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可怜的小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废墟已经收起了她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白首黑羽大雕,信步走到红袖添乱身边,从地上拉起她,一手揽上她肩,安慰着拍了拍,“不就是被个男人在婚礼当场抛弃嘛!没事,咱都不会笑话你的!天涯,你说是不是啊?”说完,回头与天涯眼色一对。
“是的。”樱天涯心领神会的附和,“虽然估计等天一亮,全区的人都知道了你的大名,还有你那发人深省的事迹。”
红袖添乱的脸更像包子了。
都说广交益友,乐交诤友,不交损友,无论怎么看樱天涯和废墟都属最后者。瞧两人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话说回来,那个天逸非凡是笙歌的朋友吧?所以说。笙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樱天涯忽然转了语气,将错都搪到我身上来,我傻愣愣的张开口,啊了一声,红袖添乱突然嫁人的事与我有何关系,可是都没知会我一声,我又哪儿不对了?
“是啊是啊,怎么说笙歌你也该让你那朋友给我们袖子一个交代。”废墟忙不迭的接口。
“交代?什么交代?”虽说天逸非凡是我的朋友不错,可我没让那个脉脉无名出来搅局啊,也没有让天逸非凡当众抛弃袖子啊,干嘛成了我的事儿?
“精神损失费啊!”樱天涯拍着巴掌,睨了我一眼,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可别装傻!”
精神……损失费……我晕乎乎……
“我不用什么精神损失费啊!”我还来不及回答樱天涯什么,红袖添乱先一步扯着喉咙摆着手,着急得很。
“为什么不要?”一问。
“为什么要?”反问。
“干嘛不要?”再问。
“那我干嘛要?”继续反问。
红袖添乱同樱天涯大眼瞪着小眼。
“你们俩够了,够了,就你们俩这样,估计争论到明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废墟挥挥手中泛着淡淡蓝光的铁扇,“好了,好了。既然袖子说不用什么交代,那你还跟着瞎操心什么?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洗洗早点睡吧!”
“不是啊,那你说这个……”樱天涯还想说些什么,可废墟不打算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走啦,继续做建设。”
刚说要睡觉,下一句又成了做建设。那他们到底是要去睡觉还是做建设啊?
瞅着被废墟拖走的樱天涯还心有不甘的样子,红袖添乱转身问我,“他们俩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点头,而后耸耸肩,“别管他们,时间的确是不早了,不打算睡觉啊?”
红袖添乱摇摇头,做了个伸懒腰的姿势,然后垂着头低声答了句,“老实说,睡不着。”
“老实说,我也睡不着。”这一场闹剧下来,瞌睡全都跑了。
“我打算再跑两圈商,也算是为帮里做贡献。”说着,红袖添乱转身又往接商那走。
我歪着头,想了想,结果也是跟上了她。“一起,一起咧。”
由于这一晚努力为帮派做贡献太起劲,导致时间一晃,不知不觉通了个宵,也因为通宵的缘故,等倒床上再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干脆就就跳过了早上、下午直接步入了夜晚。
眼睛微睁开一条小缝。脑子里混沌着,精神上还觉得犯困,老娘常说越睡越困,只怕就是我这种情况了,看了眼摆放在床头柜上额闹钟,一天已经过了大半了,还是决定睡眠到此结束,硬差使着自己爬起来。
梳洗整理妥当,走向厨房,老娘正在厨房里头忙得热火朝天,嘴里一边抱怨我这孩子如何如何不好,手上却一边为我热着饭菜。
我暗笑,虽然耳朵挺受罪的,但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还是在家好啊!为表达对老**感激之情,我由后一把揽住老**腰,紧贴着她温暖的背,嗲嗲的说了句,“妈妈,你真好。”
“去!”老娘随意的用手中的汤匙一敲,我吃痛的放开手。
“老娘,虎毒不食子啊——!”揉着被敲疼的手背,我眼里含。别说。老娘这下手还真不轻啊!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转过头来的老娘,哪知道老娘一点都不为我这可怜相所动,瞪着眼睛挥动着手中的汤匙,继续前头的数落,“少给我装,如今是打不得你了?我打你一下能有多痛?知道痛还通宵,知道痛还就知道玩游戏,你瞧瞧哪家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周末就知道窝在家里玩游戏,装宅。你以为你有多少青春供你挥霍浪费啊?”
老娘每说一句,我的脖子就瑟缩一下,眼睛盯着她的手。生怕再一次落在我的身上,到最后,实在是缩不下去,只得伸出头,指着老娘身后的灶台支吾着,“老娘,汤应该好了吧,我饿的有点不行了,可以吃饭了不?”
老娘停住了数落,瞪了我一眼,这才关了火,冲洗了一下汤匙,给我盛了碗汤,我忙不迭自个儿去盛饭,白饭,鸡汤,也算是营养啊——
舀了勺鸡汤,这香味儿引得我肚子更饿了,美美地吸了一口,烫得舌头一痛,一声轻呼又惹来老娘的一巴掌。
“你这么急干嘛?小心烫!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还不快去找个人回来,看你以后怎么办!”虽说还是老生长谈,但话里已经软了不少,
睡了那么久,虽然感觉不到饿,但填饱肚子的感觉还是和饿了好久有饭吃一样,很幸福的。就着我吃饭的时候,老娘也不含糊,就在我身旁,一边叮嘱着我好好吃饭,一边还不停的数落着我。
一会儿宅女,一会儿剩女,虽说老娘电视是看了挺多的,但我一直不知道这多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现在。总算有些了解了。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女娃大了,不能蹉跎了,找个男人速速嫁了,也算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了。现在电视里全都是什么败犬女王之类的东东,让她觉得女人的行情不好,急得跟什么似的,成天在外搞推销。
边细嚼慢咽着,我边连连点头,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我依然还是要左耳进右耳出,满心只想着等会吃完自己洗碗,不给老娘添麻烦,这样也算是乖顺一回,老娘就不会继续折腾我的耳朵了吧?
