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好生不忍,便留下来了。
她不说话了,她发现程风比十年前似乎变化了很多,在他心里排在第一位的似乎永远是别人。
想及此,她不仅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程风接着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任左岩一共收了八个弟子,其中有一个只收了很短的时间就被任左岩老儿驱逐出门了,你们对他都不甚了解,可有此事?”
玉玲珑略一思索,道,“的确如此,每每我等问起,师傅只说那个畜生背叛师门被他杀了。”
程风摇摇头,“你师傅并没有杀他。”
玉玲珑一惊,“你知道他?”
程风又复咳嗽几声,脸上有些发红,片刻说道,“他的名字是一支梅,你师傅当初并没有杀他,因为杀不了他。”
玉玲珑惊道,“荒漠里竟然还有连师傅也杀不死的人?”
程风道,“一支梅于八百年前进入荒漠的,当初任左岩看中了他的特殊能力,遂收他为徒弟,目的是想把他的能力据为己有,后来一支梅发现了他的阴谋,和任左岩起了争执。”
玉玲珑打断道,“就因为这样被驱逐出门了?”
程风晃晃头,“不是的,一支梅天份极高,经得任左岩点化,修为进步奇快,只短短的时间里便隐隐有盖过任左岩的势头,任左岩生怕他修为越过自己,决定先下手为强,而同一时刻,一支梅也想任左岩发起挑战,二人决战于沙谷之上……”
玉玲珑也不知道程风从哪得知这些消息的,但以程风的为人,说出来多半便是真的,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一次决战,结果怎样?”
程风道,“二人在百招之内不分胜负,但一支梅终究还年轻,稍欠火候,百招过后便落败了,逃亡而去。”
玉玲珑面有惊色,程风又道,“任左岩在那一次决战中也受了重上,只得任由一支梅逃去了。自那此之后八百年的时间里,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了,也从无人知道他的事情。”
玉玲珑道,“师傅从未在我面前提过此事,想必这是那老乌龟的耻辱,他不好意思说了。”
程风附和道,“多半是如此,老乌龟怕说出来丢了脸面,索性来个瞒天过海,就连无情老儿也绝不提起此事,生怕失了做师傅的尊严。”
玉玲珑一片哑然,“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了不起的人物,竟然可以可以伤得了师傅。你怎么知道这些?莫不是你见过一支梅?”
程风道,“过些日子你自然就会知道,一支梅没有死,一笔秋也没有死,不该死的都没有死,而该死的,将来终究要死。”
玉玲珑可不是一般人,她的城府之身,就是程风也是大敢惊讶的,她笑道,“说得好,不该死的都不会死,该死的无论如何都会死,下次如果你见到阿笔老师,还请你帮我带一个话:说我玉玲珑很敬重她的为人。”
程风强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连咳不止,玉玲珑扶他坐起,给他喝了口水,这才好些,程风的声音有变得更加的沙哑起来,“血雨前辈给的药还可以支撑多久啊?”
玉玲珑面色暗淡,不忍说出口,程风问了第二遍她才咬牙说道,“最多撑不过两个月。”
程风连连咳嗽,勉力笑了笑,笑得很苦,“还有四十天就……就是玄阴之夜了,到时候就可以出去,血雨前辈会在外面等我,你犯不着为我担心啦。”
玉玲珑望着那一张憔悴的脸,比之十年前,他已判若两人,当初进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大少年,但是如今,他已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了,世事变迁,时间过得很快,瞬息之间便已十年一晃。
十年之前,他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孩子,可是如今,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争名夺利的影子了,就是你指着他骂他操他妈祖宗十八代,估计他也不怎么会理会了。以前玉玲珑方还可以看透他的心思,因为年少,因为血气,但是如今,她什么都看不到,看到的只是一片朦胧,一片迷茫。
直到下午十分,玉玲珑才起身告别离去,本来有很多事情她都很想询问,但也明白,该问的不用问他也会说,不该问的问了也无多大意义。
静谧的山洞里,又只剩得他一个孤独的影子,他忽然伸出一指,对准那晃荡着的烛火轻轻一弹,那烛光一闪,周围立时变得通亮,原来那烛火飞射,点燃了石壁上的十几支蜡烛,将整个山洞都映出了几分金色。
在明亮的烛光下,石床对面是一个石门,只不过隐藏得很好,缝隙很小,如果不是仔细的看,根本很难发现,再加上这里光线本就偏暗,一般人根本无以发觉。
程风坐于石床上,对那石门微微一笑,“梅兄,想你一个人在里面闷得也荒,何不出来坐坐。”
片刻后只听轰隆之声,却是那石壁被缓缓推开,果真是一到石门,缓缓退开,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只见此人身材颇高,足有一米八的个字,面目清俊,长相极是秀美,身上打扮的很干净,脸色虽然甚白,却也不似小白脸那般,而是给人看着就感觉到一股成熟之敢,经历过生死大悟之后的大成熟。
见得此人,程风面色一喜,“梅兄,你又长帅了不少啊。”
此话甚是受用,那人笑道,“你又折我寿了。”
程风嘿嘿一笑,“坐吧,你们这一次闭关又是数月,你们里边快活着,小弟我可在这里寂寞死啦。”
那人脸色一红,连忙说道,“公子徒坐着修为都一日千里,哪和我这等俗家人比得,你就莫再嘲笑我了。”
程风掀开被子,正欲站起,忽然一道影子闪过,却是一个女人及时过来扶着他站起,缓缓走到石桌上坐下,听她说道,“公子再嘲笑我俩,我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死了算了。”
听这声音,正是一笔秋。
