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大大的打了个呵欠,听见屋内的动静,还未睁眼,便念道:“我的小祖宗嘞,你还让不让你额娘睡个安稳觉了。嬷嬷,他又怎么了?”董嬷嬷抱起弘历,一面逗诓着,一面回道:“主子,小阿哥把陶响球弄到了地上,拿不着,这才哭了下。”这大冬日的,天又冷,慧珠实在是不耐起来,听了董嬷嬷的话,见弘历也没哭了,一个翻身便又是小憩一会。
“哇哇”,怎么又哭了,慧珠无法,转过身子,睁开眼,蹙眉道:“小祖宗,你又怎么了啊。”素心正值拿着烛台进了屋,听了慧珠这话,遂笑道:“主子,小阿哥该是想您了,早上醒了不见主子,才是哭的。”董嬷嬷抱着弘历至床榻前,逗道:“小阿哥,别哭了,您额娘在这,正看着咱们小阿哥呢。”弘历似能听懂这话,张着包裹的圆鼓鼓的双臂,伸向慧珠示意慧珠抱他。
慧珠靠在床榻上,狠狠瞪着只闻哭声不见泪痕的弘历半响,见弘历仍是不知所谓的咧嘴乐呵。慧珠无奈的叹口气,接过弘历,假意板着脸,吓唬道:“你个淘气鬼,再这般给我没事就哭,看我不好生打你一顿。”素心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厚棉祅行至床榻前,笑道:“老话说,这孩子是‘二抬四翻六会坐,七滚八爬周会走’,可小阿哥还差个几天才满五月大呢就会自个儿坐了,还会认人了。这不,知道主子是他额娘早起来就急着找主子呢。”
听后,慧珠摇头道:“他是因找不找我哭吗,翻个东西,够不着要哭;谁唬他一下,他也能给你哭出来。就说昨晚,他可是折腾到三更天才睡的,他这倒好,晚上不睡,尽是瞎折腾然后白天又呼呼大睡,这不是日夜颠倒了。”慧珠抱怨着里却隐隐有着笑意,可说到后来禁担心的问道:“嬷嬷,圆哥儿这日夜颠倒过来可是有什么不妥?”
董嬷嬷回道:“主子不用担,这小孩啊,几个月大时都这般,过些日子就好了。再说了……”一语未了,月荷端着热水盆进了屋,咛咛笑道:“再说了,小阿哥白日也没怎么睡,不是老让主子抱着,扯您的耳坠子和发髻上的流苏吗。”这话刚落,弘历就伸出了白胖胖的手,死抓住慧珠披散下来的头发,顿时,眉开眼笑,手舞足蹈道:“唔丫唔。”
董嬷嬷见状,倒弄着手里陶响球,发出“沙沙”的响声,想着吸引弘历的注意。何奈弘历硬是没有理睬,顾自抓扯着慧珠的头发玩的直乐呵,满嘴的哈达子也随着他丫丫学语时,不停的往下流。
慧珠见弘历这般,举起右手轻轻开弘历抓扯她头发的小手,随即吩咐道:“董嬷嬷,你来把他抱开。”董嬷嬷手脚也是快,见弘历手一松开了慧珠的头发,就一把抱过弘历,然后就和着月荷,一个晃着陶响球,一个摇着拨浪鼓,算是把弘历的注意力引过去了。
慧珠满眼柔柔的看向脸欢喜劲的弘历,独自叹气道:“圆哥儿也不知遂谁,这般费事,就不见他歇会。”素心心下暗道,慧珠对此可是乐在其中,却也没回了话,只是细细伺候慧珠穿了衣,为个儿:i洗梳妆。
随后。慧珠用了早饭。因快是年了。外面风雪大地厉害。也不用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又因今个儿是二十五。“稽善恶”。便被素心、董嬷嬷唠叨道:“二十五是佛神下界视察之日。这天可得非常小心。起居谨慎。不乱说话。否则是会被老佛神‘稽查’了去。坏了运势。
”这般。慧珠也就乐得待在里屋里。:着弘历玩会。或是做些针线活计。与素心等人说些闲话。
这时。巳时将阑。弘历喝了奶睡下。慧珠歪靠在炕上。搭了条羊皮褥子。懒洋洋地闭眼假寐。一时。素心歇了手中地针线。闲话道:“明个儿
格小阿哥地满月之日。唉。也是让她给撞上了。满月爷要封笔之日。爷忙着去宫里。府里又忙着过年地事。给其爷府上被年礼。倒是委屈了耿格格。”
