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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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隋末-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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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来往客人甚多,侯岳和小淘并没有在苏家多呆,吊完丧,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侯岳和小淘又租了马车回大兴,到家天已经黑了,没想一进门却看到钱可素坐在家里,神情间很有些着急。桌前的茶杯,那茶汁已经喝的很淡了,显然等了好一会儿了。
    “于家娘子,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小淘接过鹅儿递过来的暖手炉子,又低声问鹅儿:“小宝哥可睡了。”
    “睡着了,还真打小呼噜呢。”鹅儿笑着道,又说了句:“于家娘子等了好久,我还道公子夫人今晚不回来了,正想劝着于家娘子回去呢,公子夫人就到了。”
    小淘点点头,摆手让鹅儿回屋去,便坐在钱可素的身边。
    钱可素掏出一封信,递给小淘,然后苦着一张脸道:“侯三娘子,这事,我也不知跟谁商量,想来想去,那青宁青妹似乎还是跟三娘子亲近些,便来问问三娘子可见过我那青宁表妹。”
    小淘看了信,原来是王青宁留下的,说是自己的路自己去闯,王家的仇她一定要报,又说钱可素如今也有诸多难处,便让钱可素不必太为她操心,就此别过等等。
    “除了上回老太君的寿宴上,此后,我便没见过王姑娘。”季小淘看完了信,回道。心里琢磨着这王青宁能去哪儿呢,除了钱可素和侯家,这王青宁在大兴应该无处可去了,想着那王青宁在见过李二时说的话,她这心里就打嘀咕,这王青宁不会不知凶险的跑去找李二吧,那秦王府可不是一个女子能随意闯的。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呀?”钱可素在那里搓着手。
    “于家娘子,这事急也没用,等明日,我让我夫君托些人多方打听,那王姑娘不比我们这些弱女子,虽说年岁还不大,手上还是有些功夫的,一般的屑小应该打不到她的主意。”季小淘说着,这话也就纯安慰。
    钱可素期期矣矣的好一会儿,这事也只能这么着了,便起身告辞,又道:“若是侯娘子不嫌太晚的话,就到我家去坐坐,顺便认个门,以后好互相走动走动,我们也有个伴。”
    按时辰来看,这时侯不过是后世的七八点钟,可这在时代,又是冬天,便已经很晚了,季小淘又怕冷,正打算拒绝,却不意看到钱可素眼神中有些期盼和迫切。
    当下有些好奇,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钱可素今天估计找了王青宁一天了,又这么晚了,她婆婆强势的紧,虽说看到侯府的面子上,不会让她太难堪,但回去的时候,一顿排头怕是少不掉的,钱可素这是想让自己陪着回去,好给她婆婆一套说词。
    举手之劳,季小淘也就不推辞了,同侯岳说了一声,让他在家照顾好小宝哥,自己带着鹅儿,提着一盏灯笼便随着钱可素出门。
    于家离这西直街不远,走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刚到于家门前,就看那于老夫人带着两个仆妇,虎着脸站在门边,见到钱可素,本想发作,只是见边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裹着厚厚的冬衣,看那头饰和料子,即不打眼,但也不寒酸,尤其是远远的笑意便挂在嘴边,大方得紧。
