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你吗?”黑暗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哆嗦的声音中,透露出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你是?”马超群没有认出是谁来。
“我是梅子。”那女孩说道,声音中有些失望,似乎因为马超群已经不认识他而遗憾。
“是你啊?怎么长这么高了?”马超群还真的没有认出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不到半年的时间,她足足长高了十厘米,脸也变得圆圆的。
“这里吃得好,住的好,当然会长高啊,老板,大家都在等你呢,快进去啊。”梅子兴趣的说道,看来老板并没有忘记自己。
“别叫我老板,听着别扭。”马超群说道。
“那叫你什么?马叔叔?马大哥?还是马老师?”梅子问道。
“我也没教过你们啊。”马超群说道,前两个还说得过去,后面的老师一词,又是从何说起?
“你教过我,就在草地上,那些都是别的老师教不了的东西。”梅子很认真的说道。
“哦。”马超群随口应道,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些什么。
“梅子,你是这里最大的孩子吧。”马超群问道。
“嗯。”梅子颤颤惊惊的拉着马超群的走向里走,手心处传来一阵热度,让她心跳好快。好温暖的手啊,好象从没人这样牵着自己的手,走过冰雪,走过冬天,突然间,天已经不冷了,空气也更清新了。
“你以后准备作什么?”马超群问道,这些孩子的将来,马超群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再过两年,孤儿院里就有一批孩子满十八岁了。
“你不是说养我吗?你想赖皮?”梅子不走了,看着马超群的眼睛。
“呵呵,当然没问题,可那是你要的生活吗?”马超群拍了拍梅子的小脑袋,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身体发育的非常好,也许是跟着鱼肠练武的原因,看上去就特别的结实。
“我,我要找我的家人,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也许,也许他们已经全死光了。我还要报仇,我知道仇人长什么样子。”梅子的眼中喷着火。
马超群有些后悔来孤儿院过年了,本以为这些孤儿生活艰苦,自己来让他们感觉一下温暖。可事实证明,在孤儿院过春节,真不是个聪明的决定。
桌子食物,玩具都非常丰富,这多亏了马超群的功劳。可这又能如何呢?全院一百一十四名孤儿,加上鱼肠这个大孤儿。看到马超群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他们居然一直在等着自己。
本应该饿得狼吞虎咽的孩子们,却对着满桌子好吃的开始落泪,包括鱼肠在内,全都看着丰富的年夜饭在哭。马超群根本劝不过来。
“梅子,你是他们的大姐,你别哭啊,带头吃东西。”马超群还在尽力中。
“马老师,你别劝我,千万别劝我,一年就这么一回,我要好好哭一回。”梅子放声大哭,引得她四周的几个孩子一声比一声高。
“鱼肠,你可是老师啊。”马超群又转到鱼肠身边说道。
“我也是孤儿,孤儿最怕过年了,我要哭,以前没机会哭,这回全找回来。”鱼肠大哭起来,配上她那张丑脸,有够恐怖的。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一百多号人一齐大哭,马超群听得比鬼叫还怕人。
孤儿永远不适合过年,虽然在孤儿院里,他们有吃有穿,老师们也很好,可这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家。这里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物质上的东西,又怎么能与家人相比呢?
马超群终于明白来,自己开始就不应该说来这里过年的。虽然自己在爷爷家,外狻依铮贾淮袅撕芏痰氖焙颍踔辆醯檬抢泄隆?烧庋墓拢拐娴谋匦肜邢氯ァ�
在过年的时候,看一眼家人,哪怕只看一眼,知道他们安全,知道他们开心,这已经足够了。他马超群看完亲人,可以放心的出去走,家人也可以放心的让他去,可如果看不到呢?马超群有些不敢想象了。
惊天动地的哭了足足一个小时,有些孩子,竟然边哭边睡着了,眼角边还挂满了泪水。马超群带着鱼肠和大一点的孩子,把所有的孩子们送回房间,这顿年夜饭,大家一口都没吃,流出的泪水倒是可以洗碗了。
马超群在家的门外,就听到电话的铃声,也许是谁给他电话拜年吧,马超群猜想,不是良枫就是吴远书,自己只有这两个朋友。
当马超群走进房间的时候,铃声停了,声来已经打了好长的时间了,一直没人接,就断掉了。
马超群一边脱衣服,一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咦?这是谁的电话,不是本市的,甚至不是河北省的,马超群可以肯定,自己从没有看到过这个电话号码。
翻了翻之前的电话,居然全部是这一个电话号码,足有几十个,看来对方很有一种不打通事不罢体的劲力。中间夹的几个电话马超群倒是认识,那才良枫家的电话,也打了不少,拜年有必要这么急吗?
而且从时间上看,是从上半夜八点就开始打的,那时候,电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才刚刚开始啊,谁会在那个时间打电话拜年?
