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咬死象呢,万一被人数众多而不计代价的东南域剑修拖死,那比失去了东北域半壁江山的损失还要惨重。
昔日权倾天下的慈渡神宗,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况?
一个神宗的存在,对一域之地有多重要?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历年菏泽剿巫,与神宗同处一域之地的宗门的门人在菏泽,或明或暗都得到了在开阳关的神宗门人帮助,而没有神宗存在的西北和东南两域,都是死伤惨重的,有的宗门派去门人甚至全军覆没。当然,慈渡神宗不在此列,在凌青子掌权时期,为维护慈渡神宗超然的地位,对东北域所属其他剑修宗门多有打压,于是才有了现在面对东南域的大军来犯,东北域境内过半的剑修宗门叛逃,其他的也是虚与委蛇而观望,只有慈渡神宗孤军作战。
反观东南域,因为出了澹台靖罡这个剑神,加上玄阴宗一向待东南域各宗不薄,在先后得到宵阳神剑两宗承认的情况下,所以东南域各宗齐心协力要把玄阴宗送上神宗,为此甚至不惜代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宗门内的后人,以后在菏泽剿巫中不会枉死。
所以,如今慈渡神宗的境况,说到底,还是凌青子老君掌权时种下的祸根。
当然,凌青子是决然不会承认的。
“大光明寺呢?它与西方天界寺不是与我神宗结盟了么?让他们出兵防范一下东海沿岸的海外蛮子,难道也不肯?”凌青子老君向着圣姑厉声喝问道。
在所有阁老的注视下,圣姑缓缓起身镇定道:“我已经多次飞信催促福泽寺起兵,履行盟约,然,摩天方丈以正在撤离东南域境内的佛门为由,一直拖延至今,我们也无话可说。”
这个理由切实让慈渡神宗无话可说,如若大光明寺代表天下佛门贸然参与战事,惹得东南域剑修盛怒之下,将处在东南域境内的所有的佛门灭绝一空,也并非不可能。
大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既然大光明寺一时半会儿不会参与,那么东海沿岸的一万神宗门人就动不得。
如此困局,何人能解?
几乎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想到了狄云辰,虽然他如此年轻,但是他每一次出手,无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表现,想到这里,十一名阁老加上圣姑,一起看向了凌青子老君。
狄云辰与凌青子老君虽然没有明面的冲突,但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凌青子老君与狄云辰有大怨,这个大怨不仅仅时因为狄云辰把熙魂弄下了台,似乎从狄云辰入门开始,老君就对他看不顺眼。
现在,大战之时,狄云辰却以养伤,创编心法,融汇剑魂等诸般理由避战,在一众阁老开来,其实狄云辰在跟老君斗气,也许只要老君放下面子,亲自去请一回,狄云辰立刻就能欣然领命。
但是一生没低过头的凌青子老君会做吗?
