阵,鹰翔将军带飞鹰骑,在莲花阵外策应,一但敌人被困住,就要阻止他出来,记得带上天机弩,鬼狐将军你带另外三千神弓营的箭手与大殿之外伏击,协助鹰翔将军封锁敌人的行动,丞相,你带上文官都去后宫避避,跟太后知会一声。”
看这天水新皇果然思维敏捷,瞬间已经将所有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物尽其用,各就其位,章法气度,都显示出王者风范,众人心悦诚服,各自领命而去,丞相跑的甚急,踩着自己的官袍跌了一交,后面跟上的文官忙将他扶起,众人一起离去。
仿佛想起了什么,天水凌又将他叫住, “水若寒首领没有回来吗?”这时候是动用一切力量的时候了,只要是高手就应该要找出来,话音刚落,却见身边突然多出一人,正是带着半边面具,露出一张性感红唇的水若寒。
对着天水凌露出一个迷死人的表情道,“若寒并水忍六煞,参见陛下。”原先被天命杀掉的六人看来是又补齐了。
天水凌自己也知道对付邪神这种超级高手,人数多并不能起什么作用,而是贵在精,看水若寒将她麾下的六大高手都带来了,满意的笑了笑,挥挥手让丞相走开, “若寒,你的潜行术是越来越厉害了,呆会若是大阵被破,云弟必然有危险,你我可要联手上阵了。”
水若寒恭声答道,“谨尊圣谕。”二人一起走出大殿,身后跟着六煞水忍。
走至殿外,哇塞,好大的阵势,石阶下,三千天水龙骑成半圆形散开,黑衣黑甲,连马匹也都穿了黑色的铠甲,黑压压的一片。
天水云,身上还是穿着锦绣官服,紫龙腰带,流云佩,朱雀靴,手中一把碧血剑斜拖向下,赤红似火,跨下乃是天水云的爱骑汗血宝马,浑身枣红之色,却是不披衣甲,强大的战意散发出来,诱得碧血宝剑嗡嗡作响,一人一骑,跃跃欲试,气势涌开,配合身后三千铁甲,让人有着窒息的压迫感。
鹰翔将军已是换上了一套银色的铠甲,轻便灵活,跨着一匹白马,手中一杆烂银枪,带着飞鹰四十骑在天水龙骑身后来回奔跑。
鬼狐将军黑甲黑枪,则带着三千神弓营的射手在石阶上一字排开,全部搭好了箭,那箭头都是寒铁所造,冷森森的冒着寒光,箭身有一米长,箭杆粗大,乃铁木所制。
天水凌看到这副宏伟的场面,胸中一股豪气升起,不由壮志凌云……
第五章 神殿之战
云城,天水国的都城,天下最坚固难破之城,占地约有几十万顷,城墙俱是金刚云母所砌,坚硬无比,刀剑难摧,即使是攻城车,抛石器之类的器具也很难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城墙高耸入云,城外一条护城河,宽约十丈,深八丈有余,与云城外的一个大湖——柏里湖相互沟通,河水碧蓝,不时还有五颜六色的小鱼欢快的游弋其中。
城墙之上围绕着三排窗口,全是箭手的狙击窗台,四角之上高耸着四个了望塔,将城外十里内的景物尽收眼底,云城的中心便是那宏伟壮观的水神之殿了,城内的居民连驻扎的军队大约有百万之众,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城。当年天水祖先为建造此城可是花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到后来一代代的天水皇帝,都不断的将此城拓展,加固,以至有了今天这样的规模。
风逍遥一袭青衣,站在了望塔上,身边是两个脖子被扭断的天水士兵,将双手负在背后,青衣布鞋,脑后的发髻散开,黑白相间的长发和青色的后襟一起飘洒在风中,形成一种特异的魅力。
刚毅却苍老的面部线条,因为伤痛而深陷的眼眶,加上爬满脸庞的皱纹,松弛的皮肤,让人感觉这个第一高手其实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但当你看到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你便会忘记他的年龄,从脊椎骨开始升起一股凉意,那是一种兔子见到猎鹰的恐惧,幽冥地府传来的气息。
当风逍遥深黑的眼眸望向水神殿前蓄势待发的铁骑,原本锐气四射的天水龙骑只感觉一股天地向自己压迫过来的气势,那种地府的森寒气息片刻之间便笼罩了大殿前所有的人群,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双方的气势已是做了第一个回合的交锋,天水家的将士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那是一种自己的生命被对方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当你和他的眼神接触时,你便知道,这个人已经将你的生命握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捏,生命的火花便会熄灭,那一刻,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那如风般渗透出来的杀意,掠过你的全身,让你手脚僵硬冰冷,那人就站在这云城之颠,俯望这芸芸众生,风逍遥,传说中的风逍遥,邪神——风逍遥。
有点意外,这天水家果然名不虚传,在自己如此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居然不动阵脚,不过身经百战的他如何会在这种场面下退缩。
气势再涌,将全身功力挥发到极至,整个人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是的,是帝王,武林中地位最尊崇的王,不,这似乎还贬低了他的地位,他已经是神了,那掌管天下苍生,生杀予夺大权的杀神。