刚想打给良枫,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居然还是那个不认识的号码。
“过年好,您是哪位?”马超群说道,别管认不认识,先问个好再说,现在可是大年初一啊。
“不好,是马超群?”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兴奋,大约是打得次数太多了,一直没抱什么希望,又猛然接通了,自然开心。
“你是?”马超群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别说什么过年的废话,你现在能不能来帮我一下,有麻烦了。”电话那边的男子说道。
“张动张大哥?”马超群想起来了,自己跟张动很少说话,因此也没想到会是他来的电话。
“对,是我,你能来一趟吗?我知道现在是过年,可我真的急啊。”张动说道。
“什么事?”马超群心生警照,大过年的,张动这么急,肯定不会有好事。
“小妹失踪了。”张动说道。
“什么?”马超群跳了起来。
“小妹上午和田甜一起出去的,可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我给田家打了电话,他们说,田甜也没回来,我们有些急了,四处打电话。你知道,今天是过年,就算她们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晚上八点也不回来的。”张动说道。
马超群知道,只怕真的出事了。如果是在平时,还可以想象她们到某个同学或者朋友家过夜了,可昨晚上是大年三十,今天是初一,在这样的日子里,无论谁都会回家看看,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会跟家人说一声的。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起,这大过年的,不会是别人了,一定是良枫跑来了。他给自己打了不少的电话,按时间看,一定是张动找不到自己,给他打了电话。
打开门,果然是良枫站在门外,居然还有他姐姐良欣。
“我在接电话,你们进屋。”马超群对着一脸焦急的两人说道。
“张哥,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线索吗?”马超群问道,这种事情,张动不找警察,而找自己,这说明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有,我回家后就发现不对,我爸与一个外国的投资团下在谈,在扬州市效的一块土地开发项目,那人我只看了一眼,可感觉不对头,就象在那间孤儿院里看到的人一样。”张动说道。
“哦,知道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们随时联系,我马上出发,只是车不好坐,可能晚一点会到。”马超群挂了电话,心中奇道,这亡灵教是在北京没了动静,可怎么会跑到扬州投资?这些人全转性了?
“是不是亡灵教的人作的。”良欣一把抓住马超群的脖领子问道,别看马超群表示出了他的强势,可在良欣眼里,他永远是弟弟的朋友,也只是个小弟弟,属于比较好欺负的那种。
“欣姐,松手啊,我哪知道,我在这边过年,怎么可以知道那边的事情。”马超群苦笑着,找出交通指南,在初一出门倒不是不可能,可怎么才能尽快的到江苏扬州,得好好研究一下。
飞机几乎不用想了,这时候的飞机班次特别的少,要过了初二才会多起来,看来只能坐火车了,用手指比着,很快找到了去扬州的火车,清晨五点半的,看看时间还来得急。
马超群简单的装了两件随身用品,回头对良家姐弟说道:“你们坐吧,我得先走了。”
“靠,什么话,我们也去?”良枫怒道。
“你们去干吗?又帮不上忙,而且人家张静蕾也没说要嫁你啊。”马超群说道。
“废话,快走,张静蕾是不一定会嫁我弟弟,可我却要嫁到张家啊,笨蛋。”良欣在马超群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马超群无言的苦笑着,自己把这层关系给忘了。一直以为,自己与良枫公平竞争张静蕾,哪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认识她的啊。
“带足钱,我们出来的急,没带钱。”良枫说道,反正马超群家里有钱。
火车就是慢,就算是特快列车的速度也如同蜗牛一般。其实火车开得再快,也不可能比三个人的心急的。
一下火车,老远就看到张动在四处张望着,脸上的表情依然焦急,看来事情还是没什么进展,否则他就不会这样急着来接站了。
“动,我们来了。”良欣率先跑了过去,两人才二十天不见,已经如隔三秋了。
“我们走。”张动沉着脸说道,带着三人,坐到车中。那车是张家的专车,看来张家在扬州,也是有财有势的人家。
“张哥,有什么消息吗?”马超群问道,自己喜欢的两个女孩,居然一起失踪了,他怎能不急。按理说,有田甜在,就算是亡灵教人多,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
“警察在扬州东郊找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奇怪的现象,四周的草被烤焦了,而且还有几具尸体,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象被大卡车撞飞了一样,全成了碎尸。”张动说道。
“那一定是田甜干的。有多少具尸体?”马超群说道。
“六具尸体,由于尸体没有完整的,根本无法分辨出是谁来,只能证明,全是外国人,而且还不是来自一个国家的。”张动说道。
“看来真的是亡灵教动的手了。”马超群说道。
“扬州东面是什么地方?”马超群对这一带并不熟悉,他是第一次来到扬州古城。
“东面?东面有一个生态旅游区,不可能在那边的。”张动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现在是过年,那边的人最少。”马超群说道。
“可是,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在那边吧。”良欣说道。
“嗯,让司机带我们去看看打斗的现场。”马超群说道。
“你们不休息一下?”张动有些迟疑,虽然他比谁都急,可事情已经过了一整天了,急也没用,而且三人连夜赶来,连觉也没睡。良欣也还罢了,那是自己的女友,将来是一家人,可马超群现在还只能算是个外人。
“不用。”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了,张哥,你不是说,张伯伯正与亡灵教的人在谈投资吗?”良枫问道。
“是的,我们今天已经让警察去找他们了,可是人全不见了。”张动说道,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全不见了?他们有多少人来谈投资的,他们全是外国人,应该很容易找到吧。”马超群问道。
“投资团有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