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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帐里左走右走，也走不出一个可让恒商坐的地方来。顾况又忽然想到，恒商一路赶过来，一定还没吃饭，怎生是好？正要去包袱里拿干粮，恒商已坐在地铺上打了个哈欠，“一路赶过来真还有些乏，你也该累了。歇下罢。”的10a7cdd970fe135cf4f7bb55c0e3b5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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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商脱下靴子宽了外袍径直进了被筒，向杵在帐篷中央的顾况道：“熄了灯火快些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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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的头开始阵阵做痛。睿王殿下你睡在被窝里，让我去睡哪？从角落的包袱里摸出一块包袱皮抖开铺在角落里，方才走过去灭火。恒商道：“你这是做甚，难不成你要睡在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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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只好傻笑，恒商道：“你想冻死么？你若觉得一张铺上睡两个人不自在，我出去找地方便是。”边说边就起身。顾况哪敢让他起来，半夜风寒，万一吹坏了王爷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索性先脱下外袍，灭了火，摸索着也到铺上，挨着枕头边睡下。恒商将他向身畔扯扯，顾况将被子向恒商身上让过去些，恒商按住他的手道：“够暖了，你别冻着。”的704afe073992cbe4813c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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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合上眼，半晌后，恒商忽然在他耳边道：“你还记不记得同我说过，冬天两个人挤着睡最暖和。我这些年睡的觉，都不及那时候同你在一张铺上挤着的时候舒服。”的dc912a253d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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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在轿子里晃了半天，又在马上颠了半天，委实是累了，迷迷糊糊恩了一声，向恒商的方向半翻过身，入他的梦去了。的0d0871f0806eae32d30983b62252da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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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商快马疾奔了一天，觉得眼皮也甚是沉重，瞌上眼，自也沉沉睡去。的6c8349cc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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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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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适与胡参事同帐睡觉，胡参事汗脚，一脱靴子香飘十里。程适被熏得晕头转向，眼都发酸，拿被子捂住鼻子对付睡了一夜，天刚模糊亮就爬起来窜出帐篷猛吸了两口新鲜气。兵卒都尚未起床，伙头军正在支架子生火做饭。程适左右踱了一圈，寻思去顾况的小帐中一坐，打发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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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顾况的小帐前，老实不客气地掀开帐帘钻进去。“顾贤弟，天色大亮红日将升，你可醒了没？”的8b16ebc056e613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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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的7ce3284b743aefde80ffd9aec500e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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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铺上的被窝里冒出两颗头来。程适揉揉眼，一颗是顾况，另外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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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适咂嘴道：“乖乖，才一晚上，你被窝里怎么就多出个人来？顾贤弟你几时好上龙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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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的面皮顿时通红，道：“程小六你混说甚！天还不多亮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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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适瞥见角落里顾况昨晚铺的包袱皮，顺过去坐了，眼也不眨地瞅着顾况被窝里的小白脸上上下下打量。这年头小白脸不少，最近遇上的尤其多。程适向上提了提裤腿，道：“兄台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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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被窝里的兄台也定睛在打量他，两道墨眉蹙起来：“你是……程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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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适奇道：“你怎么认得我？”顾况道：“这位，便是…天赐…睿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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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吕将军的军营中，顾知县的师爷被恭敬地请入吕将军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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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先在大帐里一边苦笑，一边叹气。“睿王殿下，算微臣求你一回，请即刻回京去罢。皇上怪罪下来，微臣担当不住。”的cd00692c3bfe59267d5ecfac531028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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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殿下铁了心肠，任你好劝歹劝，只道不走。两位副将在帐外请大将军令，拔营的时辰到了，走是不走。吕先道：“好罢，蓼山县的事情要紧。睿王殿下委屈些在微臣的军中。等皇上旨意下来再说罢。”吩咐拔营起程，又道：“睿王殿下的身份固然不能泄露，请殿下也莫再说自己是顾知县的师爷。”的39059724f73a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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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商笑道：“少师办正事的时候当真不讲情面。你便通融些只当不认得本王，将本王当成顾况的师爷不成么？”的51d9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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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先道：“臣给殿下通融，他日在皇上面前，谁替臣行方便？”的17e62166fc8586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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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将军拔营后，马不停蹄径直赶往蓼山县。吕先修密信一封，命人火速回京呈给皇上，禀明睿王殿下正在军中，一切安好。的a2557a7b2e94197ff767970b67041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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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中书侍郎司徒暮归因故犯上，蹲进天牢。皇上御批一个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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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大人运道很足，下大狱那日正是祭祀皇家宗庙祈天福的日子，半月不能杀生。皇上赐不了斩立决。的6766aa2750c1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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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替司徒暮归求情的折子与陈诉司徒侍郎素日歹迹的折子压满御案。皇上未早朝，据说被司徒侍郎气伤了龙体，须调养。的6602294be910b1e3c4571bd98c4d5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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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令程文旺大人上午递上求情的折子，下午告了假，去天牢望司徒暮归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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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见了程大人颇有些热泪盈眶的意思。狱卒们窃窃私语，欣喜道：“总算来了个男的。”天牢门前脂正浓粉正香。纱罗小轿排了足半条路，梨花带雨的莺声燕语簇拥两堆。牢头悄悄向程大人道：“看见没，这些小娘子都是求着要来看司徒大人的。靠左的这一堆，都说自家是司徒大人的家眷；靠右的这一堆，都道自己是司徒大人的表妹。程大人啊，司徒大人的家眷跟表妹咋就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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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亲自引着程大人进天牢，司徒家权势熏天，司徒大人又是皇上面前烫手的红人，虽然下了天牢，保不准皇上一心软又把他从天牢里提出来赦个无罪，所以司徒大人蹲的那间牢房在走道尽头，朝阳有天窗，暖和通风又干净。牢室里一张干干净净的木桌摆着新鲜茶水，囚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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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大人就坐在木桌前，看书喝茶。的a5771bce93e200c36f7cd9dfd0e5de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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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旺叹气道：“你怎么就进来了？”司徒暮归道：“闲的时候瞧见一杯茶，看里头一片叶子追着另一片叶子浮浮沉沉，一时觉得有趣，虽晓得那茶碰不得，还是忍不住搅了一搅。其实也甚想喝，杯子都到了嘴边，还是没喝。就这么进来了。”的d34ab169b70c9dcd35e62896010cd9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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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旺听，偷偷把守在附近的牢头狱卒也听，半晌程文旺道：“虽不晓得你打的什么哑谜，不过凭你素日的那些毛病，如今蹲在这里也不稀罕。”的f76a89f0cb91bc419542ce9fa43902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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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天，满京城的人都晓得中书侍郎司徒暮归大人被皇上召去议事时因口渴难耐误端了圣上的香茶，于是圣上大怒，将司徒大人关进天牢，欲砍其头。的3d8e28caf901313a554cebc7d3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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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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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将军一行疾行军赶了七八天，终于将要到蓼山县附近。的d96409bf894217686ba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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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山县隶属淮安府，离淮安府越近，沿途遇上的江湖人物便越多。程适与顾况一路上开了不少眼界，天上飞的水上飘的树稍蹲的舞剑的拿刀的都见怪不怪，看得多了，还颇羡慕，程适就道：“赶哪天我也去认个师傅，只要学它两三招足够在京城的街面上打个全场！”的7a53928fa4dd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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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这句话又被吕先听见了，于是吕将军将程掌书叫到跟前，又教诲了一通：“程掌书是军中文官，日后那些市井面上的话说得时候望谨慎些。”的6c524f9d5d7027454a783c841250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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