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尤前辈回家休息!”吴浩:“我上城楼看看!”
……
数万从偃师等地赶过来的百姓和团练已经到了洛阳城。 三百余架投石车和一百多架床弩也同时运上了宣辉门和闾阖门。
此时地突厥军已经开始从洛河边上重新返回攻打城墙。
沈落雁一点也不担心,突厥军的士气已落,而少帅军不但人手增加,而且守城器械也大大增强了,突厥人想破城市几乎再也没有可能了。
“落雁!”徐世绩坚持不下城楼,他由两名士兵用担架担着在城墙上四处巡查,此时他来到了沈落雁身边:“一下多了三百多架投石车,我们防御力量是加强了,可是我们的石弹不够啊!我看用不了一刻钟,这城上的石弹就会全投掷完了。 其他城门上也没有多少。 万一突厥人还要攻城的话。 可就糟了!”
“那你的意思呢?” 沈落雁现在见到他。 心里总是有些疙瘩,不过现在听他说地是石弹的事情。 那点疙瘩也就一下消失了:“洛阳城也没有哪里有大片的石头啊!”
“我的意思是拆房,把城墙附近的民房都给拆了,那石弹也就有了,反正咱们现在多了几万人手。 他们老弱妇幼占了绝大多数,打仗是差点,不过拆房子应该没有问题吧?”徐世绩振振有词。
“拆房?可是宣辉门和闾阖门后面就是洛阳皇城,难道你想把整个皇城给拆了?”沈落雁大吃一惊。
“该拆还得拆。 管他是什么城?大不了咱们消灭了突厥人之后,再盖也就是了,总比用人命去拼要强得多!”吴浩飞驰而来接过话题。
“郎君,你没事吧!” 沈落雁迎了上去,拉着吴浩的手,上下一阵打量。
“我能有什么事。 ”吴浩笑嘻嘻的轻轻的抱了沈洛雁一下,然后走到徐世绩身边:“徐将军辛苦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世绩见到吴浩一来,沈落雁就喜笑颜开的样子,神色有些黯然。 不过见到吴浩主动开口询问,连忙一边挣扎着从担架上站起来,一边说道:“没有伤到筋骨,都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 ”
“不用起来。 趴下。 趴下!”吴浩轻轻地按住他地双肩。 徐世绩的伤都在背部,所以一直就是脸冲下趴在担架上。 只是吴浩地话听起来颇有些歧义,沈落雁拉了一下吴浩的衣服,吴浩醒悟过来:“世绩,千万别误会。 我……没别的意思……”
“明白,世绩明白。 ”徐世绩连忙说道。
沈洛雁连忙转移话题:“郎君,难道你真要拆皇城吗?”
吴浩笑了笑:“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皇城建起来不容易。 而且拆起来比普通民房要费时费力的多,我的意思还是先拆民房。 先把星津桥边上的民居给拆了。 那里离这边也不远。 调动全城的牲口,把拆下的石头运上城来。 不过要和百姓们说清楚。 战事一完,我们将免费给他们在原地重起新居。 而且我们会折价给他们一些赔偿。 这事情都交给韦津去办。 房子没有盖好的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把上林苑空着的军营腾出来,让他们暂时在那里住上一些时间。 我想几万人动手,建普通的民房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但是如果有百姓实在不愿意拆房,那也就算了,我们不强迫。 嗯 ,我们赔偿的银两可以适当丰厚一些,我想大多数人应该还是通情达理,不成问题的。 反正咱们在杨公宝库里也发了一笔大财。 世绩,你看如何?”
“少帅,想的周全!”徐世绩点头:“拆皇城实在有些可惜,拆民房,我又怕一个不好弄起民变,这样最好!”
几万百姓同动手,很快大批的石头源源不断的运上城来。 可惜突厥人草草的进攻了不到一刻钟,就全军撤退到了离洛阳城十几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弄得韦津看着“花花花”陪给百姓的银子心里面痛得要命。 因为很多的百姓听说少帅军的投石机缺少石头,而且少帅军不但付给拆房的百姓高额赔偿,还负责搭建新居。 于是纷纷主动拆房。 尤其是那些感觉自己住房条件不太好的百姓。 突厥兵撤退之后,韦津派出士兵沿街通告:少帅军的石弹已经够了,不用再拆了。 可是这样还是不行,一直到天黑还有百姓在拆房,而且主动往城上送石头。 最后韦津无奈只得派出士兵巡逻,禁止百姓拆房,同时发布通告:如果再拆房,少帅军不负担任何责任。 这才止住了洛阳城的拆房热潮。
第四十五章 过河
第四十五章 过河
吴浩见突厥军退下之后,连忙命令林士弘率领他的三艘大船迅速赶往黄河,务必竭尽所能挡住突厥军退往黄河北岸。 他心里暗自庆幸:今年天气还不算太冷,黄河还没有结冻。 而徐世绩已经抢先一步命令洛阳附近的黄河南岸的所有船只全部开往偃师,并且拆除了附近黄河上面的所有浮桥。 联军就算能够找到船,只怕也是寥寥无几,想要三十多万人渡过黄河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晚上,吴浩搂着商秀珣刚上床,还没来的及温存一下,就听得门外独孤峰轻声叫道:“少帅,少帅!”
吴浩知道独孤峰担任杨隋皇室的侍卫多年,特别有眼力见,此时如果不是由特别重大的事情,他肯定是给挡驾了。
所以对着商秀珣苦笑了一下,下床打开门:“何事?”
