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端地是俏丽无比,出身高贵的她此时已成了众多王孙公子一心想要求娶的对象。
大楚军队一退,驻守在葛州城的李守谦将军就率领十万大众浩浩荡荡地赶往汶阳城。
行至山谷时,但见谷内烟雾缭绕,迷云阵阵。为防有变,李守谦下令军队停下歇息,只派了手下的一员副将率领五千兵马先行入了谷内探听虚实。那副将入了谷,见谷内静悄悄的,竟无一丝风吹草动的迹象。他大着胆子走出山谷后,发现并无伏兵,便派了人回去报告主将李守谦。
得知谷内并无伏兵,李守谦便放心亲率大兵入了谷。行至半途,忽听轰隆一声巨响,不知什么东西炸了无数大石下山封住了他来时的路口。李守谦心知中计,但此时已无退路,便只能快马扬鞭,以期能走出另一个谷口。可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个谷口亦被巨石封住。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时,山顶上赫然出现了那脸带银白面具的望月公子。但见他手一挥,一群少年举起火把,纷纷往谷内扔。而谷内乱成一团的兵马不知又踩着了什么东西,轰隆隆的巨响声不断。一时间,山谷内火光冲天,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出了谷的那员副将在看到巨石封山时,也知自己大意中了计。他喊了手下的五千兵马,奋力想除去那大石。待得他入了谷,才发现那九万多兵马已被毁去大半。而主将李守谦身负重伤,被手下的亲兵拼死保护才留得一条性命。
带着剩下那一万多兵马,那位副将心有余悸,仓皇逃往葛州。回头却见,那望月公子如天神般立在那山头,目注他逃去。
当晚,汶阳城内喜气洋洋。大街小巷、酒馆内,均可见到觥筹交错的人群。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那望月公子用兵如神。尤其是那个什么“火药”,威力可大得惊人呢!也不知望月公子是否得了神人相助,竟然连那么厉害的武器都可以制造出来!
我坐在张记酒馆的一个小雅间里,听着外面众人的议论纷纷,心内既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汶阳城的威胁已除;担心的是,火药的杀伤力这么大,要是柳大少以后滥用在战场上,岂不会害了许多无辜的生命!我这一步棋,也不知走的是对还是错!看来,唯有以后寻了机会,再行劝阻他罢!
那日在张记酒馆喝酒,听到那少年说起可以引朝廷兵马入谷再行消灭的时候,我就想:朝廷兵马人多势众,即使设了伏,也不一定能灭掉多少兵马。而且如果是硬碰硬的话,还不一定谁能取胜。我起先想用阵法困住他们,不过若想困住这十万兵马,还不知得布多大的一个阵呢!然后,我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火药。
那一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跑去城外松林里研制火药。我在药库里取了硝石和硫磺,再配上一些木炭,想要制成简单的黑火药。期间,因为比例的问题,我失败了许多次。后来,我终于成功地用少量的火药炸倒了一棵小树。
担心伺书怀疑我,我便用纸条详细地写下了火药的配方和用途,并且在下面署上我的名字“江南”。目的呢,当然是为了防备伺书怀疑火药的威力。既然伺书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南丫头当成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女诸葛,那用她的名义写下这些他该不会生疑了罢!
只是,我本想偷偷把这个送到伺书房里的,不料自己的工夫不到家,几乎就要被他发现,还平白地在臂上受了一枚袖箭。
想到这里,我啜了一口小酒。酒入喉咙立时化做一条火龙,烧的我灼灼地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瞒着他们多久,只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来化解他们的一再试探。
在我把纸条交给伺书的第二天,柳大少便亲自来了医馆寻我。彼时我的手臂受了伤,正靠在床上看一本志怪小说。看见他进来,我正欲起身行礼,他却挥手示意我继续躺着。在领导的面前可不能太随意,我还是坐起了身。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他修长的身躯上,使得他看起来更象是哪个来自幻境中的神灵。银白面具下他的眼睛亮如宝石,当那对宝石样的眼睛看向我时,我不由得心砰地一跳。看不清他的面容,我不知道他见到我发愣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淡淡地问我:“听伺书说,那纸条是一位姑娘交给你的。”
我仓促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一丝的慌乱。
“她、、、果真是在山神庙出现的么?”
我又点点头,不知为何不敢开口回答他的提问。
“可是,”他话锋一转:“昨夜我去了山神庙,那里的庙祝说他几天前并未见过一位姑娘,更没有见到许医官、、、你!”
“哦、、、”我心念速转间回答:“我起得很早,也没有见到庙祝,估计我去的时候庙祝还没有起吧!”
“哦,”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却又转换了话题:“那位姑娘、、、曾在我爹爹那儿受了委屈才走的。当日他误听了别人的诬陷,故而、、、故而将她赶出了府。我事后得知,很是、、担忧她,也不知她是否会因此埋怨于我?”
心头掠过一丝悸痛,我强作笑颜:“她知此事与你无关,必不会怪你!”
“是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她为何连见我一面也不愿,反而要不告而别呢?”
心内暗叹了一口气,似乎我认识他以来他和我话说得最多的,便要数今日了:“这个,小人、、、亦不知,或许,她有难言之隐吧!”
他清淡的目光扫了我手上的书一眼,然后突然问我:“许医官平时爱看什么书?”