吃了饭,主动洗了碗,或许是我这方案奏效,也或者是老娘正好说累了,总之我的耳朵是得了解脱,总算是清静了。
悄悄溜回自己房间,正决定进游戏,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鬼宿,想到鬼宿也就算了,不知道的怎么的又从鬼宿身上想到乔然,不知道乔然怎么样了,他的病好些了吗?热可退了些?今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要我去帮忙做饭什么的,应该是他的保姆在了。
保姆总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吊子在行,无论是做饭还是照顾人,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啊,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喂……”
没什么好担心,没什么好担心,可我怎么还会无意识的拿起电话拨打乔然的号码?
电话接通,我率先喂了一声,电话彼端静了一会,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喂。”
眉头忍不住一挑,我下意识的将手机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没错啊,这是乔然的号码啊!可怎么话筒里传来的不是乔然的声音,而是一个声音有点低,还有点沙哑的……女声呢?
许是我这边没什么声音,另一边又多“喂”了几声。我赶紧又将话筒贴上耳朵,张口就说:“对不起,打错了。”说完,立马就挂上了电话。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那个女声应该是乔然的女朋友吧?
有女朋友照顾,温情、爱情双管齐下,看来他必定没什么问题了的。耸耸肩,心里头却暗暗责怪自己没事拨打别人电话做什么,没事还好,万一惹起人家的误会,那还得了?还不如专心我的游戏呢!
才刚想起身,手机铃声大作,低头一看,乔然的号码。
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不,人家就来质问了。
在接还是不接中徘徊许久,最后还是败在怎么都不肯停罢的铃声中,清了清嗓音还是接起了电话,“喂……”这里要特别说一下,这声喂包含了我所有的无辜、单纯,旨在塑造出自己路人甲乙丙丁的效果。
“喂,你是安然安小姐?”对方女声低低的道。
“呃,哎。”乖乖,连我名字都知道了。乔然一定一改人前形象,是个怕女朋友的气管炎!
“你好,我是乔先生家的保姆……”
哎?!
132章 搅乱了心思
132章搅乱了心思
“你好,我是乔先生家的保姆。乔先生身体不太舒服,没法接电话,不知道安小姐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低沉沙哑的女声再次响起,
“……”思绪停驻在女声开头的那两句话上,她就是乔然的保姆啊?我误会人家了……误会?我摇摇自己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头,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安然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过是他的下属,纯粹是为了关心上司才打的电话!
心里还在为自己突然窜出的想法震惊,嘴里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这头又是沉默,那头于是又多喂了几声。
甩甩头,我赶紧回神,“嗷嗷嗷,你、你好。那个、那个,乔先生他没事吧?”乔先生,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感觉还真是别扭。但这不是重点,她刚有提到乔然没法接电话,难道说病情又加重啦?昨天不过是发热而已,难道今天已经发展到其他情况了?
脑子里不知怎么得就浮现出乔然一脸惨白,躺在床上,一手有气无力的指挥着床头的保姆接听电话的样子。忍不住抖抖身子。一个晚上,不会成这样了吧?
“乔先生……”电话那头,保姆欲言又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我以为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但拿离耳朵看看,明明还是亮着的,显示屏上也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对方怎么就没声音了呢?这保姆是怎么回事,说个话也说不清楚,真是让人干着急。
复又将电话搁回耳边,我试探性的出声“喂”了一声。
“喂。”
这一回,回应我的不是保姆那低低的声音。虽然也是低低的声音,但这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呃,乔副总,晚、晚上好。”电话转接给乔然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吓了我一跳。
“晚上好,安小姐。”
听乔然的声音,低沉无力,慵懒的像是刚睡醒似的,无法明确他的现状到底如何。
“晚上好,晚上好……”下意识地附和了几声,而后沉默。
我这一边沉默,那一边也跟着沉默。
苦恼的抓抓头,怎么和他单独说话老是冷场呢?虽说平时被他的气场压着,有些害怕,但现在是讲电话啊,怎么那冷空气还是传了过来呢?
我这样安慰本来还想绕着弯问问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的。但这冷场的效果,我当下决定还是不绕什么弯子,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也好早早结束这让人尴尬的感觉。
打定主意,我轻咳了一下算是化解一下这沉默的气氛,而后才支吾着问:“那个,副总,你今天身体还、还好吧?”这问个身体情况而已,怎么自觉像是要和人家告白似的,那么让人觉得难以启齿呢?
额,安然,你真被你妈给荼毒了吗?怎么会想到这告白上去了,一个问候电话而已。
身体还好吗?昂,还好啊。或者身体还好吧?谢谢,还不错,已经好多了。在我问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想他的回答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