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收剑,想要离开。不过我却并不打算这样让他走。“等等。”我拦到他面前,微微抬头,注视着他隐隐含有怒火的眼睛,“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干吗对我这副样子,有事直说,什么都往肚里吞的算什么男人啊!”“你……”他终于开口,却如冰般冷硬,“你就是这样上的战场,到底是你以计策获胜还是以诱惑人心取胜的啊!你口口声声说凭自己实力来做,可是事实呢?”他的怒气让我莫明其妙,“你在说什么呐?”我讨厌他冷冰冰的讽刺口气,心里怪不舒服的。“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样子啊!那么没自觉的小鬼。”他低低的抱怨着,我却还是清楚的听见,居然说我是小鬼,他又比我大多少。“不就是乱了点嘛,值得你生气?这又不是我愿意的,情况所逼嘛。”“你……”他好像快气疯了,急躁的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停下来说道,“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样子。”“什么样子,你说说看啊?”我顶他道。他似乎在回忆,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恍惚,就像是看着我在回忆另外一个人。停顿很久,他看向远处说道,“是个很独特的美人,她身着白衣,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随着马的颠幅自然飞扬,容貌是清纯可人又不施粉黛,有一双灵动的大眼,娇小的嘴虽然没有什么血色却别有一番诱惑,纤细的身躯看似单薄却有着无比的坚强与自信,然而这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却是染满血红,不仅是衣裳,头发,连座下的马儿都沾上了刺眼的红色,不过却为这人儿增添了一份妖艳,好似被尘世牵扯而谪落的仙子,来诱惑人间……”他转向我,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掸落我肩上的落叶,“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寒卿,你太不懂怎么保护自己了,你对别人的事都看得清楚,怎么就是对自己的事那么糊涂呢?我……不可能总是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知道吗!”“典,你要走?”不是答应过我不离开我的吗,为什么要把我独自留下,不过我也只在心里说说,我讨厌求人,尤其是这种事。“要走时跟我说一声,别一声不响的走了。”我冷淡的说道。至于刚才他描述的那一段,不是他在开玩笑就是太小题大做了,哪有那么美的人儿啊,尤其是对象还是我这个穿着男装的萧寒卿。“对了,我那样子很像女的吗?”我突然想起这个严重问题,“别让我再听到那些毛骨悚然的描述,简单的,像还是不像?”“非常像,不,应该说是肯定是女的,这谁都看得出。”他看上去神色好些,眼睛也不像刚才那样吓人,只是又多了什么?“不会吧!那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头疼的敲敲脑袋。“嗯,只是没有明目张胆的议论,大多是背后窃窃私语。”典的话让我稍作安心。“那就好,我有办法了。”——————“各位将军早安!”我跨进议事厅大门,自然的说道,“昨天睡了一天,身体已经恢复了,让诸位担心真是深感抱歉。”趁着他们做作的回礼,我走向自己的位子坐下,他们等我坐下后也重新纷纷入座,只是神色间多是不自然。“守卫,关门,没有紧急事务,禁止出入。”我扫视了一圈将领,有的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有的显得比较迷茫,四处看着其他人,也有的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坐着看戏吗?不过这的确会是一场戏,而且还是场指鹿为马的好戏。“诸位可知在下是何人?”我直接切入正题。“公子是萧大将军的侄子,萧寒卿,这您不是第一天就说了吗?”一个声音说道。“噢,既然诸位都知道,那为何在下听到了些流言——声称是亲眼所见在下为女儿身?”我不带感情的说道,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们察觉出我的胆怯。“这……”他们不敢说,只是互相对望时都一副无法开口的表情。“在下是朝廷派来的使者,也是皇后娘娘委托之人,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或者在猜测着什么,我仍旧是这个身份,这你们都该清楚,不是吗?”他们点点头后,我从腰间抽出兰姬刚还我的‘昊琐’令牌,继续说道,“诸位可识得这个?”他们纷纷抬头,却在看清的刹那间脸瞬间白了下去,一个个连忙起身行礼。我笑,成功了一半了,还好他们懂得些最根本的不能遗忘的东西。但是我还是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是什么就不必在下多说了,诸位虽是常年在外,却也该知道些规矩——这令牌是不能假手他人指挥使用,而这令牌是在谁那儿的想必诸位非常清楚,这是圣上仅赐予的两块令牌之一,其中一块在陈太傅手中,而另一块……”他们都跪在了地上,即使现在快入冬,他们的脸上还是渗出了冷汗,我把玩着令牌延缓着继续说道,“诸位想必清楚在下究竟是何人了吧,听说朝廷最近声称皇后娘娘在为百姓祈福,为江山社稷祈福,独自去了青云寺,要等战争结束才会出寺,诸位可知?”我说的轻松,可是刚从典这儿探听关于之涁关于我的消息时还是胆战心惊的,毕竟我这可算是在威胁当今圣上,而且以一个皇后的身份却做如此荒唐之事,他没派兵抓我就真是万幸了。只不过现在跪着的将领可能比我刚才还要头疼吧,我等了半会儿,稍作暗示道:“诸位将军是明理之人,想必知道事情也分轻重缓急,处理的好则万事大吉,处理的不好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诸位都是将领出身,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吧!”继续悠哉的坐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人先开口,我真怀疑他们凭这种反应怎么打的仗,我都说了老半天他们才磨磨蹭蹭的开口,还是他们从没有碰到过这种事,这好像有可能。“公子,下官等愚钝,敬听公子指点,请公子为我们指点迷津。”他们都表现的非常诚恳,我却只能暗中大喊头疼,怎么个个都不开窍,不会有机灵点的吗,还是故意的?可是我也只能引导他们,暗示道:“诸位可知指鹿为马的典故,可有什么能够借鉴的?”他们诧异了半天,恍然大悟,较高官位的几个将领带头说道:“下官等明白公子的意思,定会管教下属,杜绝那些荒谬流言,决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这还差不多,我暗道,但说话还是必须有高位者的气度,朗声道:“诸位都起来吧,在下‘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官,这令牌诸位只须有数就好,不必太过当真。现在我们先谈谈前日的战役。”
