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旅馆的路上,我买了两瓶白酒,梁茜虽然不乐意我喝酒,却也没有阻止我,自从知道了我以前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之后,梁茜对我更显温柔,从来都不会拂逆我一句。
回到房间之后,此时我与梁茜之间,再也没有了初时的不自在之感,彼此对望之间,情意更
梁茜晚上给她家里打了个电话,看来果然如我预料地一样,肖剑并没有再找事儿,梁茜地父母到目前为止,还并不知道梁茜在冀兴市遇到了什么危险,再后来,梁茜终于给她的小妹拨通了电话,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梁茜的小妹非要来找梁茜,非要问清楚她现在究竟在什麽地方,梁茜自然不能牵联她的小妹也来这里,所以匆匆挂断了电话,后来干脆关了手机。
通话结束之后,梁茜看着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有恩哥,其实我与你之间的事情,我以前与我妹妹提到过,而且…。而且我这次随你离开冀兴市的事情,早在打算跟你走之前,我就告诉我妹妹了,我瞒不住她的,我与她之间,我们既是最好的姐妹,也是最好地朋友,有恩哥,你会不会怪我呢?”
我笑道;“不会,她既然是你的妹妹,你原意将一切告诉她,也不为过,大家都是年轻人,我相信她应该能理解你。”
“可是她非要问我在什麽地方,这次她遭人绑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再也不放心我,而且,她……她还说怕你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要当面见见你,才能安心呢,小妹的脾气很倔,我刚才挂了她电话,说不定她明天就会去冀兴市了,到时候她要是被肖剑发现,我真的很担心她地安慰呢。”
我有些欷,随口问道:“你小妹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呢?”
梁茜支吾了两声,靠近我身边,挺胸道:“有恩哥,其实……其实有些事情,我以前并没有跟你说实话,我以前告诉你我妹妹从小在冀兴市长大,其实不是这样的,小妹与我们家其实并没有直接地亲属关系,她妈妈和我妈妈在年轻的时候同在南方工作,是交心的朋友,后来我妈妈随我爸爸嫁到了北方,她们俩便从此再无联系,直到三年多前,小妹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辗转到了北方,与我妈妈取得了联系,我与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相识的。”
我心中一惊,问道:“我在冀兴市住的地方,不是你妹妹的么?”
“是,那的确是我妹妹在冀兴市买的房子,她跟我说,她之所以选择在冀兴市要买一处房子,是因为她每年都要在冀兴市住一段时间,因为冀兴市有一个她一直都牵挂着的男人,虽然她再也无法找到那个男人,但是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冀兴市的人,只要她在冀兴市住上一段时间,她的心里就会好过一些。我不知道小妹心中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很多次我问她,她也不肯告诉我。以前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小妹对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就好像我对有恩哥你一样,小妹一定是深深的爱着那个男人地。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再也无法和那个男人见面了。”
我心中觉得奇怪,不过仔细想想。天下奇怪之人,奇怪之事,举凡皆是,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岂不是怪中之最么?
此时梁茜又续道:“有恩哥。三年多的时间,我与小妹之间建立了很深的感情,我来冀兴市工作之后,小妹常常会抽时间来看望我,而我只要一回家,也会去看望她,关于她和她妈妈地事情,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从我妈妈那里知道了一些。小妹的家在南方原本是很有势力地,她家里也很有钱,但是因为家变,她父母感情彻底破裂了,小妹为了让她妈妈远离那些痛苦。才抛开了南方的一切。来到了北方,过上平凡的生活。她虽然比我小一两岁,但是不管从哪方面,她都比我要强的多呢。除了有恩哥你之外,我最最佩服地人,就是小妹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茜这番话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地感觉,但究竟怪在那里,一时之间我又无法理出个究竟来。
我摇了摇头,又问道:“刚才在电话中,你小妹是不是说要回冀兴市找你呢?”
梁茜眉头紧蹙,道:“是啊,所以我才会着急啊,小妹如果回到冀兴市,一定会回到那家小区,如果她回到那里的话,很可能会碰到肖剑,这里毕竟是冀兴市,是肖剑的地盘,如果真让肖剑见到小妹回来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肖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啊,我告诉她我已经离开了冀兴市,不让她来,可是她就是不肯相信,她甚至说她连你都不敢相信了,她一定要见见我,也见见你,保证我跟着你确实没事,她才会完全放心,可是……可是,有恩哥,我怎麽能让她来找我呢。”
我理解梁茜的苦衷,也理解她小妹的苦衷,毕竟她小妹不认识我,如今梁茜跟着我走了,她当然会觉得难安,这也是人之常情,反过来想想,与其将来被梁茜的父母知道后担心,倒不如让她小妹来这里印证一下,只要她小妹能放下心来,也可以在梁茜父母那里帮梁茜周旋一下,拖延一下。
我心里明白,让梁茜回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再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放心让梁茜一个人回去,所以目前来看,让她小妹来一趟,也是很有必要地一件事了。
当下我便告诉梁茜:“小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妨打电话告诉你妹妹,将我们现在的地址告诉她,让她来看看你好了。”
梁茜猛地抬起头来,道;“有恩哥,这样做,真的行吗?”