“那就把开阳关,把开阳关内的五千神宗门人给我调回来增援黑山前线”老君尖锐的嗓音响起,颤栗中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尾音。
下面所有人闻言齐齐面露惊秫。
“师父。”长风子与圣姑疾呼一声,双双起身跪在老君面前,“师父,万万不可,派遣门人常驻开阳关,乃是我神宗大义啊如若我们调回开阳关的门人,神剑宵阳两宗必然盛怒不说,天下人也将会不耻,我神宗千年积攒的声誉也将毁于一旦”
长风子刚说完,凌青子见其他人也要上前劝说,马上厉声喝问道:“神宗大义?如若我神宗就此不保,还谈什么大义,宵阳神剑两宗暗中做崇,玄阴宗才敢犯上作乱,既然如此,何必把我神宗门人留在开阳关与虎谋皮,就这么定了,马上传信开阳关特使丁慕,让他即刻率领五千门人走中域,绕回东北域驰援黑山前线”
最后一句话,凌青子老君是对圣姑说的,这是神宗规则,神宗规则是,只有掌教才有权调派神宗门人。当然,也只有在那位神秘的大阁老当众宣言:“谁在倾轧规则就是倾轧我”后,老君才第一次遵循规则。
圣姑与众位阁老无奈,长老阁议事虽然以表决的形式来多数压倒少数决定通过与否,但是作为大阁老之一,掌管长老阁的凌青子老君,拥有一票否决权,所以一端她反对或者坚持,几乎无可更改。
而且,现在神宗能调用的人,也确实只有开阳关的那五千精锐,当下圣姑与众位阁老又议了一阵,决定还是先给宵阳神剑两宗传个书信打个招呼后,再让慈渡神宗住开阳关特使丁慕,率领五千门人退出开阳关。
三月初三,丁慕秉承圣姑的手谕,正式率领五千神宗门人退出开阳关,世人的斥责自不必说,而在同一天,魔宗突然宣布,将派出魔师斑厄第七徒斑嘉,率领五千魔宗门人接手开阳关的空缺,与宵阳神剑两大神宗共同防御蛮荒剑巫,却被神剑宵阳两宗断然拒接。
随后,玄阴宗宣布,将从战场上调派五千精锐,进驻开阳关接替慈渡神宗的空缺,宵阳神剑两大神宗对此抱默许态度。
一时间,在战场和天下大义上,双双落于下风慈渡神宗声望大跌,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得到神剑宵阳两大神宗暗中支持的玄阴宗取代慈渡神宗成为天下新的水系神宗,只是时间问题。
三月初六,只从把花红一行送离东北域就返回慈渡神宗的洪常青,终于等到了狄云辰的召唤,与狄云辰独处小半刻钟后,这位在狄云辰还未进宗门时就发誓追随狄云辰的嫡系中的嫡系,并没有即刻下山,而是在慈渡神宗内待了几天后,主动找圣姑寻了个押送补给的差事,赶往黑山前线。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慈渡神宗所处的东北域,半壁江山遭受东南域剑修的侵袭,到处狼烟滚滚,人心惶惶,而双方的主战场依然在黑山之前永安城周围胶着的对持厮杀。
遍地的尸骸,大量的减员,特别是在逐渐看不到获胜希望的情况下,进行的残酷人肉绞杀,让相当一部分神宗门人产生了厌战情绪,而要想避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诈伤。
境侵校黄喟е┘蛎嫔够频牡仍邳木城的大门口,看着族弟施洋带着一众属下退出战场来境锹中荩虐底运闪艘豢谄辖粲先ノ实溃骸澳阍趺囱炕故6嗌偃耍俊�
“二百四,哥你呢?”施洋说的颇自得,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残酷战场上,还能保存大半实力,也确实够他自得了。
“我还有两百七呢”施简低声应付了一句,马上大声道:“你怎么搞的,你这气色,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施洋听得莫名其妙,刚要说什么,施简却装着查看施洋伤势样子附耳道:“殿下说你内伤了。”
施洋听得是即好笑又感动,殿下远在慈渡神宗内,却惦记着他们的安危,当下改口道:“对,我与敌方剑圣袭来的飞剑硬拼了一记,经脉有些不畅,我借这次轮休来境牵乙┦纯础!�
相比于一眼知秋的外伤,内伤就是高明的药师也不见得能拿出一个明确的诊断,很简单的道理,只需要在药师诊脉的时候微微反转运行一下面内元力,就能给药师一种经脉紊乱的错觉。
这种诈伤的方法,不知道是谁先发明的,却在短时间内,在黑山前线的神宗门人中广为流转,以至于往日相熟的神宗门人,偶尔在战场上见面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诈伤了么?”