第十章 明日出发
我盯着杯中的茶水出神,水中的茶叶儿随着我的晃动而起伏不定,就这样‘努力’听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本来很简单的事听明白,这大概又是我不对吧,他们这群该是无所畏惧的将领因我而变的畏手畏脚,说话也颠三倒四,往往说到后来就不知所云了。趁着他们难得的停顿,我放下杯子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出色,虽然还是放跑了几百人,但既然是敌军主帅,这也该是我考虑不周,失了良机。现在就你们所说,敌军已经撤退,那这里的危算解了,我的任务也快完成了,不过剩下的这个任务是必须完美完成的,萧大将军的事你们探听了怎么样了?”我不失时机的问道。他们是知道我就是萧大将军的女儿了吧,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也比过去多表露了些愤慨,其中的一个将军说道:“公子,敌军很狡猾,应该是知道我们想救将军,所以把他严密的监视起来,今早刚到的消息说,敌军昨日撤退的队伍中把将军也带走了。”“那知道去哪里了吗?他人怎么样,还是没有治愈吗?”我急切的开口。“公子,虽然还不知道将军被带去哪里,但是就我们所估计,应该是去了商州,而且据说是还在将军上路时看到,气色好了很多,敌军大概是看重将军的才能,所以还算礼遇。”他委婉的安慰我还是听得出,尽管我知道其实他们担心的也不比我少。笑着,我尽量看上去冷静些说道:“那诸位将军可有良策?”“这……公子前次的指挥非常出色,也亲历亲行,作为第一次指挥,下官等十分佩服,不知公子现在可有计策?”他们居然又把问题推回给我!“将军真是谦虚,在下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敢在大将面前卖弄,只是投机取巧罢了。关于这次,在下连地形都不甚清楚,更不用说当地的状况,况且那里已经属于他们的边镇,在下有怎能不顾其他轻下命令!”我反问道。他们这样推托让我有些生气,将领该是不拘小节,有言必说的,现在这样子和那些扭捏的文臣有何区别,碰到问题就知道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肖冷将军先开了口:“既然公子要我们说,我们也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商州是他们的重镇,也是他们与天朝最南面的关卡,不过虽然是屯兵重地,却也是非常繁华的商都,两国的商人往往在那里交易,所以想要进去并不难,但出来不易,他们的关卡非常严格,我们除非有商会的证明或者是当地人的证实,否则很难出城。就我的想法,可以先在这里派一千骑兵扰敌。”他指着地图上位于商州外围的西南侧一圈说道,“这里是他们主要的兵力所在,我们这样可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方便进城,但是出来时要能联系的到外面,让他们发起进攻,这样我们就能混出来。”我认真的听着他的建议,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迟疑的开口:“我记得你们说过,这位统帅的想法异与常人,如果他不按正常思维迎战,而是先关闭城门,那会怎样?他若先发现我们要劫人,那不仅大将军救不出,连去救的人都回不来了,而且先派人扰敌,那不等于打草惊蛇吗?”“是下官考虑不周,没有把那统帅算在内,不知公子有想到什么?”“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行不行的通:先以商人的身份进去,联系那里的探子,确定大将军被关的地方,想办法营救出,但这个时间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否则他们一旦发现,我们同样跑不了,这个行动过了子夜为好,最好是在寅时,那时守卫防备最弱,而且那个时辰离开城门时间不远,我们可以在出城时派人发射信号,让外面的骑兵来个里应外合,……”说了一大堆,再加上他们的一些建议和细节讨论,到黄昏时终于决定只派二十人去。“明天就行动,由我和朱闵副官带领,你们去挑选十七位身手矫健的年轻士兵,明日卯时在城门处集合出发。”我作总结道。“这……不行,公子您不能去!”一干将领都急道,“公子认为我们会被敌军认出,可是如果让公子去,那更是万万不可,公子虽是从未来过这北疆,不会被认出,但这事太危险,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风险之事。我们担当不起啊。”“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任人宰杀的书生,我自己有武艺保身,而且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圣上不会过于怪罪你们,最多是斥责一下罢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皇后,若死了不是对之涁来说更好,以我的性子,这皇后是没法子做的像样,况且他现在可能也对我这个霸占皇后位子的女人感到厌烦呢!“就这样决定,你们不必劝我了,若以后追究责任,就说是我命令的,你们无法阻拦就是了。”不再听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我说完后率先离开。“怎么样了?”我一出来典就从旁边冒出来,关切的口吻好重,我别扭的看向别处,笑道:“不是在外面都听见了吗,还要我重复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我知道,是想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