“志、、、”我几乎就要将“志怪小说”这四个字脱口而出,幸亏发现及时,我才咽下那出口一半的话:“至于书嘛,闲时常看些医书。”我目前的职业是医生,多看专业书籍有助于提高业务水平嘛!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泛过阵阵苦涩,杯中的琼浆玉液到了口里也化作了苦水。酒入愁肠愁更愁,就在我半醉半醒的时候,伺书挑帘走了进来,说是公子爷邀请我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
庆功
蜃楼海市落星雨,火树银花不夜天。
汶阳城城守府的正门上挑着两盏大明角灯。伺书领着我进了府内,但见各个廊院皆挂了灯笼。府内丫鬟仆役来来往往,人声嘈杂,言笑晏晏,络绎不绝。
进了厅内,除正对厅门的高座上坐着那高高在上的望月公子之外,底下两溜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设一几,几上摆着些小盆景或时鲜花卉,而席上则摆着各色酒菜和水果。
伺书领了我在第一张桌旁坐定,我刚想着这是不是太儹越了,他却又匆匆离开了。待我抬头寻他时,见他正站在柳大少的背后,
正当我坐立不安的时候,有人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我一看可骇了一跳,这个人竟然是东方。东方在望月阁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坐在这第一张桌子倒是名至实归。我一个小小医官,坐在这里算什么。伺书不是如此粗心的人,他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东方看到了我,举杯微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我忐忑不安地拿起身旁的那杯酒,也冲东方举了举杯。
“许医官不是汶阳城人吧!”东方抿了一口酒,漫声问我。
“确如先生所言,小人老家在邺城。”柳家村是邺城的一个小村庄,我这样说不算是欺骗东方吧。
“既如此,许医官却为何来了汶阳,须知汶阳此刻、、、与邺城是各为其主呀!”东方的声音仍是不温不火。他的意思是邺城目前仍属朝廷控制,而汶阳城已反了朝廷,自然是各为其主。
“小人几年前、、、家逢巨变,与父母失散逃到了汶阳,故而、、、小人现下也算是半个汶阳人。”东方,我知道你洞察细微,只是你莫要再为难于我,我可是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日我们望月阁杀到邺城,许医官还会承认自己是邺城人吗?”东方咄咄逼人。
我苦笑一声,思索片刻方答道:“小人只是一个小小医官,只求保得自身安危。这天下事,自有能人居之。小人不盼荣华富贵,只盼这战乱莫要使生灵涂炭。先生是公子爷器重之人,还望您能在公子爷面前多多进言:火药虽厉害,战场上切莫轻易使用,以免伤及无辜。”
“许医官宅心仁厚,愿为天下苍生忧心。东方既感且佩,特敬许医官一杯。”东方举杯至唇,然后一饮而尽。
我本已有醉意,然而东方这么爽快,我也不好推辞,便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正与东方你来我往中,突然全场安静了下来。我注目一看:但见如行云流水般的音乐声中,一位美女从天而降。这位美女着雾绡之轻裾,戴金翠之首饰。随着乐声,美女翩翩起舞,但见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舞动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一双秋水美眸脉脉含情,一直盯着席上那戴着银白面具的天人少年。
这美女怎么有点眼熟,当她再次将水袖甩出,我才认出她竟是小莲。什么时候,小莲出落得这么美丽了?
我一时心情激动,忍不住站起身来,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小莲看。
东方轻咳一声,我回过神来,发现席上的众人都在看着我。那神情,满是鄙夷与不屑。我的脸红了,尴尬地坐了下来,却听见东方压抑的低笑声:“小莲姑娘的舞姿如何?”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小莲姑娘确是美丽温婉,舞姿嘛,亦很动人。”
只是刚才嘛,我被当成登徒子了。我郁闷至极,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
小莲的舞姿确实动人,除了刚才我无意做出的冒失举动惹来大家的斜目而视之外,其余时间,大家都看得是如痴如醉。当小莲再次目视柳大少时,我心内一惊:小莲的意中人莫非真是柳大少!只是,落花有意,不知流水是否有情。想起那次做梁上君子,偷窥到柳大少手中的那副画,我心内闪过一丝异样。
这时,小莲的纤腰一摆,脚下一个踉跄,几欲跌倒。电石火光中,我本能地施了轻功纵身出席,双手接住了小莲下坠的身子。一时间,堂上一片哗然,我甚至听到有人在惊叹:这小子,艳福不浅嘛。
小莲反应了过来,立马站直了身子,冲我福了一福:“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她一边说话,一边飞速地瞟了一眼柳大少,脸上分明有一丝懊恼和失望。所谓酒醉壮胆,不知为何,我突然想捉弄一下小莲。于是我启唇一笑:“能救小莲姑娘,乃是我等的莫大荣幸。在下还有诗一首,想咏给小莲姑娘听,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底下的喧哗声更甚了,大概是觉得这么其貌不扬的小子,还敢在美女面前大献殷勤。不过有两人似乎对我的孟浪行为并不为之所动:一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人少年,他看着我,凤目中含了一丝戏谑;还有一位便是东方,他手檠酒杯,慢慢地转动着杯底,眸子里是一片讳莫如深。良久,东方站了起来,冲众人举了举杯:“许医官真是性情中人,刚才出手救人,技惊四座。既然许医官想赋诗一首,在下甘愿洗耳恭听。”
东方不愧是当先生的,轻轻一句话就解了刚才之围。
小莲皱眉看了我一眼,而我则轻佻地冲她一笑,摆出个似楚香帅般最潇洒迷人的pose,缓缓念出一首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