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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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少年-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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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听完就匆匆赶过来。殿下是,这两位是,皇上也是。带得臣也想糊涂一回。〃
    抬头向梁上,〃借二位件兵器一用。〃梁上的两人面面相觑,扔了一把匕首下来。恒商程适和顾况都大惊,恒商道:〃慕远你。。。。。。〃程适道:〃司徒大人,原来你也会两下子。难道你想带兄弟们杀出去?〃
    司徒暮归接住匕首,〃事已至此,只能无奈中寻个不得已。〃转眼向顾况:〃顾知县,你将这位程兄看住了,在房中万万不要出去,待没有动静后快些和房梁上二位离去。事关大局,切记。〃
    顾况第一次见这位司徒大人冷起面孔说话,竟有一股高高在上凛然之气直压过来,不由得恭恭敬敬点头道:〃好。〃
    司徒暮归拔出匕首,架上恒商的颈边,没奈何地笑了笑,〃殿下,暂时得罪片刻。〃
    王经训在院中等了片刻,又喊道:〃时辰到了,再不出来本官即刻下令。。。。。。〃
    书房中传出一声,〃且慢。〃声音不大,院外的人却都听得清楚明白。
    王经训明知房中的人可能是睿王,仍然一口一个逆贼,其实心中颇有些忐忑,听见这声且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见书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王经训手中渗出冷汗点点,忽然倒抽冷气,环起了眼。
    睿王殿下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缓步出门。而那位敢把匕首架上王爷蛟颈的狂徒,依稀仿佛,十分像是,皇上心爱的,司徒大人。
    睿王殿下,众人都认得。司徒暮归大人,众人更都认得。所以王大人和刑部的众人都成了木鸡,一动不敢动。不晓得这二位在唱哪一出。
    王经训只知道睿王在蓼山县,并不晓得司徒大人也在蓼山县。王大人装做不知情对睿王殿下喊了半天逆贼,此时眼前却金星乱冒。司徒大人的刀怎么会架上睿王殿下的脖子,他又应该说什么好。
    场面很吓人,王大人很恐惧。
    毕竟出身刑部,王大人抖起仅剩的肝胆,很明智地大声道:〃大胆司徒暮归,你挟持睿王千岁,意欲何为?!〃
    司徒大人握着匕首,很沧桑地道:〃刑部的精明出在下意料之外,吕先的胆子也出在下意料之外。我以睿王为质,吕先仍不肯交兵与我,居然还是秘密通报了朝廷。可叹我谋划多时,竟败在这两个意料之外上。〃
    王大人骑在马上,阴云密布,寒风刺骨。
    人人都明白,司徒大人这是演戏替睿王殿下脱罪。偏偏司徒大人将戏做到十足,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顺路连吕将军的罪都洗个干净。
    王大人十分想立刻驾起云头飞回刑部,抱住娄尚书的袍子下摆说下官不干了。
    司徒暮归缓声道:〃王大人,事已至此,在下只想要条退路。你若想保殿下平安,就让开一条路,放在下出县衙。〃
    王经训实在不晓得该答什么,皇上的密禁卫早已经在大家都能看见的某条屋脊上站着。但是司徒大人当他自己没看见,你能拿他怎么着。