    季小淘看钱可素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情形,也只能摇头叹息,先一步上前道:“这位就是于老夫人吧,我是西直街侯学士家的娘子,同于娘子是表亲,这回子来认认门,以后也好常常走动。”说着就从鹅儿手里接过刚才特地拿了的两封礼,两挂四季米饼,一套上好茶具。
    那于老夫人听说是侯家的娘子,脸色也就松了,又见季小淘出手大方,便笑眯了眼接过,然后递给一边的仆妇,边将小淘迎进门边道:“都是自家人,侯娘子太客气了,让老身受之有愧。”
    “是老夫人客气了,即是自家人,那礼物常来常往的岂不是常有。”季小淘边走边道。
    “那是,那是。”
    进了厅坐下,喝了两口茶,这门就算认过了,季小淘便起身告辞,看着于老夫人一脸的高兴,以及钱可素大松一口气的情形,季小淘心情也好起来,看来钱可素这一关过去了,也不枉自己走这一遭,只是有些叹气这钱可素的性子太软了,想着以前,若是侯家没发现变故,这钱可素进门,依这性子,自己要拿捏她也很容易,随即又好笑的一拍头,自己这在想什么乱七糟,没来由的东西。
    同鹅儿回到家里,同侯岳说起这于老夫人,刚才在于家门,那于老夫人一开始查磨刀霍霍的样子。这一对比起了,侯夫人比这于老夫人可是好处的多。
    侯岳打趣道:“你还说我娘难处,你要是遇上于家老夫人这样的婆婆,那家里怕是要叫你们闹翻天了。”
    “呵呵,那到时候,你就做那夹心饼干吧。”季小淘回敬了一句。
    随后又拿了纸笔,就着油灯开始写信,这季衡的事,季爹季娘子那里要回一声,柳城侯家那边,各家过年的礼物已经早一步送去了,这回还要再添封信,应该是正好新年时候能收到,写一些新年祝福的话,又在信里督促小侯山功课要用心,然后同晴儿聊了几句,才算写完。
    第二天托了人送信。
    随后,便是过年了,大业十三年,义宁元年就这么悄悄的溜走了,这一年局势变幻莫测,兴衰更叠,机遇于危险并存着,而对于小夫妻俩,生活仍旧按步就搬,虽说仍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好歹在京师之地也站住了脚根。
    这一年的春节,对于侯岳和季小淘来说,没有春节联欢晚会,没有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名角,没有柳城侯府的热热闹闹,但有烟花,有小宝哥的笑闹声,这个春节同样温馨而满足的。
    时间在拜年的脚步中溜的很快,转眼就是桃红柳绿的三月。
    这一天,小淘早早起来,洗好脸,端着水倒在门口的水沟里,却看对门的一个妇人,正坐在门坎上摘青菜。对面这家人姓柳,男人叫柳大,在京兆衙门兵曹下当一个小头,兵曹管理着冶安和武库,是一实权部门,所以,对同巷的一些学士,文吏的有些不对盘,不太于别人打交道,每日里带着手下几个兵来去,挺横。
    这柳大的娘子,却是个话多的,就是那种遇到石头都能说上一顿的人,季小淘出门就最怕遇到她,她能逮着你说个不停,最让人烦,当然,也不是没好处的,因为这个柳娘子,整条西直巷的事情,哪家哪户的,季小淘也能知道个大概。
    这会儿,这柳娘子见到季小淘,便端了盆子过来,凑在季小淘耳边,神神秘秘的道:“知道吗,江都的隋帝叫他手下的官杀了。”
    隋炀帝死了?季小淘先是一愣,随后却是摇摇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柳娘子这才醒起自家男人说过,这事不能乱传,弄不好要杀头的,连忙捧了盆回屋,蹦的一声关上门。
第七十四章 比窦娥还冤
    第七十四章比窦娥还冤
    杨广之死,很快就传遍了大兴。随后就是恭帝禅位于李渊,李渊建唐。改年号武德。并大赦天下。
