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中以纯白的玉爪为品,另有秋黄,波黄,三年龙等名目,最难得的神品就是赤红和血爪。不仅稀少,更为神骏、更为生猛、杀xìng十足,且灵xìng十足,这才是真正的鹰之帝皇。
习羽皇抬起右手,海东青振翅跳跃,稳稳驻足在臂腕上。但无论怎么活动,这只海东青的脑袋和眼睛都是直直的朝着前方,显示着他的孤傲和尊贵。
那种眼神说是凌厉,倒不如说是傲视众生。
它本属于佛门,属于佛门曾经的大佛陀。
遥想当年当rì,大活佛雪山之巅偶然得到刚刚破壳的它,一见倾心,分外珍视,悉心喂养,用心调教,只盼它能搏击长空。然而……在它即将振翅的时候,大佛陀却追随活佛远战苗疆,最终不幸战死。
临死之前,眼神里的那份不甘,或许就有对这只海东青的留恋。
或许是命运使然,桀骜难训连修罗等人都难以靠近的它,却唯独对习羽皇表露出了稍许的亲近,并慢慢地接受、慢慢的亲近,直至今rì冲出佛门,一路追随。
“出来吧。”习羽皇转过身,邪魅的眸子看着前方,漆黑的瞳孔像是在看着一个点,又像是囊括视线内的所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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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哥。”旁边的废墟里慢慢走出两个背着军刀的男子,面容刚毅、步伐稳健,一举一动透着股锐气和杀伐。
正是奉命离开基地、前往密宗佛门的薛永和老简。
习羽皇静静的看着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份深邃透着威压。
感受着那股绝然不同的压迫感,微微冰凉的凌厉、不一样的气息,薛永和老简心头微微一颤,意识不由自主的显示出……突破了??!!习羽皇突破了!!
天门终于出现了第二位皇者!!
然而,他们本该振奋、本该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情绪却有着那么几分复杂,好像有着那么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和jǐng惕,更不敢抬头直视那双邪魅的眼睛。
“谁的安排?”习羽皇久久凝视后终于出声。
薛永稍稍松口气,道:“奉成哥之命,请皇哥去外蒙基地,那里需要您。”
“你明白我的意思,谁的安排!”习羽皇再次询问,语气和神情依旧死水般淡漠,薛永二人却感受到了几分凌厉和压迫,真实存在,并非幻觉。
薛永稍稍诧异,凝神思考后很快明白,道:“我们先是去了密宗,说明了来意后,看门的人说你已经走了,但也替老活佛送了一句话‘到呼伦贝尔走走’。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老活佛……呼伦贝尔……习羽皇心中呢喃自语,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密宗所在的茫茫雪山,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是猜测?还是追踪?
习羽皇宁愿相信是有人沿途跟踪。
可以自己如今的感知能力,以海东青千米高空的jǐng觉侦查,谁能跟随,谁能尾行?
猜测?猜测!!老活佛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为什么?
之所以踏足呼伦贝尔,之所以来到这处狄成曾经奋斗的土地,完全是心意使然,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
可为什么……老活佛会知道!!
他看透了自己的内心?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自己都在迷茫,他为何看的清楚!
老简稍稍迟疑后,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哥,基地需要你,成哥需要你,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身为狄成的近卫队成员,平常时rì没有少过和习羽皇打交道,可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到忐忑和紧张,从没像今天这样自觉不自觉的低下头,语气变的恭敬。
是气场,还是压迫?!
习羽皇没有表态,依旧失神的看着远处的天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在迟疑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刻,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为什么稍稍有些绷紧的趋势。
薛永和老简相互对视,谁也没有去打扰,静静的等待着。
气氛看似很平静,却有种无形中的凌厉在彼此间流转。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永和老简都是默契的绷紧了身子,身体看似越发恭敬地微微趴伏,实则在jǐng惕、在绷紧、在蓄势待发。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姿势,为什么会生出戒备心理,但是……直觉告诉他们……
戒备!!危险!!
怎么回事?习羽皇他……
正在迟疑和猜疑的时候,习羽皇身边的海东青忽然发出声刺耳的鹰啼,双翅猛的一阵,利箭般直shè长空,鹰啼阵阵,振翅飞翔,锐气十足,桀骜不逊,直yù搏击长空。
薛永和老简不由的抬起头,诧异于这头海东青的神骏和气势。
习羽皇微微仰头,凝视那道翻旋的身影,那道利箭般的锐气,眼眸深处晃动着几分的复杂,脑海深处浮现的则是老活佛的身影!
曾经誓死追随,为何此刻……
命!如何挣扎!
薛永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但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稍稍迟疑之后,试探xìng的询问:“皇哥,外蒙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路上说?”