天水家的士兵开始骚动了,神弓营的士兵是最先开始退缩的,这神弓营的射手,只是经过射箭的训练,并没有加强精神修为的训练,只是一开始碍于军纪不敢后退,在邪神刻意加强的气势威逼下,有的人已经开始忍受不了这种压迫感开始颤抖,那种扭曲的感觉让他们难受的想吐血。
几个人开始惊恐的往后慢慢退去,这种情绪很快影响了其他人,神弓营开始了全面的溃退,鬼狐自己虽在压力之下,却仍然杀了十几人,但止不住众士兵的退后之势,无奈的看着士兵如潮水般的撤后。
天水凌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怪这些士兵,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亦支撑的相当艰苦,哪里会怪这些普通的士兵,鹰翔的爱马和飞鹰四十骑已经撒不开蹄子跑动了,战马焦躁的往后退,拉都拉不住,鹰翔和飞鹰骑干脆下马,蕴足功力抵抗,四十一匹马撒开蹄子嘶叫着,惊恐的跑开。
天水云将碧血剑遥遥指向风逍遥,人如一柄出鞘的宝剑,藉着神兵宝器,将狂烈的剑意硬生生的切入邪神的气势之中,把迎向自己和身后天水龙骑的大部分气势接下,让身后的天水铁骑压力减轻不少。
饶是如此,队型还是开始有点变形,只是得天水云平日教导之功,加上主将的宝剑之助,才勉强维持住阵型,那天水龙骑的座骑也是经过无数演习作战,对杀伐之意已是有所免疫,再加上背上骑士输入内力来控制,到是没有捅出什么乱子。
水若寒毕竟是女流之辈,体质阴寒最是受不了这种死亡的气息,呼吸开始有点紊乱,天水凌感觉到她的气息不定,伸手过去,将她纤美的柔荑握在手中,一股暖流顺着手心的劳宫穴沿着手臂走遍水若寒全身的经脉,压力顿减。
身后的水忍六煞却是享受不到这等温柔的待遇,早就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若寒感激的看了一眼天水凌,心中一阵温暖。而天水云因为有了碧血之助,压力反而是场中诸人最轻的一个。
风逍遥动了,从了望塔上虚步踏空而下,第一步踏下,那一瞬间,天地之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身形扭曲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一种邪异的力量让人头晕眼花,感觉相当不舒服,已经有些骑士开始呕吐了,战马也开始脚下浮动。
第二步踏出,邪神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大殿的上空,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开始就是出现在那里,天水云的汗血马开始往后挪了几步,身后的比较靠前的天水龙骑则再也控制不住马匹,突然向着前方冲去。
外人看来似乎是冲前杀敌,但那些往前冲的骑士们自己却是有苦难言,完全是因为受到那种死亡气息的牵引而疯狂奔去,暴露在邪神的气机威势的笼罩下,这些骑士的眼中已是露出赴死的绝望。
第三步踏出,邪神已经落在了地上,那黑色布鞋正好踏上那大理石石面,那些骑士也恰好冲到他的身边。
只听天地间轰然一声巨响,整块整块的大理石地面,突然向四周碎裂延伸开去,爆裂开来,大块的碎石向空中激射,那些骑士,连人带马与那些碎石一起弹向空中,在空中与碎石相撞,纷纷落下,个个撞的头破血流,肢离破碎,血花漫天飞舞,邪神脚下已然出现了一个半径十丈的圆形大坑。
天水云将天一心法运到极致,碧血剑上长出一道血红的剑芒,长约一丈,将剑往前一指,口中暴喝一声,“破”,声如炸雷,硬是将那邪神涌向自己这方的强大气势生生逼住。
身后的天水龙骑俱跟随着齐声大喝,除去刚才牺牲的几百骑士不算,还有两千多的骑士,一起大喝的声音在大殿的前的广场上激荡,声势甚是浩大,若是沙场争雄,敌人早就被吓的肝胆俱裂了,只是这招对邪神却丝毫不起作用。
天水云一骑当先,碧血前指,身后跟随的天水龙骑成半圆的队形散开,直直的冲了过来,意欲以莲花大阵将邪神困于阵中,邪神微微一笑,双手缓缓提起,周围的碎石和死去的骑士,战马,以及落下的长枪,纷纷受到气劲的牵引漂浮在半空中。
募地,双手往外突然的一推,四周的碎石等物尽皆向外四散激射,那些围过来的骑兵被这些夹杂着邪神巨大气劲的东西砸着,无不当场毙命。
天水云首当其冲,却凭借碧血剑上的气劲将袭来的石块等物绞成粉末,人、马、剑,三者合一,整个笼罩在一团红色的光雾之中,如同一柄血红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邪神。
风逍遥看着他,眼中露出激赏之意,虽然这小子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徒弟,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确实是比天命高上一筹,只是他赢的也不公平,可恨那剑圣居然没有阻止,自己终于忍不住愤郁之情,丧徒之痛,亲身前来击杀这个小辈,虽有以大欺小之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风逍遥缓缓的伸出两根手指,看似缓慢,却又不偏不倚的点中快速直刺而来的碧血剑,天水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对方的动作很慢,自己的剑却象是受到对方的气机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