“有什麽不可以,她既然不放心,我们就让她放心好了,而且她如果放心了,回去之后还可以帮你在你父母面前说几句话,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我之间真心以待,难道还怕她来看么?”
梁茜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投身到我地怀中,双臂搂在了我地脖子上,满目深情的看着我,道:“有恩哥,不管小妹同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改变自己地心意,我会告诉她,如果要我离开你,那还不如杀了我的好,不管她会不会在我父母面前帮我说话,我都不会跟她回去,绝对不会。”
我心中感动,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梁茜先是一楞,紧接着便向我靠拢过来回吻在我的唇上,吻的很热烈,很动情,感觉着她柔嫩双唇在我嘴上的摩挲,我的心霎时便软了下来。
热吻之后,梁茜满面羞红,紧紧依偎在我的怀里,说着说不尽的情话,少女总多情,我虽然对感情一向木纳,但是这种甜入心扉的情感慰籍,仍是让我暂时成功的忘记了那些冰冷、痛苦的事情。
梁茜的身体变得火热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愈发水灵,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某处的反应,她突然轻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眼波流转。透着数不尽的风情。
正是因为她这似嗔非嗔的一眼,我心底某根被压抑许久地欲望神经被再次撩拨了起来,看着梁茜樱唇半张,美目流兮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她此时的神态春情与曾经给与我第一次经验的怜雪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是将她拥入怀中。还是迅速将自己的情火冷静下来?
稍作挣扎之后,我选择了后者,我在梁茜地额头上快速的吻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她。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窗外地夜风将我的情火慢慢的吹散。
我不能那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有真地爱上梁茜,也因为以后地我,承受不起太多的感情负担。
我想爱,却不敢放开去爱,我有决心去保护她,却没有决心去完全拥有她。
我讨厌自己这种优柔寡断的个性,但前路的迷茫与艰险却总是让我的心处于这种优柔寡断的状态中而难以自拔。
身后传来梁茜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我知道,我这一举动。已经伤害到了她。
意想不到的是,梁茜并没有将哭泣进行下去,而是嘎然而止,从床上奔了下来,冲到了我的身后。从背后绕过我地腰。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没有说话,任由她搂着。
梁茜绕到了我的身前。回手将窗户关了起来,表情肃穆的看着我的眼睛,大声道:“有恩哥,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犹豫,仍是说不出话来。
梁茜突然笑了,但笑容很是苦涩:“有恩哥,如果你连一个爱字都不敢向我承诺,那么在你今后所要面对的所有事情当中,你难道就能真地放手去做么?有恩哥,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你这么对我,不代表你冷漠,反而更加地证明你是在乎我的,我不知道你今后要走地路会有多么危险,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像你所担心的那样被牵联于这种危险之中,我只明白一点,而且是非常清楚的明白一点,那就是我爱你,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的阻挡而发生改变,哥,做为一个人,如果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你又如何有勇气去面对你今后人生中所有的喜怒哀乐之事呢?”
梁茜说到了我的痛处,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我突然明白,我还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前的夜路沙的确是死了,但这并不代表,连我的心也一同死了。我的心还活着,或者说我的灵魂还活着,只要活着,我就不可避免的要去承受这个世界的种种痛苦、折磨乃至情感的绞磨。
当梁茜将她的手抚摸在我的脸颊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然哭了。
我将梁茜紧紧的拥入了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当晚我是在梁茜的怀里睡着的,我到底还是没有给予梁茜她想要的答案,她也没有再问我,我与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我靠在她胸前的柔软之中,心情逐渐变的安详,那个时刻,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小时侯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这一夜我终于做梦了,梦到了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女人,包括已经死去的凤姨,也包括依旧面目模糊的母亲。
第二天醒来,天色才微亮,看了一眼墙上的锺表,才不过六点。
我与梁茜依然紧紧的拥在一起,但已经不是我靠在她的怀里,而是她偎在我的怀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潮湿一片,梁茜的眼角泪痕犹存,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夜,梁茜不知哭过了几回。
睡梦中的梁茜眉头依然紧蹙,美的让我心碎,几缕散发遮住了她的眼帘,一呼一吸之间,她的眉头总会禁不住的轻挑几下。我伸手轻轻的将她眉前的散发拨开,与此同时,我感到她的身体突然变的一紧,我知道,她一定是被我惊醒了。
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她仍在佯装熟睡。
我的心突然变的越来越热,我凑近她的耳畔,轻轻的说道:“小茜,我爱你。”
梁茜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但她仍然紧紧的闭着眼,片刻之后,我看的分明,她的眼角,流出了一道泪水。
我知道她是醒着的,但我仍是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轻声说道:“有些事,我必须要让你明白,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我最爱的亲人便是因我而死的,我还连累了我以前的爱人、朋友,不过你说的对,不管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我毕竟还活着,就算我今后的人生依然跟从前一样,总是痛苦多于欢乐,冰冷多于温暖,但是我照样要活下去,上天赋与我的权力不只是去恨一些人,也不只是去舔砥那些基于复仇之上的血痕,还有爱,还有去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