    赵谨飞镖出手的时候,手也有些抖,但是他身为皇上的密禁卫长,身自然要有几样极至的功夫罩着。飞镖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扎进司徒暮归执匕首的手腕,匕首顺理成章地掉落,司徒暮归顺理成章地被拿下。
    数日之后,押送回京城。
    密禁卫早王经训一日回到京城,赵禁卫长将当时情形向恒爰秘密仔细陈诉,声泪俱下,十分动情。另呈了一本万字的奏折。
    龙颜大怒。
    恒爰掼下奏折,脸色铁青:〃一向惟恐天下不乱,到这个时候也强出头瞎掺和!!都什么份上了,居然开唱顶缸替罪的忠臣戏!!!〃
    赵谨伏在御案下,不敢抬头,听得圣上一拳砸在案上,龙齿咯咯做响,颤声冷笑道,〃他对睿王倒忠心,司徒暮归也有不要命也要护着的人!好啊,他想唱忠臣戏,朕就让他唱到底!!〃
第56章
           小牢房门向北窗向南,司徒暮归住在里面。
    皇上下了口谕,口谕如是说,〃司徒暮归自供涉嫌谋逆,暂打入天牢收押,待朕亲审。任何人等不得探视。〃
    但御审一事,过了三四日,也未得进行。
    朝堂上早乱做一团。恒爰实在无法顾及他事。
    早在正月十五,司徒暮归尚未押回京城时,朝中就已如遍生白蚁的梁柱,几欲坍塌。
    大娄尚书大展手段,京城人尽皆知,朝中的众臣心如明镜,哪个看不出这是太后与娘家娄氏借题发挥,欲将睿王与吕程两家三根眼中钉拔除。一方是外戚,一方是王爷与重臣,两虎争斗不知谁死谁伤。元宵那日,百官进宫朝拜,恭贺上元。吕太傅和程太师俯身丹墀,称病向恒爰请旨归乡。
    恒爰道:〃太师与太傅匡除乱党,扶持社稷,功绩赫赫。身正壮年,何自言老矣?无两公,朕如少一臂。此话尚不是提起的时候。〃
    太傅与太师待要再请时,大娄尚书越列而出,道:〃太傅太师称病退隐,下官却一向未闻得两位大人有甚痼疾。莫非是素有积郁在胸,隐忍待发时却因故不能发,遂成急症,须归乡避之。〃
    吕太傅没说什么,程太师却是个忍不得窝囊气的,这几日娄予省在京城穷搅和,刨着理由欲治他和吕谦的罪,太师胸腔中激愤正炙,晒然笑道:〃娄尚书凤门虎子,见识灼灼。不瞒娄大人说,老夫的病还真的是新发的病症。病因说出来都是个
    笑话。老夫的府上窜进来一只黄鼠狼,想在老夫家里寻只鸡吃,竟遍寻不着,于是日日在房顶上下神请仙,跳跳唱唱。房梁上的灰被它蹦达下来不少,迷了几个人的眼,污了几个人的衣裳。老夫本欲一棍子将它打死,又听闻人说,黄鼠狼是天上王母娘娘的亲戚,乃仙眷神兽,打不得。打不得,黄仙舅看上了太师府,四处乱钻挖窟窿,怎生好呢?只好老头子拖家带口搬回老家去,把太师府腾出来请黄鼠狼仙舅住。〃
    娄予省脸上青一时紫一时,恒爰哈哈笑道:〃有趣,太师家的这场祸害闹得有趣。朕身为人君,却不知道能不能治得了这条黄鼠狼仙舅。太师这样一说,朕也有些头疼。这样罢,太师先在府中住几日,真闹得不行了,朕出银子,再给太师建座太师府如何?〃
    程太师叩头道:〃皇上圣恩浩荡,这样说,倒像老臣在向皇上讨房子住了。老臣遵旨。〃
    恒爰含笑道:〃太师请平身,不过太师和太傅一起称病请辞,难道太傅家也住着一条黄仙舅?〃
    吕太傅躬身道:〃回陛下,臣家中的和太傅家中的是同一条。〃
    恒爰道:〃这奇了,太师和太傅两府离得甚远。一条黄鼠狼怎能晚上既在太师家下神又在太傅房顶上跳仙?来回奔波,岂不劳累哉?难道这条黄仙舅也曾行过江湖路,身负轻功?〃
    吕太傅道:〃这个老臣不得而知,许是轻功,亦许是神通。〃
    恒爰道:〃甚是,那太傅也先回府暂住几日罢。且过了元宵再说。〃
    娄予省在百官面前被尽情嘲讽一顿,五脏渗血浑身乱抖。退朝后小娄尚书劝兄长道:〃大哥此时收手尚且不晚,朝堂上皇上的圣意大哥也看见了。我们娄家虽有姑母撑着,到底天下还是皇上的,是恒氏的。睿王太师太傅都不是善主儿,搞不好扳不倒还要搭自己进去。何必呢?〃
    娄予省道:〃你懂什么,正是因为今日朝堂上的一番,连皇上都把事情挑到了明面上,此事譬如离弦之剑,收不回来了。〃
