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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人生之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林玉竹的确没有错过夸奖他的机会,那是在一次电机厂领导参加的招待餐上,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坐飞机从国外飞往这里,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生意,接待工作自然要非常隆重。厂里领导还邀请了老张和老杨,当然还有林玉竹。由于万主任事先未能洞察客人的忌口食物,预先订了一桌丰盛的包席,客人只说了一句话:“我信奉佛教,不食荤,只吃素。”
厂内领导立即让万主任撤掉包桌,又是好一顿批评,例如说什么“身为行政主任,你的工作就是接待好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以尽地主之谊,对每一位客人的喜好都应该掌握,作为食宿是否忌口,是否习惯,这些基本的问题你更应该掌握,单从这一点看你就不合格。”
万主任保持沉默,老张等领导训完了,立刻说:“万主任干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每天都要过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问寒问暖,对工作也非常负责,责任心很强,他一直很忙,一时疏忽,情有可原。”
老杨说:“是啊,万主任的确很忙,可以原谅。”
林玉竹一看都抢着夸万主任,为他解围,这种场面哪少得了他,夸人也要显示出水准,他举起杯子边敬厂里领导,边说:“万主任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是我见过的所有公司行政部之中能力最强,最有魄力,工作最投入的一个好人,他很优秀!”
电机厂领导对客户的确够意思,圣诞节那天晚上,电机厂领导组织了所有客户一起参加一次别开生面的演出会。那次演出会林玉竹参加了,正是那次演出会他对东北文化才有了深入的了解。
演出会,最吸引林玉竹的是一对双胞胎的“反串”,只见那对成熟的“女子”,无论身材还是脸颊都极其完美。那种身材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那脸颊无关坐落大方,一双无限深情的美目,无论眯着还是睁着都会迷倒在场的成熟男子;那张带着浓浓的口红的嘴似乎闲大了些,一张一合却极其性感,是另类的美。真让林玉竹大开眼界了,现代社会竟有如此绝代美女,看过真是不枉此生!
这对双胞胎其中一人舞动一条很粗的蛇,她优美的身形搭配可爱的蛇形,显得十分优雅;另一人唱起了那首扣人心弦的男女合唱经典老歌《射雕英雄转》之铁血丹心篇首曲,让人想不出的是男女合唱竟出自她一人之口,歌声叫她唱来甚至要比原唱还要气魄。
接下来最让林玉竹感慨的是东北的二人转,这次演出的当地两位很有名气的二人转演员,不像以往的打情骂俏,相比之下很有内涵,林玉竹觉得二人转是完全可以发扬光大的,它作为东北的主流文艺,自有它的独到之处。
后来经老张提醒,林玉竹才明白原来那对演出的“奇女子”竟是男的,早就经过臂部和臀部皮下组织雌激素注射。老张若不说破,林玉竹还真不敢相信这是男子反串女子的经典。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林玉竹对他的电机盯得更紧了,不仅每天上午去,下午也要去,有时甚至晚上也转一圈,毕竟他还不想在这里过年。尤其是在老张走了以后,老张临走的时候,他问老张:电机还没发货你怎么就走?
老张说:这已是我催的第四台电机了,就差打包装了,估计我到家时它也差不多到家了。
听的林玉竹心里更着急了,在那之后他更加频频观看电机进程。老张走后,林玉竹不经意的发现老杨的两鬓不知何时发白了,听到老杨每每叹息声,林玉竹便说:“你们公司为何让你一个管技术的来催电机,供应科的人都哪去啦!”
老杨只好苦笑着对他说:“人家命好,我命不好,看来我真要在这里过年了。”
林玉竹可不想在这里过年,最后那几天他的电机已进入成品,只待最后试机阶段,他就买了火车票,并向领导汇报准备返程,赵科长对他斥责说:“不行,火车票改签,推迟两天,一定要见到电机进入包装车间再走。”
林玉竹只好改签火车票,紧盯电机的最后调试,直到调试通过,电机进入包装车间才走。他真的该走了,他身上带的钱已所剩无几了,何况他在一次往家里打电话,他妈十分想念他,并告知他的表姐要给他介绍对象呢,让他尽快赶回去相亲。
冬天的佳木斯真的很美,这里的人很热情,万主任一直把他送到火车站,临别时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对他深情的说:“再见了,佳木斯欢迎您下次再来。”
冬天哈尔滨的冰雕真的很美,林玉竹望着窗外那美丽的冰雕竟有些痴了。火车运行到夜里林玉竹再也挺不住了,不得不补了卧铺,他很奇怪来是坐着卧铺怎么就生挺过来了呢?看来孟子那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者也”的千古绝句,在这里同样适用。
这一个月来,龙腾钢铁公司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林玉竹回来后再也没有见到负责电机的小晶,究竟是她自己想走的还是公司让她走的,林玉竹并没有打探出来,同事好象有什么事情隐瞒他。原料科的欧阳科长也发生了变化,据说因为高钙石未及时供应上造成高钙灰车间停产,他身为原料科科长负主要责任,被处以黄牌警告三个月,三个月内每月只领取300元工资,直到三个月不出任何差错才恢复原待遇。
职场生涯为何如此残酷?林玉竹究竟能在龙腾挺多久?林玉竹的爱情究竟何时能降临?她表姐要给他介绍的对象究竟是怎样一位姑娘,他们之间有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生活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才会充实;问题也只能一个一个去解答,才能透彻。其实,人生就是一本厚厚的书。需要人耐心去读。
林玉竹再次见到欧阳龙,感觉他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被处罚而气脢的迹象,他反而嬉笑着对林玉竹说:怎么电机没到自己先回来了,这样还不如跟拉电机的车一起回来,如果电机不到更麻烦!
