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狩猎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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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狩猎红尘-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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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王二万道:“她请我们,怎么不去那?”钱由基笑道:“放长线才能钩大鱼。她请我们不去,留个活话,即显我们有身份,也不丢她的面子。”王二万笑道:“哥果然是高手。哥预备怎么干?”钱由基道:“要说挣钱快,还是倒买倒卖,这手进那手出。”王二万道:“哥说的是,我一会往东北老家去个电话,那里松木最多,价格又便宜,不妨倒几车皮来卖。”钱由基道:“但有货,价钱又合理,销路由我来跑。”即将手机拿给王二万,催着去打电话。
    王二万笑道:“我话费贵,我还是打省钱的去。”进了电话亭,半响出来,满面春风笑道:“哥,眼下就有个大生意。”钱由基听了大喜,忙问道:“兄弟,快些说,什么大生意。”王二万便道:“我去个电话,正是我二舅接的,我二舅在那边木材站当副经理。我们那临近内蒙,护风林每五年换一茬,今年正又赶上时候。林场因欠他们的款,送了一批杨木抵债,有五、六千方,皆是上好的木料。如今木村价格上扬,一方有五、六百的赚头,一趟下来,少说也挣个几十万。”钱由基也不甚懂,就道:“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这东西在东北不值什么钱,到了这可是好东西。”又道:“可问了二舅,怎么发货?”王二万道:“二舅说了,他虽有权,面子上还要说过去,只许少量定金,就可发货。待这边结清了货款,再付他不迟。”钱由基问道:“需要多少?”王二万道:“最少二万。”
    钱由基一拍大腿,笑道:“这个好办,只须尽快找一家接收单位,要些定金,其下的,货到付清。车费怎办?”王二万道:“这个都由二舅安排,他负责装车、送货。我们只等验货,其余的不需操心。”钱由基听了大喜,即道:“兄弟,你可再给二舅打电话,将事情定下来,我抽几天的空找几家买主。”说罢,二人分了手。
第九回中 西瓜
    钱由基心里高兴,脚下步子也轻,先找个电话本将本地的木材行业的公司一一查到,记在本子上。到下午,又找个僻静的电话亭,逐一打电话去问。可巧,有一家吉祥木材公司急需木材,见钱由基说的轻松,非急着要见,钱由基即与对方约了时间。
    第二天一早,钱由基收拾整齐,出了门打车到了附近,找到吉祥木材公司,见也有些规模,就放了心。步行进去后,见经理是个胖老头,二人通了姓名,钱由基才知他姓阎。阎经理道:“老弟何时开始经营的木材生意?”钱由基笑道:“我从不做这生意,只是受人所托罢了。我二舅在东北,公司经营困难,才托我卖几车木材。”阎经理道:“钱老弟做何生意?”钱由基笑道:“房地产生意。准备在十字坡搞开发,眼下正办着手续那。”二人商量了一番,钱由基道:“阎经理如有诚意,可先付一部分定金。”阎经理摇头笑道:“生意场上无规矩,货到站场,一次付清。”谈到最后,阎经理也不松口,钱由基见无甚便宜可占,只好先订了合同。阎经理又道:“老弟,我只等你的木材,别的就推了,若超过一天,你可要赔偿我损失。”
    钱由基告辞出来,回到家中,正巧王二万也早到了,彼此说了情况。钱由基道:“万事俱备,只等发车了。”王二万道:“这次非我去不成,只是我手头紧,一时拿不出许多,不然,定金我就先垫了。”钱由基道:“即是兄弟合伙作生意,定金自然是哥哥出。”钱由基打开行李,将钱取出一数,也就六千多块钱,那里能够,嘴里只好道:“这些天花的勤了,只剩这些,兄弟可还有什么亲戚,暂借些来用。等以后赚了钱,连本带利一同还,定不叫人家吃了亏。”王二万想一阵子道:“哥放心,我还有几个到家的朋友,去借借看。我手里还有三千,也可凑个数。”说了就去了。
    等到晚上,王二万才回来,丧气道:“四处都借了,怎奈如今手里都紧,借不来多少,怕还差些。”说着将钱一统取出。钱由基数了数,只有三千多快。钱由基又找林童和高大贵借了几千,见还是不够,就道:“大行不顾细谨,如今做大事就顾不得小节了。”就把自家的衣裳里里外外都脱了,又拿出手机来,对王二万道:“我这身衣服,买时花了二千多,都是一流的名牌,可到服装店折价卖了,将数凑足。这手机也是二千多块买的,都先处理了。”王二万大是感动,连道:“哥果是做大事的人。”王二万卷了衣服手机去,到第二天上午回来道:“哥,我托了个朋友,见这衣服也没穿几天,按五折半给了,手机也是八折,这回总算凑齐了。”说了把钱拿给钱由基。
