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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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都市弄潮-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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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未来的呼唤,当未来成为现在,成为过去,当你回忆往昔,你会发现那些骤然发生事件,其实之前已经具有某种征兆,只是这些征兆像预言,并不明朗,在模糊之中,你迎来了生活已经预先提示过的变化,它有一个“渐”的过成,而你只注重于“变”,只看到变,很多年后,比如现在,当你回首往事,你才发现有这么多蛛丝马迹可循,许多看似偶然的事例,其实在很久以前就有肇始的迹象了,只是当你明白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断延长回忆的触角,抚摸过去的得失和悲欢,同时学会欣赏自己的衰老,直至心醉神迷。
  在冬天,当雨或雪的和声已经扬起,当一个锋利的季节像匕首一样突然亮在你的面前,怎么办?当然是酒。这个季节,温暖显得异常重要,而且,在温暖中要保持一种糊涂的状态。如果你清醒,你将倍感落寞,你将沉迷于悔恨和惋惜,你的深呼吸将转化为一声长长的感叹,如此令人揪心的东西,实在不宜轻易表露出来。让人既温暖又糊涂的,莫过于酒,白酒。白居易曾在《问刘十九》中这样写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约客诗中的极品。新酒未滤,酒面如浮绿蚁,红泥小炉温出的米酒一定味厚香醇,入口生津,初时泰然,继而醺然,已而翕然。天色已晚,又要下雪,在友情的掩护下,相邀的理由充足得让人无法拒绝,何况还有新醅的米酒?在冬天,还有什么比温暖更具亲和力,何况在“能饮一杯无”的亲切询问的背后,是朋友的一颗拳拳之心,而二三子志同道合的默契又何须一一道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而现在,当文字带你走过四季,遍赏轮回,在这些密集的文字里,你是否感觉到雨在下,是否听见雨声,在每一个字和每一个标点之间,在你的骨骼的缝隙里,在你随落日而昏暗的眼球上,你是否听见过去的雨明亮的呼唤?
蝴蝶,也曾落泪
  十八岁前,我不是蝴蝶,我是一只丑陋的毛虫,跟在蝴蝶端木小柔后边,看着她美丽地飞来飞去。
  她是艳丽的,一直是。
  小学、初中高中,我们一直在一起。五年级,她收到第一封情书,然后和我炫耀:“小棉,你有吗?”我微笑着,说:“没有。”她把情书给我看,无非有炫耀的成分,而我并不嫉妒。
  端木小柔聪明、漂亮、优秀,到了高三已经是明星级人物,学校的晚会因为她一向没有换过主持人。高挑明艳,大波浪的卷发,还有超过同龄人的成熟,男生喜欢她,是这样地自然。
  只是我发现了一封情书是这样的特别。那么漂亮的柳体,飘逸的字那样动人,而且,他引用了席慕容的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
  我轻轻地念着。端木小柔把一堆信扔到垃圾箱里,然后说:“谁要理他们!”她永远是骄傲的公主,而我是灰尘里的花。
  端木小柔不知道。我之后把垃圾箱里那封信捡了起来。那么漂亮地字。我实在是喜欢。那么好地文笔。即使做个笔友。也是好地。
  那封信。来自二中。与我地学校。相隔两千米。
  我回了信。以端木小柔地名义。然后。把自己家地地址留给了他。我说:“寄这里吧。免得别人闲言闲语。”
  我们成了笔友。一周一封。他地信。准时出现在我家信箱里。端木小柔并不知道。我借她地名义和那个写字漂亮、文笔隽永地男生有了联系。
  这是我一个幸福地秘密。端木小柔仍然骄傲。我依然沉默。
  在一中地后操场上。她地情书总是会及时展示给我。一次。她告诉我说:“二中地一个少年让我心动。他在作文比赛上总是第一名。奥林匹克数理化也全是第一。还有。你知道吗?他长得好帅。特别像明星呢。不过。我是不会主动联系他地!”
  忽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问:“他叫什么?”
  “陈楚桥。”她低下头,“那是我惟一欣赏的男孩,他说要上北大的,而我也是,非北大不上!”
  陈楚桥!陈楚桥!那正是与我青鸟往来的男孩啊!贴上粉红的邮票,在宣纸上写下我迷恋的诗寄给他,我们谈海子,谈艾略特,谈黑泽明和小泽征尔。内向和羞涩的我,只有在纸上才是风情曼妙的女孩。
  那封从垃圾箱里捡来的信,正是陈楚桥写给端木小柔的。可惜,她轻易错过了,而我拾了起来,却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我写的每一封信,落款都是端木小柔。
  三月的黄昏,我跑到二中门口,让门卫指给我,谁是陈楚桥。当白衬衣牛仔裤的翩翩少年走出来时,我呆了。他怎能这么英俊逼人、气质超凡?三月的风,吹起我的短发,我跑着回到一中,然后呆呆地坐在合欢树下,久久地,眼泪落了下来。
  自始自终,我是一个道具而已。
  我不可遏制地喜欢上他了。每天,我穿过那些柏树林去二中,在林子中走的时候,我总是会偷偷地笑。有了秘密的女孩,原来可以这样幸福。
  为了看他一眼,我上晚自习要迟到五分钟。他每天六点半,准时从门口走出来,穿藏蓝色球衣,双腿修长地支着自行车。他的头发那么黑那么密,在风中一甩头的时候,会看呆了我。
  他并不知道,那个在他面前走过的女孩子就是我——短发,一米五八,不曾是他夸过的一米六九。他喜欢端木小柔,他在信里告诉我的。
  他一直说:“你的长发真好看。”
  那是端木小柔的长头发,与我无关。
  那个四月的周末,他来信,约我去公园的橄榄树下,我说:“不,不要。”
  虽然,我那么渴望与他单独相见,可是,见了之后,就是我的天塌与地陷。我想:“总有一天,毛虫会变成蝴蝶;总有一天,他会爱上这个普通的平凡的女孩。”
  我拒绝了他,他却说:“端木小柔,你知道吗?有天中午,我去一中偷偷看过你,你穿的红格裙子真是好看,显得皮肤更白了。”
  他看的是端木小柔,与我无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关于青春爱情的梦,我写信给他:“为了理想我们一起努力吧!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高考了,所以,不要来看我了。”
  我怕秘密泄露,我怕失去他。
  三个月后,他去了北大。端木小柔去了南京,我也去了南京。端木小柔在哪里,我只能在哪里,虽然我比端木小柔分数高很多。但她报了南京一所普通专科学校之后,我没有犹豫,因为,我必须有那个学校的地址,我不想放弃陈楚桥。有谁知道,我是这样,这样地喜欢着他。
  我织了一条红围巾,特快专递送给陈楚桥,他说:“北方的冬天好冷,但有了你的红围巾,我是这样的温暖。”他寄来了一枚银戒指,上面刻着端木小柔的名字。
  我戴上它,把头埋在胸前,泪一滴滴地落着,自始自终,我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陈楚桥不停地寄着东西,书或者光盘。又是春天了,陈楚桥决定到南京来看我,他说:“我们鸿雁传书这么长时间,端木小柔,让我牵你的手吧!”
