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反而刚见面就倒打一耙。
孰料,夜羽的温怒不但没有让夏亦瑶感到丝毫的歉意,反而再次运法,向夜羽袭去。
一直站在夜羽身后的天雷岂能再任由她胡来,蓦地凌空跃起,掌心施法,将那团逼近夜羽的赤色光焰给挡了回去。
原本面无表情的夏亦瑶见状,脸色霎时变得愈加寒冷,她微微扬首,漆黑温润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天雷,眼底闪过一簇火花,那眼神极其陌生,仿佛他就是她的敌人,她必须要处死的人。
她倏地跃起,胸前快速升起一团赤色的光芒,双臂忽然聚拢,光芒骤然放大,伴随着四周的波动,快速向天雷袭去,出手快而狠。
天雷深邃幽亮的眸子微微一眯,一个闪身躲过了那赤色光芒的袭击,孰知那光芒与他擦身而过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转弯,再次向他袭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之色,镇定的双手合拢,指尖之间快速的升起一道淡蓝色的强光,光芒仿若急速的水流一般轰然倾洒向四周,形成一道强有力的护盾,将天雷严严实实的保护在其中,那赤色的光芒在撞向蓝色的护盾之时发出一道强烈刺眼的光芒,随即飘散开来。
天雷的眉心微微蹙起,显然他也被激怒了,眼前的女子招招毙命,下手凶狠快速,不留情面,若不是那张白皙清灵的熟悉脸庞,他真以为如今和自己对战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夜羽一看这阵势,顿时有些懵了。
怎么……打起来了……
喂!喂……
玩笑开大了吧?好不容易大家都安然无事的又躲过了一劫,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内讧了!
虽然夏亦瑶方才的举动是有些反应过度了些,但还不至于成为大打出手的导火索吧?
“住手!别打了!”
夜羽站在下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大喊,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又怕误伤了他们,一个是他生死至交,一个是他红fen知己,(显然这是他自作多情的给夏亦瑶加上的称谓。)伤了哪个他都会心疼。
“我说!!你们!!给我住手!别打了!有话下来好好说!”夜羽继续扯着嗓子大喊,还要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声音不显得沙哑,以便听起来更有威慑力,竭尽全力的发挥着自己那本就不被重视的大哥气魄,殊不知,他这些自以为很有震撼力的喝斥在头顶上方的两人耳朵里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凌空打斗中的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直到地面上的夜羽喊得口干舌燥,嘴巴冒烟,两人依旧在激战之中,似乎是铁了心要争个你死我活。
看着两人势均力敌,似乎谁也伤不了谁分毫,夜羽索性放弃了喝斥和制止,蹲在旮旯里围观。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夏亦瑶今天真的很怪,虽然以前她对自己也很野蛮泼辣,但是可从未动过真格,更别说动手了,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就因为有法力了?那也不至于出手这么狠吧?
思定,夜羽再次昂首看向与天雷正在激战中的夏亦瑶。
怪异,太怪异了……
夏亦瑶以前从来不会露出这般冷若冰霜的表情,此时的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令他感到陌生和些许恐慌。
天雷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没有想到夏亦瑶的法力会如此强大,甚至于超过他之上!她所出的一招一式,快,狠,准,简直是搭配到完美,毋庸置疑,这法力绝对是一级法师的头衔,心底思索到这个答案,天雷不禁小小惊讶了一番。
颚首看向对面冷若冰霜的女子,眸子微微眯起,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一定撑不了多久,她很快就能占到上风的。
而对面的‘夏亦瑶’也在心底略微惊讶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天雷能够将躲避能力和攻击时间把握的这么恰到好处,她的攻击至今都没有伤到他分毫,虽然她有九分的把握能够胜得过他,但是倘若他依然能够这样坚持下去,她的体力也会吃不消。
“你是谁?”早已察觉到端倪的天雷借机冷然质问道。
‘夏亦瑶’眼底的寒意仿若高山顶端千年不化的冰雪,冷然的望着天雷,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敌意。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们是谁!”
“少废话!你究竟是谁!”天雷怒喝,显然这女人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是敌是友都无法分辨的情况下,她怎能随便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对方。
蹲在旮旯里围观的夜羽闻言,忍无可忍,蓦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两人的问题和交谈方式真是忒有水准了,叫他不‘颈仰’都不行啊。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净说废话啊?”夜羽在下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两人还真好的雅兴,边打着边唠嗑。
“你如果执意不把实情说清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天雷边冷言威胁,边暗忖着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
‘夏亦瑶’对天雷的威胁嗤之以鼻,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的轻哼,“哼,你的法力明显在我之下,论水平实际不过二流巅峰,凭你也想赢我?”
天雷的脸色霎时变得寒冷至极,掌心运法,再也不留丝毫余地,她既然不仁,那也休怪他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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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夏亦瑶思忖的空隙,他们已经脱离了荆棘的范围,羽兽微微扑扇了两下,便向下方急速滑翔。
陷入思绪的夏亦瑶冷不丁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惊愕的顺势紧紧抱住羽兽的脖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吹的夏亦瑶原本发干的脸颊有丝丝的疼痛,若不是感觉到羽兽降落的弧度,她搞不好真以为是它承受不了雷兽的重量一头栽下去了呢!