    钱由基再数一遍,一共是二万四百八十八块整,即将二万整数包了递给王二万,又分出四百给王二万道:“这些零钱,兄弟路上带着,处处皆有用,余下的我留着,这种情况也不便为兄弟送行,是越快越好。”王二万道:“我下午便走,哥每天可在南货站等我的消息。”一时安排妥了,两个人又稍喝了几杯,见天色过了中午,钱由基便起身到车站送王二万。到了南货站,钱由基拉着王二万到了一个电话亭前,言道:“兄弟,我们通话不方便,你记着这个电话,每天上午十点,晚上七点,我便在此等你电话,有消息,可尽快通知。”王二万答应着,掏出本子将电话号码记下了。王二万购了车票,临到检票口,钱由基又咛嘱道:“兄弟,这次去,宜早不宜晚,越快越好,回来时,再给你接风。”王二万也不含糊,一抱拳道:“哥,只管等好消息便是。”又道:“哥你身上钱少,这几天免不了粗茶淡饭吃一些。”钱由基道:“哥的身体结实,不劳兄弟挂念,只管放心去。”二人言罢,才依依不舍的别了。
    钱由基站在检票口,足足站了一个小时,听那汽笛长鸣,火车开了,才松口气,转身步行回去。钱由基回到家中,左右一算,这几天便紧些了,就多买了挂面、咸菜放在家里,早晚煮一些吃,吃过无事可做,就躺在床上,做些白日梦,心里道:“也是老天有眼,眼看着没路了,就给了一条发财的路。”想到此,脸上就带起笑来。又寻思起来道:“若赚了钱,也不能乱花,还须再投进去,先将连锁店开起来。”
    钱由基度日如年,过了四、五天,想着该来信了,起身去了车站,到了电话亭,直等到十一点,并不见有电话打来,又不敢在外面吃饭,只得回去。下午又去,又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有个电话打来。如此有个三、四天,钱由基渐觉心急气燥,有了不详的想法。又过了两天,前后一算,已是十天有余,并无一个电话,才跌足哭丧起来,始感受了骗,只因是结拜兄弟,又不敢相信,再等了两天方死心了,暗自叹道:“这厮果然好手段,竟一个不小心,让他骗了。我年年打雁,从不失手,今天却叫雁啄了眼,以后休叫我再见了。”
    钱由基刚想回去,偏事有凑巧,正碰上吉祥木材公司的阎经理。胖老头见了,笑道:“钱老弟,只等你的木材那,定金我可收了数万,到时不见货,一家陪五万,老弟可是要担起来呦。”钱由基强笑道:“这个只管放心,明后天就到。”回到家里一想,暗道:“别说明后天,就是明后年,也发不来了。这老头有意戏我,到时果来不了,不论真假,与我打起官司来,我人生地不熟,自然要吃亏。罢!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到早上四点左右,天尚不亮,钱由基将铺盖卷好,打个包,趁着无人,一走了之。
    钱由基扛着铺盖,一摸口袋,也没剩几块钱了,心想道:“好歹先找到王二万的姑妈,赖着让她还些钱,也可顺便住些日子,打听些消息。”钱由基不熟别人,到天明只有再去找沈勤勤打问。沈勤勤道:“我虽知道他叫什么,却不知他家住在那里。”钱由基又道:“他姑妈家住那里?”沈勤勤道:“这倒听他说起,说是西城下碑楼村。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钱由基笑道:“能出什么事,只是他去南方考察市场,叫我代声平安,偏我就忘了问地扯。”沈勤勤笑道:“你们平时是好朋友,怎么连家也不知道,这朋友是怎么做的。”钱由基心中正恼,回道:“沈姑娘不知他家住那里,不照旧买他的水果吃。”说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沈勤勤正要多聊几句,反叫钱由基几句抢白,心中自是不平。
    钱由基一路坐车寻去,出了城区,又走出十几里地,才到地方,见村头有个石碑,上写下碑楼村。钱由基四下找人打听,见人问道:“兴旺市场卖水果的王二万的姑妈可住在这里?”朋人道:“可是那个瘦瘦的年青人?”钱由基点点头,那人用手一指,道:“从这往前走,路南仅有的两间土房便是。”钱由基沿路走了一段,果有两间土房,座落在小路旁边。院墙也是土坯砌成,门也不象个样子,只是两块烂板子。钱由基推开门,见院子又脏又乱,不忍踏足,就叫了几声,见从里面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大声道:“来找谁?”钱由基知是王二万的姑妈了,就道:“我来找二万,家里还有人吗?”那老太太道:“快八十了,进来坐吧。”钱由基但觉院里连空气都脏兮兮的,那肯久呆,又道:“知道王二万的家在哪儿吗?”老太太笑道:“房子旧了,是该修了。你会修房子,要多少工钱?”钱由基问到此,也料是个孤寡老太太,即聋又瞎,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用说赖钱花了,只好转身离去。
    走了阵子,因早上起得早,没吃什么东西,又走了老远的路,肚子渐渐饿起来。钱由基忙摸出口袋里的钱,一数,只有两块钱了,其余的大部花在车票上了。见不远处有卖饭的,走过去一看,有馒头、稀饭、各式咸菜。钱由基本想要四个馒头,一碗稀饭,两盘小菜,一算尚差几角,只好卖四个馒头,将小菜一夹,边走边吃。钱由基吃下馒头,肚子有了底,又走了一程,红日渐高,不觉又口渴起来。偏偏那天天气特好,万里无云,和风送暖,正是春分时节。钱由基扛着铺盖,象个逃荒要饭的一般。走不上几里,已是周身是汗,要歇一歇,又无个歇脚之处,只得再走。可怜越走心火越热,越热越渴,只渴的噪子眼里冒出烟火来。
    又勉强走出一程,钱由基实是口喝难耐,见前后又没人家,心里又急又恨,骂道:“潦倒至此,还要这鸟铺卷做什么。索兴再做个善事吧,有爱的拿去。”把铺盖卷扔在路旁,又往前走。好歹走到城里,便四处找水,找了几处,都在厕所里。可惜钱由基没受过这苦,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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