  这时,我知道自己就要变成蔷薇泡沫了。属于我的爱情只是那些纸上的爱情,与现实无关,与这春天无关。
  于是,一点一滴,我告诉了端木小柔,关于那封扔到垃圾箱里的信,关于那条红围巾,关于这枚刻了她名字的戒指。
  慢慢地,我摘下戒指,笑着递给她:“端木小柔,是你的,还给你。”
  她忽然抱住我,叫着:“小棉,小棉。”
  我叫段小棉,曾经爱过一个叫陈楚桥的男孩,在纸上,我们曾经海誓山盟过。如今,我变成了蔷薇泡沫,在阳光下,没了颜色。
  去火车站接陈楚桥时,端木小柔穿了那条红格裙子。我看到陈楚桥飞快地跑过来,经过我的身边,一下拉住端木小柔的手,然后问她:“不是说感冒了吗?好点没?”
  而身后的我,还流着鼻涕。
  端木小柔说:“好多了,走,我们去看杨花吧。”
  我一直跟在后面,不停地打着喷嚏,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没有人问我一声。我知道,我是那角落里的蔷薇花,独自开着,暗自芬芳。
  “这是小棉。”端木小柔介绍我。
  “哦。”陈楚桥淡淡地答应了一句,并不感兴趣。他戴着那条红围巾,虽然南京的天气很热了,可他依然戴着。去吃咸水鸭时,他摘了下来,然后去洗手间。我拿起红围巾,发现自己织的时候丢了一针,现在有点脱线了,于是我用手小心地编织着。
  忽然,陈楚桥冲到我面前:“别动,”他说,“你怎么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我脸色大变,端木小柔的脸色也变了。我跑了出去,端木小柔在后边追着,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一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天开始下雨。我没有躲雨,一直往前走着。
  雨中有蝴蝶飞来飞去,那雨中的蝴蝶可曾有一只是我?你为什么掉眼泪?我想,亲爱的蝴蝶,你也和我一样,因为爱过而心疼,对吗?
  我以为最后会是真相大白,最后会是小棉和楚桥在一起,可是……真是出乎意料。端木小柔获得这种爱情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不懂!一连的“对不起”可以有什么用?不懂!假如真相暴光,那么,楚桥还能和端木小棉在一起吗?能,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什么?不能,那么,楚桥会去找小棉吗?会,那么,他们一定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不会,那么,一切的一切就会消散在烟雨中,对吗?没有人再愿意想起,直到老年,谁会后悔呢?不懂!
  我是一个喜欢书法的女孩,曾经收到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漂亮到让我兴奋了好几个晚上……
  我也会偷偷地笑,瞒着自己笑,走在路上,很不小心的就会笑开来,有时很担心,会不会有人把我当疯子呢?但是,我还是会不经意地笑,幸福真的很简单,只要你想着它,它就来了……
  为了理想我们一起努力吧!所有认识的抑或不认识的人们,我们加油吧!不管为了什么,只要是能让我们有动力向前的,都欣然接受吧!加油!
最后一片叶子
  在华盛顿广场西边的一个小区里,街道都横七竖八地伸展开去,又分裂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胡同”。这些“胡同”稀奇古怪地拐着弯子。一条街有时自己本身就交叉了不止一次。有一回一个画家发现这条街有一种优越性:要是有个收帐的跑到这条街上,来催要颜料、纸张和画布的钱,他就会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原路返回,一文钱的帐也没有要到!
  所以,不久之后不少画家就摸索到这个古色古香的老格林尼治村来,寻求朝北的窗户、18世纪的尖顶山墙、荷兰式的阁楼,以及低廉的房租。然后,他们又从第六街买来一些蜡酒杯和一两只火锅,这里便成了“艺术区”。
  苏和琼西的画室设在一所又宽又矮的三层楼砖房的顶楼上。“琼西”是琼娜的爱称。她俩一个来自缅因州,一个是加利福尼亚州人。她们是在第八街的“台尔蒙尼歌之家”吃份饭时碰到的,她们发现彼此对艺术、生菜色拉和时装的爱好非常一致,便合租了那间画室。
  那是5月里的事。到了11月,一个冷酷的、肉眼看不见的、医生们叫做“肺炎”的不速之客,在艺术区里悄悄地游荡,用他冰冷的手指头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在广场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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