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都变得有些急促,小时候连坐海盗船都会吓哭的她,更别说这种高空滑翔式降落法了。
等到羽兽降落在地面之时,夏亦瑶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颤巍巍的从羽兽身上下来,还有些站不稳,这种坐滑翔机的滋味儿果真不好受啊,她一直觉得羽兽挺温顺的说,谁知它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站在陆地上的夏亦瑶深吸了两口气。稳定了一下方才受惊的情绪,这才看清眼前的情景,只见他们正站在一片空地前,空地中央有一颗倒着长的大树,在沧玄月里,这种树早已经司空见惯,对夏亦瑶没有任何吸引力了,所以当看见这棵树时,夏亦瑶并没有第一次看到的惊讶,反而显得很淡定,惟独就是有些稍微好奇,黑魔界竟然也有人居住在这种树洞里。
而更让她诧异的是,这个房子坐落的位置绝对堪称极度的隐蔽,空地的前面是一片有毒的荆棘,空地的后面就是断崖,而‘树房子’刚好就在驻在中心位置。
“带我们到这里做什么?”夜羽盯着眼前的住所询问道。
地火看了看夜羽,心底腹诽他为何会如此多的问题,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察觉到天雷也看向了自己,她忍着心底的不耐烦,淡淡道,“我和天雷刚刚在打架时,达瓦安人就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出发会很危险,今天暂时不前进,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语毕。已经站在门前的地火没有给夜羽应声的机会,打开房门,淡然道,“进来吧。”
这话说得极其冷淡,虽然说话的人无心,听话的人就不一样了,感觉好像她非常的心不甘情不愿,连一些最起码应尽的地主之仪她都没有做到。
从见到地火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是冷冷的态度,这让几人也多少已经适应了,所以并没有对她的冷漠过于放在心上,迈步进入了房间,夜羽回首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的夏亦瑶喊道,“过来吧,站在那里干嘛?”
夏亦瑶望着断崖边淡青色的夜雾微微出神,听闻夜羽的呼唤收回视线看向他,微微摇首道,“你们先进去吧,我想自己在外面呆一会。”
她在羽兽身上体验完生活以后,突然觉得想要安静一会儿,看着不远处的断崖,竟有一种心静如水的舒畅。多日的奔波,突然能得到这份平静,是何其的珍贵,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疏散一下心底的压抑。
好在地火和天雷住所的唯一不同处是,她家的门很容易找得到,也没有设什么机关。
夜羽看了看身后已经走下房间的天雷和地火,又回头看了看夏亦瑶,勾唇道,“那我陪你吧!”
“不用,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这里看起来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夏亦瑶莞尔一笑,她知道夜羽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他的担心,在面对这处前有荆棘路,后有断臂崖的地方来说,的确有些多余了。
夜羽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微微颔首道,“恩,那好吧,不要呆太久,当心着凉。”言毕,他再次忧心的看了夏亦瑶一眼,才转身进了房间。
夏亦瑶盯着夜羽消失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扯了扯唇,其实严格来说,夜羽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只是他那时不时就吊儿郎当的个性,让她有些受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她缓缓施步,走到了距离断崖口莫约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举目眺望,远处和四周,都有淡青色的光线微微弱弱的照射着,仔细看去,不难发现,淡青色的光晕之中,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原来黑魔界也会起雾啊,夏亦瑶不禁在心底暗叹。
站在这断崖边,夏亦瑶竟突然觉得,自己颇有一番雅人们的高阔视野,心底的优美词汇一个个有感而出,可她却偏偏组合不到一起,果然,和古代的诗人比,她和他们还不是一个阶级层次上的啊。
站在断崖边凝眸远望,千里之外的景色似乎都能尽收眼底。忍不住想要迎上前去,可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令人心痒难耐,却又不敢越出一步。
这断崖边的景色,真是让人又爱又怕。
夏亦瑶微微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凝视着远处的森林和山脉,幽幽的叹了口气……
方才那短暂的对视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了天雷对自己的歉意,只是那些道歉的话,像他那样的人。根本无法屈膝说出口吧!
其实,她一直以为……地火是个男人,和天雷一样优秀,一样高大俊美,两人一个性格冷漠孤傲,一个豪爽狂野……
却没有想到,她一直心怀好奇的地火,竟然和自己的长相如出一辙,不,或许她比自己完美,她高傲,她强大,她不依赖任何人,自己和她相比起来,简直如路边石缝里那颗最不起眼的小草。
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际遇,不一样的生存方式,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未来……
她会和天雷一起打败魇王,释放黑魔界,然后接受命运对他们的安排,而她,要找到三颗月晶体,启动月光宝盒,回到属于她的时代……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玄朔所说的故事她都还没有消化完,却又遇到了地火,而且地火还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惟独值得庆幸的是,达瓦安人追杀自己的事情已经明朗化,她不用再整日过的寝食难安,思前想后的考虑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另一个身份’了。
天雷见夜羽进入了屋子,身后却没有跟着夏亦瑶,几次张了张口都没有问出口,最终还是特别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