慧珠眼皮动了动。半响才开口道:“明日地满日宴。小也小不到哪去。怎么说也是位阿哥。该过地仪式是少不了地。下午。你去看一下。明备地贺礼可是妥当。这大过年地。可不能出了岔子。”
素心闻言。抬头看向慧珠。见慧珠仍是闭眼躺着。心下纳闷。自耿氏临盆那日。慧珠对耿氏地事。虽说比起院里其他主子好地多。可就以前来看。却是明显地淡了不少。素心摇摇头。现在已经不错了。慧珠能生了小阿哥。又晋了侧福晋。以后断是让人挤兑不了地。这多年下来。也是在府里站住了脚。
想到这,素心不禁想起胤,胤现在那这院的次数已和李氏不相上下,若是慧珠再抟好胤,得了胤的宠信,以后这世子的爵位就是弘历的了。
慧珠没听到回话,诧异的睁眼,就见素心怔怔的看着她,遂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听后,素心敛了心神,正想着该是把这话予了慧珠,就听外间传来请安的声音,便放了手中的针线,忙不迭的快步去了门帘处,隔开帘子,请安道:“请爷大安。”
听了请安声,慧珠也忙着起身下了炕,就见胤已是走了进来,遂行至跟前,福了个身,顺势解了胤外面的披着的石青皮褂子,取了灰貂暖毛递与小禄子,招呼道:“素心,去备:i洗的热水,再端了茶水进来。”素心福身应了,退出了里间。
胤坐在暖炕上,由着慧珠为他换下皮靴,随意问道:“弘历呢?”慧珠轻笑道:“那小子刚就了奶,才睡下一会呢。”说着,就往屏风后面看。胤知其意思,降低音量道:“今就在你这歇息了,下午也没事,该是不会离开的。小禄子,响午过了,你就去把书房的公文给我取了来。”小禄子躬身应了是。
说话间,素心、然子就端着热水、青瓷盖碗走了进来。慧珠抚上胤的双手,将其放进热水盆里,说道:“爷,您手心甚是冷了,可是没用暖手炉子。”小禄子笑道:“钮祜禄福晋真是细心,爷刚从宫里回来,正好马车里的炭炉子灭了,一路上行人又多,爷可是冷着回来了。”
慧珠接话道:“这般可是受了寒气,午还是备些羊肉,吃了也好去些寒。”说着,就拿了干帕子为胤擦了手,又用热水帕子给其捂脸净面后,端起青瓷盖碗,道:“爷,这是用前些时候宫里赏下的普洱膏煮的,您该是喜欢。”
胤微闭双眼享受这慧珠的服侍,听了这话,才睁开眼,接过茶,抿了口,舒服的叹了口气,盯着慧珠道:“午饭后,换了长袍,我要沐浴。”慧珠心下不喜,这大冬天的,还要沐浴,胤的意思,该是要洗头的,看来今下午是睡不成觉的,光伺候胤沐浴,就得一个多时辰,还不算为其熏了头发。这样想着,慧珠面上却是低了头,笑应道:“这大冷天的,爷在外受了寒,沐浴正是好的。”
听后,胤“恩”了一声,便上了炕,就着慧珠开始躺的地方靠躺下,感受着满屋的暖和气儿,享受着一个为他孕育子嗣,一个彻底属于他的女人,对他殷情的服侍。于是,胤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任由思绪飘远,过不了多久了,一定过不了多久,明年之内,定会改变的,不用再为他人做嫁衣……
慧珠立在一旁,看着一脸舒适劲,躺在炕上的胤,心下很是不愉。忽的又笑笑摇头,伺候他了这多年,看来就算她生了弘历,成了侧福晋,可这丫环的命运也是改不了的。只要胤一来,就只有她站着的份。胤,他是霸道的,他是冷情的,他是阴)的,可无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弘历的父亲,她将与生活一辈子的人。不,还有耿氏,慧珠想起明日吉是耿氏小阿哥的满月宴,霎时一怔,敛了心神,看了眼胤,便转身饶过屏风,去里间看弘历。