    天气已开始转热,整个春天,季小淘同侯岳都埋在长安城郊的那些职分田里,还请了周边几户农家帮忙,埋种,除草,施肥的,两人天天忙的一身酸痛,侯岳更是找人在地头搭了一间木屋,赶明儿西瓜熟了以后,还不得有人守着,侯岳干脆,把自己的文房四宝都拿了过来,每日里在西瓜地里练字,这家伙倒是找到了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一段时间下来,那字进步很大,静功也是越来越好,用小淘的话来说。这家伙都能学到那些个大师坐禅了。
    只是老这么呆在地里,也厌了,最后请了一对孤寡的老夫妻,每月付些银钱,让他们安守着瓜田。季小淘又把边上一片山块上开了一块地,撒上辣椒子打秧,出了秧后分种,等以后辣椒成熟了,那许多辣菜就能上桌了。
    烟花店自春祭后,生意就开始转淡,处于半开半关的状态,平日里也不用季小淘操心了,这天,难得清闲,季小淘让鹅儿搬了张矮几放在小院里,又拿了针钱篮出来,这天热了,夏衣不够,尤其是小宝哥的衣服,几个月就得一换。
    侯岳带着小宝哥在书房里练字,小宝哥如今三个年头了,皮的要命,是个好动份子,常弄的小夫妻俩头疼不已,这会儿被侯岳抓了练字,说是要磨磨他的性子,季小淘估计着。侯岳小时候也是这般被他老爸磨性子的,只是没一会儿,父子俩全都沾了一手一身一脸的黑墨出来,侯岳和小宝哥两个俱一脸无辜的看着小淘,两父子的表情如出一辙
    “我的天哪,你们都到非洲去来吗。”看这一大一小两个黑人,季小淘头大无比,丢开手中的针线活,扒了一大一小两个男身上的衣服,又上鹅儿弄了热水,然后将这大小两个男人推到厨房隔出来的洗澡间里:“你们不给我洗干净别出来见人。”
    鹅儿在一旁继续缝着衣服,还低低的偷笑。
    正在这时,隔壁墙头上突然冒出个头来道:“侯兄在吗?”正是霍飞白,这家伙今天难得在家吗,难怪今天早上买菜时,小淘看到他那两个侍女高兴的在那里大采购。
    “在屋里洗漱呢,父子俩练字练成黑腥腥了。”季小淘回道。
    “黑腥腥是什么?”霍飞白一头雾水的问道。
    “就是黑猴子。”季小淘一脸笑意的回道,那霍飞白还兀自嘀咕:“猴子有黑色的吗?倒是没见过。”这霍飞白有着书生的风流,也有着书生的呆气。只是这家伙的脸皮却比一般的书生厚多了。
    黑腥腥黑猴子的事情不过是顺嘴,弄杯茶喝才是正道,自从窜门子喝过小淘自制的茶后。这家伙就恋上这茶味了,每回来茶是少不掉的,喝完了还要顺些茶叶回去,其实侯岳已经送他不少了,只是都让他孝敬给了八仙楼的玉茹小姐。
    这会儿,霍飞白馋着脸对鹅儿道:“鹅儿姑娘,给本学士泡壶茶可好。”这隔着墙头就要上了,季小淘倒是惊叹他这喝茶的劲道,冲着鹅儿摆了摆手。
    鹅儿抿着嘴笑,然后进屋搬了小碳炉出来,上面还摆着一只精致的小铜壶,拔着了火,不一会儿那铜壶的水就咕嘟吐嘟起来,一边的茶杯里,茶叶已经放好,先过一遍水,然后再冲,一时茶香四溢,这茶叶可是今年的新茶,用的是京郊明光寺后山的茶叶制的,专门收茶草都花了季小淘不少银钱。
    侯岳这回又来劲了,准备将他那职分田边上的那些山地买下来,种茶树,只是一翻计算下来,买间大宅子的计划又得往后挪了。
    鹅儿踩在凳子上,把茶水递了过去。
    霍飞白喝着茶,一脸沉醉其中的样子,然后感叹:“鹅儿姑娘的香手泡出来的茶堪比那琼浆玉液。”
    季小淘听一阵发寒,那鹅儿却是一脸红朴朴的。季小淘担心哪。这霍飞白每次口花花的,再这么下去,鹅儿的心都要丢他身上的了。她同侯岳说过这事,侯岳却说她多操心:“这事有什么烦恼的,咱们不能把后世的婚姻观念强加到这个时代的人身上吧,那鹅儿若真是看上了霍飞白,自愿为妾的话,那咱自然只得成全,若是没看上的话,这你不白操心了吗。”
    季小淘想想这话也对,就看鹅儿的本心了。
    正在这时,侯岳带着一身干爽的小宝哥出来,看着霍飞白立在墙头上喝茶,便奇怪道:“霍兄要喝茶,怎么不来家里坐,站在墙头喝茶,可是有辱学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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