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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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城-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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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阿朵奶奶厉声道:“婷儿,住手,怎么能这样对你师弟。”

宋晚婷闻听奶奶的喝声,眼圈儿顿时一红,泪珠子就滚落下来,呜咽道:“奶奶,为了这样一个外人,你居然骂我,你和爷爷都不疼我啦,都不疼我啦。”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扫帚狠狠的扔在江凌峰的身上,然后就跑到内屋里去了。

阿朵奶奶自然心疼孙女,赶紧就要跟过去,但又想起什么,走进了内屋,很快就捧着一堆苗家男裳出来,对江凌峰道:“江凌峰,你自己去做该做的事,这套苗服你换上,这样在寨子里也没那么显眼了,还有对你师姐,你要多让让,唉,婷儿非常纯真,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谎话,你还是第一个,而且差点还伤害了她爷爷,我们能理解你,婷儿一时未必想得过去。”

说到这里,她又匆匆的走向了内屋,自然是哄孙女去了。

江凌峰拿着那套苗衣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就换上了,却见是一套黑色镶着红边花布的苗衣,做工很是精细,而且非常合自己的身,估计是阿朵奶奶亲手缝制的,心中好生佩服她真是无所不能,不过也想到,这样一套衣服缝制下来至少也要几天时间,看来她们夫妇早就有心将自己留在苗寨了,不过昨晚的相试,才最终决定下来。

穿好衣服,江凌峰心中想的就是那本布书了,说实话,面对这本没有文字说明的拳谱,他真有无从下手练习之感,看来只有多了解一下苗家武术再说了。不过他发誓要尽快学成,远的不说要解开父母之死的秘密,如今迫在眉睫的却是宋晚婷这儿,她的身手看来不错,而且对自己相当不满,要是瞒着宋清濂与阿朵奶奶不时揍他一顿,他是男人,总不好意思动不动就去告状吧,而被女人打,实在是太憋屈,太没面子,他也太需要实力保护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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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难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凌峰就开始去试着了解苗家的武术,蛮王寨的人知道他已经成了阿朵巫师的徒弟之后,除了那些吃醋的未婚男子,都与他亲近起来。

而此时江凌峰才知道,苗族其实是一个非常尚武好斗的民族,而苗族武术始于“裒尤”,即九黎三苗之首领蚩尤,后来由于频繁的战争以及苗人长居深山和豺狼虎豹为邻,更加勤习防身之术,将之称为“舞吉保”或“勾动”,而湘西一带最为繁荣盛行,山寨中无论男女都有涉猎,后来更推陈出新,创下了许多的套路来,与汉家的武学相比,苗族武术少了一些花架子,更讲究简捷有效,而且也学会了汉家武学中一些擒拿搏击的实用招术,将之融合起来,可说极是犀利厉害。另外苗家的兵器也是别具一格,如连枷刀是一种形似连枷的兵器,木柄5尺左右,连枷刀为双刃梭标形,可以转动。使用时,手腕借势用少许旋力,刀即迅速旋转砍出,快捷无比。而九子鞭则是一种软兵器,它综合了单双流星和绳鞭的特点,攻击远敌与捆绑敌人常有奇效。另外还有巴招欧,这是一种轻便的软器械。苗语为一种毒蛇的名称。它是用八股或十二股小麻绳打成的一米长的麻缆,串上拇指长的大小铁管即成一条蛇形软器。平时把它别在裤腰上,用时从裤腰上取下,非常的方便实用。

而在兵器中最常见的也最厉害则是钩钩刀,这种钩钩刀苗族称为“果腾高”,意为有钩的刀,刀长有2。5尺左右,有钩有柄,柄长8尺。一般由重如铁质的青钢木制成。这种刀往往磨得雪亮雪亮的,扛在肩上寒气逼人。平时这种刀可以用来砍小条竹木,一刀能砍一片,遇到上岩坎什么的也可以用刀上的钩举手即达。过去苗族人出门走路,习惯带钩钩刀作防身武器,若遇上豺狼虎豹可以用之与猛兽搏击,遇上歹人亦用之格斗,钩钩刀可劈可砍,可钩可撩,可架可挡,可敲可戳,实在异于汉人的兵器。过去苗人与汉人的军队交战,虽然数量占了劣势,但常常以少胜多,“南蛮”被历朝历代的君主所忌惮,也与他们的尚武好斗的精神有关。

寨子里的一些老人,居然几乎都学过一些苗家武术,如今虎豹成了国家保护动物,歹人也难得打相对贫穷偏僻而且极为团结的苗人主意,而一些年轻人则对这种传统落后的武术已经没有兴趣,在信息与经济大潮的带动下,有的学会了玩电脑,有的还跳起了街舞,所以这些老人过去学的东西都好久没用了,平时只偶尔练练锻炼身体,江凌峰这么一求教,正好给了让他们各自卖弄的机会,大家也不想把所学带进棺材里,再加上江凌峰的态度极是谦逊,因此皆是热情尽心的教他。

江凌峰一边在跟着寨子里的老人们学习,一边也在揣摩着那阿朵奶奶给自己的无名拳谱,只觉这些拳势与老人们教自己的有些仿佛,但无名拳谱所载的却更加详细,一招连着一招的变化也更多,应该是苗家祖先失传已久之物,真不知阿朵奶奶是怎么得到的。