第697章,邪心跳蚤
天成医院,特护病房。
“通知铁律,半小时之内把车票送过来,通知外蒙分部,准备好接待。”沙琅扯掉身上的针管,纵身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昏迷了十八个月,沉寂了十八个月,身体机能几乎陷入瘫痪,那份激情和邪意几近干涸,但沙琅终究是沙琅,是天门门主的近卫队长,是天门门将中的邪心跳蚤。
他不允许自己在病房里享受、在温这里无所事事的消耗时间,尤其是在得知外蒙事件、八部众集体北征之后,更加无法保持平静。
所幸在十八个月的昏迷过程中,内伤和外伤都已经康复,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昏沉的意识变的清晰,他自信么有大碍,应该可以再次踏足战场。
“非得急今天就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是再休息段时间,半个月勉强可以,一个月最好,您看……是不是考虑考虑?”院长带着一众主任们苦苦坚持,他们首先对得沙琅的健康负责。
虽说沙琅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毕竟遭受过重创,又昏迷长达十四个月,身体机能方面难免会出现问题,受创的大脑更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即便是沙琅感觉真的康复,也需要进行最后的全面体检,然后才能被允许离开。
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毕竟沙琅的身份和地位非同一般,由不得他们半点马虎。
“没必要,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沙琅活动下双脚双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眼神逐渐恢复凌厉!
“呐,在这呢。”依依赶紧递上来。
“你!!”院长一把夺过来,狠狠瞪了眼依依,低声叱道:“捣什么乱!”
“我……”依依撅撅嘴,委屈的嘟囔两句。
“要不,再等十天?我们进行一次全面体检,看有没有特殊情况。”院长咬牙选择退让,这是他的底限了。
“十天?检查个身体需要十天?”沙琅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夺过衣服。
院长下意识的想抢回来,沙琅一瞪眼硬是把他顶了回去。“我身体很健康,用不着检查。”
“要不……五天?”院长迫不得已,再次退让。拿不出全面检查的健康结果,他是真不敢放沙琅离开。
沙琅眉头微皱:“你们当医生的都这么啰嗦?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跺出去。”
院长苦笑道:“职责所在,我们有苦衷。”
“身为天门中人,你们首先遵守的职责是……听从命令!!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出去!”
“您老人家体谅体谅我们吧,一天,给我一天时间检查检查。不然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条小命真经不起折腾。”
沙琅眯眼盯住院长,片刻后,抬起手帮他整理衣领,语气稍稍缓和:“院长,感谢你们对我的治疗和照顾,也感谢你们对我的负责,你们的苦衷,我也明白。
但是……我不只是你们的病人,更是成哥的护卫长、天门的战将,你有你的职责,我更有我的使命。现在,那里,需要我,我绝对、不可能、留在这。我的意思,你明白?”
“我……”院长刚要开口,沙琅目光微微一凝,前一秒还在给他整理衣服的手啪的捂在院长的嘴上,眼神和表情一点点的变冷,手上的力量一点点的加大,按着院长慢慢往外退步。
“别……别紧张……我们真没有恶意。”众多科室主任们慌了手脚,连忙劝说。
身为医院的高层、八部战备部的成员,他们都是真正的天门部众,当然知道沙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天门十大门将之一、狄成近卫队队长,看似职务不大,地位却极其尊贵,足以堪比八部众副统领级的人物。更何况,倨傲、邪意、冷血的xìng情也是众人皆知。沙琅从来不是好脾气,真要是激怒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的坚持,我欣赏,凡事过分就有些不美,这句话,明白意思?”沙琅推着院长走到病房门口。他感激这些救了自己的医生,也不介意继续留在这治疗,但外蒙的局势就像铁钩般钳住了他的心,他实在安静不下来,无法劝说自己在这休息调养。
院长不敢凝视沙琅冰冷的眼神,无奈的点点头,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谢谢。”沙琅松开手。
“我去准备些药,要是路上感觉头晕、视线模糊,或者是jīng力不集中,适当的吃点。”院长不再强求,轻叹摇头,示意其他人也都离开病房。
各科室的主任们不再坚持,只得离开病房。
“依依,走啊,干什么呢。”李主任走到门口,忽然发现依依那丫头正做贼似的向后退步。
依依脸颊微微泛红,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反而自顾自的走到病床前,作势开始整理药剂。
“依依!又瞎捣乱,出来。”李主任脸sè一沉。
其他科的主任回头望了望,诧异后不由的露出几分笑意,悄悄拉了下李主任,低声道:“是你在瞎胡闹,走了走了,别叫了。”
“啊?”
“走啦。”其他人硬是把茫然的李主任拉出了病房。
“我……我帮你整理衣服。”依依低头瞥见外人都走了,快步走到沙琅身边。
“不用,自己来。”沙琅倒没在意依依的存在,自己穿戴好衣服,走到书桌前,拿出了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的兵器。
一个是钨金锻造的脚针锥,一个钨金锻造的突刺护腿,和霸刀黄泉一样,都是当初一起请人静心锻造的。只是长久以来都在刻意的锻炼自己的双腿,不想依靠外物来达到震慑,所以制成之后几乎没有再使用过。
前段时间突然想起来,这才派人从家里拿了过来。
沙琅的指尖轻轻划过兵器表面,感受着那份坚韧和锐利,目光稍稍有些复杂,不由的追忆起往rì种种情景,回忆起那段追随狄成四处征战的rì子。
这一睡就是一年半,会不会有人遗忘了自己?
一年半的时间,兄弟们的成长又会达到什么程度,又会有多少人做出突破?
不过……我回来了……
我还是我,永远是我,不会让你们小看,不会让你们失望。
成哥,等着我。
“沙琅大哥,我……那个……”依依在后面扭捏了很长时间,支支吾吾的开口。
“嗯?”沙琅沉浸在短暂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