林玉竹听后担心起电机能不能按时到达,他返程之前明明看到电机已进入包装厂,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等待与催促时同样煎熬,终于他等来了那台盼望已久的电机,至此他的第二次出差才算真正完成。
春节将至,看着别人忙碌的身影,他却无事可做,自己都觉得压抑。终于盼来了赵科长的关注,只听到赵科长对林玉竹说:“林玉竹你现在有事吗?”
林玉竹急忙回答:“科长,我没事,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赵科长说:“好,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办理,赶快把前后窗户的玻璃全都擦干静了,回头我检查。”
这竟是赵科长交给林玉竹的任务,林玉竹太失望了,边擦玻璃边想:难道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看看人家南宫博多么神气,春节前还发了红包,虽然只有五百元钱,可还是叫大家羡慕不已。当供销处女秘书将红包发给他时,他叹息着说:我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南宫博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负责的供应全年的负债率最高,供应科里哪位能比得起?人家得奖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南宫博却对着林玉竹等人叹气,他负责的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产品没有结到款,来年的工作更不好干。
春节在一片浮华的喜洋洋气氛之中匆匆走过,并未给人们留下太多的记忆。林玉竹又将面对新一轮的挑战。这样的生活确实很富有挑战,可是毕竟缺少点什么,缺少的是什么呢?是那久违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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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情的滋味
当爱情走了,谁又能说无所谓?当爱情来了,你想挡也挡不住。爱情就是在这个时候降临到林玉竹的头上的。
薛冰就是林玉竹的表姐要给他介绍的女朋友。
不知道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就是一种说不出的灵感。此时,林玉竹见到薛冰的第一眼就有那种灵感:这姑娘将是我未来的妻子。
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饭店,林玉竹见过表姐,问过好,便坐下来喝茶。这时一位身着简装打扮的姑娘从林玉竹身边闪过,林玉竹的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两眼。只见这姑娘拿起茶壶给表姐倒茶,却不敢看林玉竹,也许是太紧张了,竟将茶水从茶杯里倒溢出来。她觉察时已晚了,连忙道歉。
那声音甜甜的,犹如哈密瓜进入到林玉竹嘴中的味道,让他回味悠长。
表姐一把拉住那姑娘的手,在那姑娘的耳旁悄声说着什么,只见那姑娘甜甜的笑着,微微点点头,然后随着表姐出去了。
林玉竹的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他已猜出那姑娘就是他相亲的对象,他很想控制住自己的心态,最大限度的保持冷静,可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这就好比看到了美女在路边走,硬要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还要对自己说那不算美女一样,自己骗自己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林玉竹想到自己什么场面没见到过,几时有过这般紧张,想那龙腾应聘的场面总该紧张万分吧,可他照样应对自如。可现在他怎么就不能克制自己了呢?究竟是那姑娘的动人的声音搅乱了他的心,还是那姑娘甜甜的笑带走了他的魂魄,叫他如此坐立不安?
仿佛过了很久,表姐才再次出现,含笑对林玉竹说:玉竹,你过来一下,随表姐到外面去走走。林玉竹心领神会,立即跟随者表姐走出饭店。
外面的空气豁然开朗了许多,林玉竹深深的吸了口气,砰砰跳个不停的心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表姐笑着问:玉竹,感觉怎么样?
林玉竹挠着脑袋说:表姐,您说感觉什么怎么样?
表姐立刻脸一紧,说:你少给我装蒜,快说愿意不愿意和她继续谈?
林玉竹说:我想听听那姑娘的意见?
表姐固执的说:现在问你呢,你管人家做什么?快说究竟愿不愿意?
林玉竹迟疑着问:现在就说愿意不愿意是不是为时尚早?
表姐说:你如果不愿意,那么就不必谈了,如果愿意就往下进行,现在全凭你一句话,给个痛快话吧!
林玉竹点着头说:我愿意,可是不知道人家姑娘什么想法?
表姐这才有了笑脸,说:这个你放心,我已替你问过了,人家没意见,你们可以谈了。
再次回到饭店,林玉竹又见到那姑娘,只见她瞟了林玉竹一眼后羞涩的躲闪到里屋去了,表姐对她说:这孩子躲什么?赶快过来。
那姑娘被表姐捉住拉到屋里,表姐对着林玉竹与那姑娘说:给你们一次机会,好好珍惜,到外面随便走走吧,回来时一起吃饭。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林玉竹不知道男人相亲时应该说些什么,可他的脑子突然不那么灵活了,平时十分机敏的应变能力不知怎么就失灵了;一向能言善辩的口才突然变得迟钝了。换成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姑娘羞羞的说:“是的,天气很好。”
林玉竹说:“我还没问你贵姓呢?”
那姑娘回答:“我姓薛。”
林玉竹支吾着说:“我是问你的名字,比如我叫林玉竹,你呢?”
那姓薛的姑娘说:“我叫薛冰。”
接下来林玉竹突然发觉自己无话可说了,他本想借机大肆夸奖她一番,可是又觉得不妥,无论夸她什么都显得做作,说不准会弄巧成拙。那样一定得不偿失,那么究竟该说什么呢?不