在学习苗族武术的同时,江凌峰并没有忘了去那老鹰峰下练习攀沿,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最多不过向上攀登三四十米就感到了臂酸脚软,特别是他的手,根本就抓不稳那些突出的岩石,支撑起自己的体重向上攀爬,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失手摔下来,幸好这老鹰峰的山崖上的藤蔓虽然不多,但非常坚韧结实,他又特意寻找容易上下的地方练习,每到一处可以站立之处就用藤蔓拴住自己的腰,才不至于出事,饶是如此,他的十根手指也被磨砺得鲜血淋淋,身上也因为被岩石撞击到处都是淤伤,而这老鹰峰高约两百余米,越到上面,藤蔓越少,一摔下来就只有粉身碎骨,他要爬上去,当真是难如登天。

到了此时,江凌峰才知道宋清濂给自己出的题目到底有多难,他甚至怀疑宋清濂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而是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缠他,故意提出两件他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来让自己知难而退。

然而他没法退,也不能退,于是每天在练了那些不知有没有用的苗家武术之后,他就来望着老鹰峰发呆,沮丧,越来越强烈的沮丧感让他开始没有自信起来,神色之间,已经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为了父母的仇,他可以不怕死,但死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宋清濂提的两个条件,已经全然超过他所能达到的极限。记得当时宋清濂还给了他三年的期限,可是从目前来看,就算是三十年他也无法完成啊。

两个月之后,这一天晚上,江凌峰在老鹰峰下照着那无名拳谱练了足足三个小时,这些时间以来,他已经将拳谱里的招式步法记得熟了,但是除了觉得这套拳法很长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更没有自信能够克敌制胜。

等练完之后,又仰望了一阵高陡直峭的老鹰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向宋家大院行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只有尽力而为了。

第四十三章 赶会(1)

 刚到大院,却见到宋清濂的书房还亮着灯,而阿朵奶奶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了,没想到阿朵奶奶还没有睡,江凌峰也是一愣,却听阿朵奶奶道:“江凌峰,你先别进屋,我有话给你说。”

江凌峰便走到她面前道:“师父,有什么事吗?”

阿朵奶奶道:“江凌峰,我看你这两天神情很不对,是不是有些灰心了。”

江凌峰没有说话。

却听阿朵奶奶又道:“江凌峰,我知道给你提的那两个条件非常难,不过清濂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平凡的人,能够完成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事,而这样的人必须具备坚强的意志以及超越常人的力量与智慧,你还是有潜质的,否则我们也不会留下你。”

江凌峰有些忍不住了,道:“师父,你说的话我不是不明白,我也想做一个不平凡的人,可是天底下有些事是就算有理想,有毅力,最终也未必能够完成的,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就象一个人总想飞上天,但这可能吗?”

阿朵奶奶微微一笑道:“人的力量的确是有限的,甚至是渺小的,但是,你了解自己的极限吗,而且谁说人不能上天,就算是月球也早就登上去了,我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听到阿朵奶奶的话,江凌峰又是一愣,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阿朵奶奶接着道:“江凌峰,我知道你从小就生活在富贵之家,对于攀爬与搏击都没有基础,要完成那两件事,的确是很难很难,更何况还只给了你三年时间,我也觉得你无法做到,你要是不愿意,坚持不下来,那我们也不能勉强,只有另外找人去完成这个使命了,要知道,给你三年时间,就是因为婷儿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学会,而这个世界上有智慧与力量的人还很多,我们会找到的,或许比你更适合与婷儿搭档。”

江凌峰顿时想起了她曾经有过要宋晚婷与自己彼此了解,今后好相互配合扶助的话,顿时道:“师父,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要两个人去完成。”

阿朵奶奶的脸色又沉寂起来,过了良久才道:“这个秘密是让人很难去相像的,而且非常非常的复杂,过去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让勇儿一个人去完成,可是要完成这个任务,除了智慧与力量之外,需要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勇儿身手很好,人也聪明,可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的知识学得并不精通,所以他没能回来。”

江凌峰在寨子好几个月了,自然对宋家的事也了解一些,知道宋清濂与阿朵奶奶曾经有一个独子,叫做宋世勇,在宋晚婷出生前就失踪了,而宋晚婷的母亲也因此郁郁寡欢,最终患了重病去世,那天在盘瓠庙,宋晚婷也说过,父亲是因为要完成一件任务而再也没有回来,看来这件事是极度危险了,没想到宋清濂与阿朵奶奶还会派他们宠爱着的唯一的小孙女去,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本来以为宋清濂有些故弄玄虚让自己知难而退,但想到宋晚婷每天不停的学习,还有宋清濂半夜才熄的灯光,再联系阿朵奶奶此时的话,江凌峰的好奇心顿时越来越强烈了,道:“师父,我还想试试。”

阿朵奶奶点了点头道:“江凌峰,自从见到你,又知道了你的身世之后,我总有一种感觉,你会是完成这个任务的合适人选,而我的预感向来很灵的,也许你的身上真有一种我们都没有发现的特质,不过汉人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有时候心越急,反而达不到目标,这样吧,明天就是我们苗家的赶秋节了,也是三年一度的十八寨大会,你和婷儿去镇上好好玩玩儿,轻松轻松,我看你们还有些误会,也可以借机化解了。”

江凌峰听到“十八寨大会”,立刻想起最初见到宋晚婷时,她说过练歌就是想参加这个大会的对歌比赛,没想到就是明天了,他自然也想去见识见识,便道:“好啊,其实我和师姐也没什么的,这次下山,一定和她化解开。”

阿朵奶奶摇了摇头道:“也不一定,婷儿的性格我知道,她太过纯洁,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对人从来都很温柔和气,但对你却非常不喜欢,要让她把这种印象改变过来,只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你多多与她交流就是。对了,这次大会上就有争夺黑鹰勇士的比赛,你可以先去观摩观摩。”

等江凌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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