桌上还有很多玉玲珑送来的吃的,一笔秋当先给程风盛了一大碗饭,“公子理应多吃一些,这五年来,你为我们经常吃喝不饱,把食物都留给我们俩了,这一次圆满出关,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那男人也道,“是啊,五年前若不是公子出手救出阿秋,只怕她现在还在无情老儿的手里受苦呢,”说着他轻轻抚摩着一笔秋的头发,一笔秋幸福的笑着,很是享受,男人接着说道,“之后公子又在沙谷里找到我,并解开任左岩老儿封在我身上的封印,让我得以重新恢复自由,更甚的是你还让我和阿秋……”
说到这里,他往一笔秋瞥了一眼,只见一笔秋一脸通红,害羞的低下头去,他道,“还将双修大法传授于我二人,让我们得以重新恢复修为,比往日更进三分,这一份恩情,我一支梅只怕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程风挥挥手,“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还不还的,看到你们俩开开心心的在一块,我就高兴死啦。”
一支梅和一笔秋平生最看重的就是义气,此刻听的程风这么一说,当下双双站起,对程风行了长长一礼,程风又是好笑,“***,非要老子说粗话你俩才肯不这么婆婆妈妈可是,来来来,都坐下,这一次你们俩在里面闭关双修数月,可谓是享受得比神仙还要逍遥了,我敬你们一杯……”
一笔秋和一支梅都羞红了脸,虽然说是说双修,但双修之余自然也免不了真正的……,双双坐下,举起酒杯……
山洞门口,玉玲珑缓缓退出,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色,欢喜,还是心痛,忧虑……
二五、蝴蝶?
十年前程风刚刚进入荒漠的时候,玉玲珑深谋远虑,定下一计分身之术,瞒天过海,瞒住了荒漠里面所有的人,包括无情,任左岩在内的所有隐世高手,都给她骗倒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整日和玉玲珑生活在一起的男人竟然只是一个分身,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跟在玉玲珑身边仅用了五年时间就突破到匿锋九段的程风会是个分身,更没有人想到,在五年前的大河东村里面被无情杀死的程风是一个假像……
真正的程风,早在十年前就已进入沙谷苦苦修行,而且礼经十年苦修,他的修为更是进入幻魔大境,匪夷所思。
当初程风进入沙谷的时候,玉玲珑只送他到这处山洞里,玉玲珑并不知晓一支梅也被困在此处,后来程风误打误撞之下,在沙谷的百里开外找到了被封印的一支梅并且将他放了出来。
又于五年后又将一笔秋救了出来,只是一笔秋和一支梅虽然重新获救,但是修为损失了大半,好在程风的修罗目修炼到精处,找回从墓地里爬出来之前的记忆,将一式双修大法传授给他二人,五年时光才让他二人重新找回修为,甚至更甚从前。
十年的时间,诸多琐事,委实非一般的人可以想象得出来。
处在山洞之中,没有美酒,没有美味佳肴,只有几碟由玉玲珑送来的小菜,还有一壶茶水,几人仍旧喝的十分尽兴,欢声大起,渐渐的谈到任左岩此人时,一支梅当先一掌拍在桌子上,只听磁的一声,那一片桌角生生给他截了下了,功力之厚,着实非是等闲,“这老乌龟太狠毒了,起初我当他收留我是因为同情我的身世,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摄取我一身的精血,全是为了他自己,我这身体本也不值得几个钱,但要说让我看着任左岩吸取我一身精血用于害更多的人,便是助纣为虐,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怎么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就是死,也决然做不得的。”
一笔秋插嘴说道,“任左岩这老乌龟不是好人,恶毒得很,竟然……竟然将梅哥哥封印了十年……”想起这十年来一支梅受的苦头,她不禁两眼发红。
见的一笔秋如此关心自己,面上一动,随后叹道,“那一日任左岩老儿传我去荒漠口问话,我就知道他等不及要吸取我的精血,那一日我没有去,我知道不是任左岩的对手,在阿秋的建议下,那晚我们二人便在大河西村举行婚礼,岂料到这老乌龟当晚就来捣乱,杀了整个大河西村的数千村民,我一怒之下,便向他发出挑战,于三日后在沙谷里决战……”
说到这里,一支梅重重的哼了一声,喝了口茶这才接这说道,“我自问自己天份高绝,在任左岩手里修行一年已得真传,本以为我虽然敌不过任左岩这老乌龟,但他要胜得我,却也不容易,岂料……哎……”
程风微微动容,“岂料怎样?”
一支梅道,“这老乌龟平日里隐藏了绝大部分的实力,教授给我的也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真正的任左岩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挡了他三招便落败了,被他用千年钢链锁在沙谷的谷口,就这样一直困了八百年,一直到十年前遇到公子才让我脱得大险。”
他忽又一问,“我很好奇,公子怎么打得开任左岩老儿的千年纲链?”
程风微微笑道,“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只把斗气略一输入到链子上,那链子就断了。”
说着程风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放到桌面一脚,轻轻输出一丝斗气,磁的一声,那半边石桌子就这么如切豆腐一般被切了下来,其随便的一丝斗气便有如此锋利,直让一支梅和一笔秋这等大见识的人都大感吃惊。
一笔秋惊道,“公子的斗气怎生如此锋利,我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锋利的斗气属性。”
一支梅道,“公子的斗气莫非也是传言中的未知属性中的一种?”
程风微微说道,“正是,我自己也不大清楚为什么这斗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