属下厌战的情绪,薄鑫自然看在眼里,别说一众被这种毫无希望的残酷剿杀而变得有些麻木的神宗门人,就是薄鑫自己,也时不时的产生一众放弃统帅之位的想法,这并不因为他也数次遭受敌方强者和隐身剑修的袭杀。
如果你是一个人,一个慈渡神宗绝对忠心的人,一个在慈渡神宗内拥有崇高地位的人,看着属下前赴后继的送死,不管你的意志往日多么坚强,你也会对那些死难的门人而愧疚。
十万对三万,这在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仗打到现在,东南域的剑修似乎还有十万,慈渡神宗在增援了开阳关到来的五千人后,却剩下了两万,要想增援再无可能,至少在他薄鑫手中,是没有可能,这样的仗,换做是谁,也会因为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而厌倦。
尽管他们不乏忠诚,但是在满腔热血被残酷逐渐消弭殆尽时,坚持,需要看到希望
谁能给他们希望?
第359章 阳光下的阴谋二
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长宁山,却在171年的仲夏之际,令人酷热难耐。
因为慈渡神宗迟迟没有拿出更有效的手段,也没有贸然增兵,战局到五月底持续恶化,不得已,薄鑫只好联合同行的三位阁老,让从境腔卮榷缮褡谑鲋暗谋夏亓艘环庋椤�
但是毕宁,还来不及将血书上缴给圣姑转交给长老阁,在慈宁宫前广场的台阶口,就被人堵住了。
放眼慈渡神宗,有资格堵毕宁路的不过寥寥数人,而狄云辰恰恰就有这个资格。从年前开始就看不见人影的神宗首徒狄云辰,就这样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而恰恰,他一出来转悠,就看到了毕宁。
“瞧你这张脸黑的…”狄云辰纵然在融汇了金丹舍利后,满身圣洁之气,但是却不妨碍他露出讥讽的脸色,“不知道是被玄阴宗吓黑的,还是被这毒辣的日头晒黑的。”
“拜见殿下,启禀殿下,我这张脸是被前线的战火熏黑的,自然比不得殿下现在这张养尊处优白嫩的脸”毕宁是彻底长记性了,尽量不在礼节上留把柄给狄云辰抓小辫子的同时,还能言词犀利的反击。
这样特别的招呼,让还逗留在二人身边的几个神宗门人听得一清二楚,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大殿下狄云辰与三殿下毕宁之间,亦然是水火不容的如此赤luo裸。当下不敢在逗留在这里引火烧身的他们,一哄而散远远围观的同时还私下嚼舌头讨论。
世界清静了,依旧是烈日下,依旧是大庭广众远远围观,这与他们上一次在这里碰面是的情形何其相似?
“从黑山前线回来的你,内伤了吗?”
狄云辰某名其名的一句话,却听得毕宁骇然之极,“是你,原来是你捣的鬼”毕宁骇然的自然不是狄云辰的这句话,而是狄云辰足不出户,就对前线神宗门人的情绪了若指掌,并顺水推舟,给他们送去了避战的鬼点子,不显山露水的,就拖了薄鑫的后腿。
狄云辰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主意是他出的。
“薄鑫,真的是老了。”狄云辰感叹了一句,半晌没有出声,还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他没有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而是,那该死的昏眩又袭来了,虽然在融汇了金丹舍利,对他畏惧强光强热有所缓解,但是在体内元力依然有第一母元中的子午阴寒潮主导的他,恐怕一生都脱不了这个弊端,也是他狄云辰最大的破绽。
毕宁依然静静的等着狄云辰后话,狄云辰拦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嘲讽他,虽然他知道狄云辰睚眦必报,但是他更清楚,狄云辰从来不屑做这种无聊的口头之争,他一贯的作风是,看你不爽背后捅冷刀子就是了。
“我是说,慈渡神宗想要看到的是薄鑫的一纸辞书,而不是什么血书。”
狄云辰的话,再次让毕宁骇然了一把,这封血书到目前,能知道的人绝不会超过十个,但是狄云辰却能提前知晓并截下了他,由此可见,狄云辰如今在慈渡神宗的势力已经无孔不入了。
“既然薄鑫还想在统帅位子上困兽犹斗,那么我们就帮他一把,你此去境呛螅嵊腥烁嬷忝咳毡■嗡抻木咛逦蛔樱惆阉踝冢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