    退朝后不久,近正午时,吕先大军己到京城外。
    刑部派人到军前,道朝中有命,大军驻扎京城外十里处,不得进城。
    吕先向传令的人道:〃请教大人传得是朝中哪位的令。吕先奉圣上旨意到蓼山平定江湖纷扰,皇命未覆,不是皇上的圣旨,本将军恕不能接。烦请大人回去转告娄尚书,做了许多年的官,身掌刑部,居然分不清朝廷的法度。几曾何时,文官竟能干涉兵武。擅越职权,当判何罪。〃
    传令的主事汗流浃背,叩头连连,滚上马回城去了。
    吕先率军到了城门前,兵部尚书曹征在一顶软轿前昂然而立,道:〃本官奉太后懿旨,请抚远将军帐下众兵后退十里扎营待命,吕先解剑卸甲,进宫见驾。〃
    兵部虽总管兵务,但吕先官拜三品大将军,品阶比从三品的兵部尚书高了半阶,勒马落地,礼道:〃本将皇命在身,不能耽搁,烦请曹大人让开道路。〃
    曹征道:〃大胆,吕先你不接懿旨,便是藐视太后,当断何罪!〃
    吕先面如淡水,道:〃本将皇命在身,只接皇上旨意,曹大人拦住去路,阻本将覆命,乃是对圣上不敬,又该何罪?〃
    与曹大人同来的众下属与吕先帐下的兵士们大气也不敢乱喘。曹大人和吕将军在城门外对峙,竟等于太后和皇上对峙。
    太后大些还是皇上大些,听太后的还是听皇上的?
    曹征被逼到死胡同里,额头渗出颗颗冷汗。吕先微微笑道:〃这样罢,本将军命将士们先在此处等候,且先亲自去宫中覆命,曹大人可否一让?〃
    曹征且松了一口气,忙点头道,〃好,将军请行。〃让开道路,吕先径直入宫,御书房见了恒爰,叩拜陈述后。恒爰道:〃母后欲借题发挥,朕此时也无可奈何。暂且委屈太师太傅与少卿。〃
    吕先道:〃但看臣今日进城,娄予省尽力一博之事已然可见。臣斗胆,冒昧说一句,外戚与权臣,乃历朝纷争祸源。皇上此时,恐怕钦断曲直已在其次,综观朝局,孰轻孰重,万岁心中可有定论?〃
    恒爰默然不语。
    元宵晚上,银月高悬,圆如明镜。京城百姓竟无一人敢挂花灯,天一黑早早上床睡觉,灯都不敢点。
    早有风声传出来,那位刑部的大人要抓逆党,就以灯笼为凭据。谁挂灯笼算谁是反贼。
    皇城外,京城内,只有太师府太傅府与抚远将军府花灯高悬。当日晚上,京城的老百姓们在自家被窝里听得密密整齐的脚步声疾疾,火把的光亮红了半条街。有呐喊打斗声。
    第二日清晨,挂灯笼的三家府邸门前一片狼藉。太师太傅与太傅的儿子吕将军,太师的儿子秘书令都因谋逆罪进了刑部大狱。
    正月十六开审,太后亲自到刑部听审。太师与太傅立于堂上,不跪不拜。娄尚书大怒,在谋逆上又加了一项罪:对太后不敬。
    吕太傅笑道:〃娄尚书的道理有趣,解说法理也有趣。老头子虽被你扣了个谋逆的帽子,却还没定罪,万岁未下旨罢我官职,请教太后,一个从三品尚书,在两公面前如此无状,又算什么罪?〃
    太后昧着良心栽赃,底气总有不足,噎着不说什么。这一天未审出结果。
    再两日审时,依旧未果。
    又过一日,密禁卫带回了司徒暮归认罪的折子,司徒暮归被押回朝中。
    恒爰拿着此折去见太后,道:〃母后,既然罪魁已认罪,母后近日颇多操劳,正该歇歇了。事不关太师太傅两家。请出天牢后朕下旨安抚。了结此案罢了。〃
    太后栽赃了这些日,虽是为了娄氏利益,也有些许是因为恒爰在朝堂上回护吕程两家,削了娄氏面子。如今有个台阶下,却也心动。于是秘密捎话给大娄尚书,让他办了司徒暮归,结案。
    娄予省却不松口,〃司徒暮归认罪,正说明司徒氏牵扯此案,方便将司徒氏一遭办了,如果依皇上的意思,却中了司徒暮归的开脱之计。皇上已下旨不得擅动司徒暮归,放了其余人后,皇上一定想法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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