“越王派人来报,突厥人正在强渡黄河。 ”独孤峰知道吴浩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立刻跳起来的,不过他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不说。
“什么?”吴浩大叫一声:“报信的人呢?”
独孤峰往身后一闪,一个年轻的士兵上前两步单腿跪下:“拜见少帅!”
“起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奉少帅令带着我们前往黄河,入了黄河后,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我们三艘大船放下了一共十五、六条蒙冲。 在黄河山游弋,一开始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后来哨兵无意中发现北岸的树林中竟然有旌旗。 虽然只是闪了一下,但是有几个哨兵同时看到了,不可能是眼花。 于是王爷就派了五个人悄悄地泅水上了北岸,一个时辰后。 他们回来报告说道:密林中藏有大批部队,而且有不少马匹,具体有多少人,由于不敢太接近。 所以无法决定。 有两个人说至少有几千人,有两个说恐怕有上万人。 还有一个更离谱说估计有几万人。 王爷正想派艘蒙冲回来报告。 这时候发现那些突厥人开始向黄河边上运动。 后来他们坐在一些看起来有点像木筏的东西下水了。 王爷立命令我们上前拦截,可是那些一个个悍不畏死突厥人拼命得划着筏子向我们冲过来,他们至少有几百艘筏子。 我们有六艘蒙冲很快被他们包围,船上的士兵都被他们杀害了。 而且他们还想用登上我们的大船,还好被我们拼死杀退。 我们一艘大船上也只有三百余人,和他们近战显然支持不了多久,王爷无奈只得下命令我们向东退。 一面派我回来通报。 一面远远的用投石车攻击他们。 可是他们大约用了几十艘筏子发散开来紧紧地追着我们。 而我们不敢让他们靠近,所以离他们大军横渡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
“筏子?”
“我们抓住了几个冲上船来的突厥兵,他们说那是他们地皮筏子。 一般是用羊皮作囊,然后中间吹气……”
士兵还没有说完,吴浩喃喃自语:“羊皮筏子?他祖母的。 这个时候就有羊皮筏子了吗?”
“相公不知道吗?”沈落雁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北魏郦道元所撰的《水经注》中就有关于皮筏子的记载。 黄河上游的胡人常用它来作渡河工具!”
“嗨!”吴浩一脸沮丧:“想不到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 ”
“好了,郎君。 你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料到。 要说我也有责任,一听到世绩说已经把船都搜了,以为就万事大吉,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和突厥人打仗,出现了纰漏也是难免的吗?” 沈落雁依旧是笑容满面。
“这次突厥人一跑,将来再要抓住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这仇算是结大了……”吴浩看着沈落雁笑嘻嘻的样子。 把下面的词给忘了。 按道理出了这样地事情,沈落雁应该愁容满面才是,就算她想安慰吴浩,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啊。 吴浩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好,好,好!我不打哑谜了,要不然你可要急了。 ”沈落雁收回笑脸,一脸严肃地说道:“刘黑闼回来了,而且窦建德的祭酒凌敬和他一块来的!”
“什么?”吴浩沉吟了一下:“这么说黄河北岸的军队是窦建德部?”
“正是。 刘黑闼北上时正好迎头撞上了窦建德南下的部队。 ”
沈落雁话还没说完,吴浩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个孟让干什么吃的。 别人已经摸到我家门口了。 他还一点不知道。 ”
“郎君,这也不能怪孟让。 孟让手上只有六万人马,却要防守从魏郡到东莱郡近千里的地方,而且汲郡地黎阳仓又要重兵把守,裴仁基部率部南下之后,他根本就顾不过来,何况他已经两次向你告急。 你原本是要调罗士信、程咬金等四万人马北上增援他。 可是裴仁基部没有赶到洛阳,这四万人也就一直没有出发,现在他们又被你调到临汾去了。 窦建德命令徐圆朗和孟海公率军近十万,号称三十万人集结在齐郡,孟让自然无奈只能收缩兵力,这个时候要求增援的信使应该已经送往长安了,”沈落雁接着又说道:“窦建德趁孟让收缩兵力后,率六万人一路避过大道,专走小路,一路疾行,没有被我军发现,这也不能把罪责全推在孟让身上吧?”
吴浩一下语结了,停了一下:“那窦建德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想派六万人偷袭洛阳的话,显然是白费心机。 而且就算他加入了联军也是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洛阳城中现在的兵力攻击不足,但是守城几天却还是戳戳有余。 我估计行俨率领的六万人马天不亮就能赶到洛阳。 因此等到天亮后,他就更加没有什么做为了。 他派了凌敬和黑闼难道是想以此作要挟和我谈判不成?”
“凌敬只与我略谈了两句,说他们的军队会坚决把突厥人赶回南岸。 此刻应该两军正在激战之中。 ” 沈落雁摇了摇头:“窦建德为什么要率这六万人来洛阳,不好说。 按时间算他应该是在突厥军决定东进之前就已经出发了。 所以说绝不可能是特地跑来帮我们阻击突厥人地。 我现在猜想就是已经消灭了罗艺的他们原来应该是想趁着我军在长安和联军打得火热的时候,来一个奇兵突进,夺取洛阳。 我军原本就根基不稳,如果洛阳被夺,说不定许多地方会发生变故,而且夺取了洛阳,他们也可以从东面策应联军,甚至不排除他们想和联军会合进军长安的可能,尽管这种可能不大。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联军败了,那北方就只剩下他了。 所以这个时候还不行动,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