暖如春天,馨香满室的屋里,一个屏风,隔开了,两个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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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弘昼
更新时间:2009…12…15 1:02:07 本章字数:3399
日清晨,天还未亮,慧珠悠悠转醒,心下琢磨着弘有哭闹,遂微微翻身,起身打看,就感觉身旁温热的体温,瞬时忆起,昨晚胤睡在这里,便轻了手脚,帷下榻,出了里间。
门帘外,小禄子背靠门栏处打着盹,帘子一掀,顿打了个激灵,见是慧珠,打千儿道:“钮祜禄福晋吉祥。”慧珠微微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厚棉祅子,至正屋门口,轻声道:“爷还在里面睡着,现在去备了热水、吃食,也差不多了,他今可得早些时候进宫,晚不得。”屋门处伺候的素心、小然子得话应了。
慧珠隔开外帘,一出屋子,刺骨的寒风便迎面袭来,不禁瑟缩了下身子,呼出口白雾,小心翼翼的穿过溅有薄冰和凛雪的游廊。院子里正扫着积雪的的晓、晓舞见了慧珠,忙停下了手中动作,行礼问安。慧珠颔首应了,心下感触,同人不同命,也许她该是惜福了。
心念间,来到了东厢,就听见婴孩洪亮的哭声,与叨念诓慰的女音,知是弘历醒来,忙疾步进了里间。月荷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福身问了安,就忙逗话道:“哦,小阿哥别哭了,看是谁来了。”董嬷嬷听后,转身行礼道:“主子吉祥。”慧珠眼神示意董嬷嬷起身,又顺势接过弘历,哄道:“又不乖了,别哭了,额娘的小宝贝,再哭,额娘就不要你了。”说着,就接过月荷递来的拨浪鼓,摇着吸引弘历的注意力。
董嬷嬷笑道:“真是母子连心,平个儿见不着主子时,奴婢们还诓得住,可这一早起来若是不见主子,论谁也带不了他。”听后,慧珠心下受用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逗弄着弘历,待其不哭时,见时辰已是到了将弘历交给了董嬷嬷,嘱咐了几句后,离开了东厢。
回到正屋亮了烛光,取了朝服,饶过屏风,欲伺候胤起身。胤闭眼躺在床榻上,问道:“你去哪了?”慧珠道:“没去哪,就是到东厢看了看弘历。”胤睁眼,直看向慧珠,道:“看弘历弘历怎么了,昨个还是好好的。”慧珠笑道:“爷误会了,他呀好好的,就是早上起来爱哭,妾去诓诓他罢了。”听后,胤又忽的闭眼,闷声“唔”了一下。
慧珠见状,轻蹙了下眉头道:“爷可是起身了,这:i洗的热水和吃食该是备好了。外面雪积的甚厚,路想比不怎么好走,得早些出门。对了马车里不是炭炉子坏了,妾让另备了一个有,爷出门时带个手炉上……啊……。”话未完,就被拉进了床榻里。
胤沉声道:“叫什么般惊慌。”慧珠睨了眼胤,便耷拉了眼皮头不语。须臾间,忆起眼前是何人,心下微叹,抬眼道:“刚才,吓了跳了。”胤也不理这话,另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慧珠挤了个笑脸,道:“寅时快过了。”听后,胤低哑的“恩”了声,便埋首在慧珠的怀里,微微蹭了几下,哼道:“大清早的,天都未亮,你就这唠叨,难道今皇阿玛封笔之日,我还能晚了不成。
”
慧珠身子打了个冷颤,感觉胤冰凉的手掌触上她的腰间的肌肤,忍不住的躲闪了过去,却被禁锢住了身子。胤感受着慧珠肚腹间温腻的肌肤,轻掐了下,说道:“你生了弘历后就圆润了不少,身上却是暖和,冬日触着倒是不错。”慧珠暗自骂,两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